没一会儿,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翻个身栽进了阮若男的怀里。

    满地一片láng藉,景言起身捡起角落里的塑料袋,把地上的易拉罐一个个地装进袋子里。

    等到把草坪上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李坤也从茫茫夜色里跑了回来。

    看样子走了很远的路,黑红的脸颊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喝酒喝的,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渍,开口说到。

    “尧哥,他们都喝醉了,不敢让他们开车,我就在前面村子里找了两个大哥帮咱们开车,一人一百,人马上就过来了。”

    秦尧点头。“嗯,把他们都叫醒。”

    一个个的喝的伶仃大醉,扶起来路都站不稳。

    开车的大哥来了,怎么坐又成了问题。

    他们有十二个人,加上两个大哥有14人,但是车只能坐10人,张择辰来的时候是骑的摩托过来的,可以坐两人,这么算还是多出来两个。

    李坤抓着后脑勺看了一圈。“怎么办,好像得跑两趟,要不你们先回宾馆,我和谁在这儿先等着?”

    “那个……”景言出声说到。“若男骑车带我来的,她还有车,我会骑电动车,可以把她带回去。”

    “诶!那就刚好了!”

    站在一旁的秦尧低声问“你们两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应该没问题吧……”

    他瞥向烂醉如泥的阮若男。“她都醉成那个样子了,从车上掉下来怎么办?”

    “……”好像也是。

    见女生不说话,秦尧继续说道。“把他们分成两车,我和景言一起,坤子你骑车载她。”

    李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安静地站在那里的孙雪纯点点头。

    “没问题。”

    把人和烤架都送上车内,目送着两辆轿车和李坤的摩托车离开,秦尧心情大好地低头盯着女孩儿。

    “只剩我们了。”

    她偏过头。

    为什么不让她跟李坤一起……

    “车呢?”

    “在前面还有段距离。”

    秦尧很愉悦,景言很郁闷。

    四下寂静,景区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虫鸣伴着蛙叫,奏着仲夏夜的狂想曲。

    他又想起了那次音乐课上,她令人意外的歌声。

    “唱首歌吧。”

    “嗯?吱个声?”

    见她一直不说话,秦尧叹了叹气,幽幽开口。

    “你说,现在到处都没有人,是不是很适合做一些事……”

    末了,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chui了一口气。

    景言脚步一顿,连忙跳开,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gān嘛!”

    他挑挑眉。“这么无聊,我的确很想做点什么。”

    “要不我做点什么,要么你做点什么。”

    修长的身形缓缓朝她靠近,眼见他的脸离自己只有咫尺距离,景言闭上眼睛飞快说到。

    “我唱歌,我唱歌,你别乱来。”

    计谋得逞,他定定地看着女孩紧闭的双眼,忽地低笑出声,随即站直了身体。

    “既然你这么热情的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一回听众吧。”

    景言随便哼了一首爱听的歌,脚下步子加快。

    一首唱完,身边久久没有动静,她狐疑地侧过头,看见秦尧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好到了停车的地方,她径直取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锁,站在旁边等他来开车。

    谁知道他忽然长腿一迈,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后座上。

    “你开。”

    “我、我载不动你。”

    “又不是自行车。”

    她哑口无言,又听见他说到。“我喝酒了,遵纪守法的优秀青年,不能酒驾。”

    就您还优秀青年。

    景言叹了叹气,垂下肩认命地坐在了前面。

    小电驴启动,车灯投she在前方,她想了想,扭头认真说道。

    “其实我只开过一次电动车,出了意外,不要找我。”

    秦尧温柔地弯起唇。“没关系,我买了人身保险。”

    “……”

    “我不知道你们住的地方。”

    “我给你当导航。”

    好吧……

    轻轻转动车把,电驴子就开了出去。

    天黑路不熟,景言开的小心又小心,谨慎专注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腰上忽地袭上一股力道,一双手臂紧跟着环住了她的腰。

    大脑的神经断了线,手中的车把一斜,她忙摆正方向,羞怒地开口。

    “秦尧,你松手!”

    “不松。”

    “不松我就把车开进田里。”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那刚好,一起去田里做对野鸳鸯。”

    环在腰上的手臂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递在她的腰间,景言气恼却又拿他没有辄,道路两旁是望不尽的农田。

    有那么一刹那,她是真的想把车开进沟里。

    但也只是想想,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