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广场,此刻鸦雀无声。

    密密麻麻的云岩宗弟子和所有长老,噤若寒蝉。

    姬弥太亲自站在最前方,姿态无比恭敬地“恭送”。

    凌浩负手走在最前,步履从容。岳心溪和夏盈莹稍后半步跟随。 岳心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曾经对她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师兄师姐、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全都深深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最深的敬畏和恐惧。

    她的心中一片澄澈。 当年她在这里时,她的只有唾弃和鄙夷。

    今日她站在这里,脚下是敬畏和匍匐。

    一切,都变了。 而这一切变化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她的背后,有男人了。

    飞舟无声升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白岩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姬弥太抬起头,看着飞舟消失在天际。 他回头,面无表情地对着身后几位云岩宗长老冷声道:

    “传本使令,即刻将宗内所有曾与岳……岳夫人有过龃龉,摩擦之人,甚至损害利益的,无论弟子长老,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记住,这是至尊的吩咐。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几位长老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恐惧,连忙躬身应诺:

    “遵……遵命!圣使放心!我等定办得干净利落!” 看着长老们仓惶退下,姬弥太脸上的恭敬消失,脸上一片阴鸷和疑惑。

    “月影至尊……他来白岩州做什么?仅仅是为那女子寻仇?”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这理由似乎太过牵强。 “罢了……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这白岩宗也算是废了!”

    他摇了摇头,不愿深想,准备返回圣地。

    然而,就在他欲动身之际,目光猛地一凝!

    “等等!那飞舟……飞行的方向是……圣地?!”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难道……是宗主邀请他来的?!”

    姬弥太脸色眉头紧锁,

    “之前石姬娘娘重伤归来,紧急召开宗门会议,言明万瘴妖森有大乘期蚀兽即将现世,至少需两大乘至尊联手……”

    “宗门会议上,宗主确实说过要求援外州。”

    也对,附近的苍梧州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一股强烈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哼!我姬家老祖即将登临大乘之境!届时,一头大乘蚀兽,何须假手外人?!这宗主邀请月影至尊前来干嘛?!简直愚蠢至极!”

    “难怪老祖对她分外不满!”

    姬弥太眼中寒光闪烁,突然冷笑道: “不过,来了又如何?!白岩州,可不是你苍梧州!”

    圣地底蕴就是姬弥太的自信来源。

    “我白岩圣地乃白岩至尊道统所传!宗门更有自上古便传承下来的护山大阵——‘九岳封天阵’!威能足以撼天动地!”

    “就算你是大乘至尊,踏入我圣地山门,也得按我圣地的规矩来!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

    …………

    高空云层之上,庞大的月影宗舰队破开厚重的云海,显露出巍峨的舰体。

    覆海舰通体流淌着幽蓝色的符文;流光逐月舰则修长如梭,舰体闪烁着清冷的月华遁光;居于中央的是天阙神舟,它被云雾缭绕,庞大的舰身上隐约可见亭台楼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在这支洪流的侧后方,一艘明显比覆海舰小了几号,形似一片巨大岩叶的飞舟紧紧跟随。

    这是白岩宗的“重岩叶舟”。舟头站着数位白岩宗长老和一名面容清冷的素袍少女。

    一位身着褐色长老袍,下颌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李长老)抚须长叹,眼中满是震撼:

    “这月影宗听说刚晋升九品宗门不久……这底蕴怎么如此深厚?我们这‘重岩叶舟’在速度和威力堪比合体修士全力飞遁,可……可似乎还不及人家那化神级的覆海舰庞大……”

    他身旁另一位身材微胖的长老(王长老)苦笑一声,瞥了一眼那天阙神舟:

    “我们宗门的飞舟多被拿去防御蚀兽潮了,但宗门同级别的飞舟都是不如月影宗的是事实,除了那一艘九天岳仙舟……”

    “是啊……这整个月影宗,都透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富庶’气息。相比之下,咱们白岩圣地倒显得……”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了。

    那素白道袍外罩着淡青色纱衣的少女静静地伫立舟首。

    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沉稳的长老(孙长老)靠近她,低声道:

    “时雨,你师尊此番引月影宗入白岩……恐怕……宗门内大长老他们……唉……”

    江时雨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们反对也没用,师尊是对的!”

    天阙神舟顶层,雕栏玉砌的观景阁楼内。

    池晚荷斜倚在窗边,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端坐主位,闭目养神的石卿璇。

    这位白岩圣地宗主身姿挺拔如岩,即便静坐,眉宇间那股端方沉凝的威严也仿佛与生俱来,令人不敢逼视。

    池晚荷心中暗自嘀咕:

    “好强的气场,比凌霜姐姐还冷几分……不过嘛,”

    她眼珠一转,带着点小得意,“相貌嘛……也就中人之姿,气质又这么硬邦邦的,师尊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