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棂洒入,将室内映照得明亮而温暖。

    凌浩刚踏进厅门,就听见一阵热闹的喧嚣——

    “一对八!”

    “炸!”

    “等等!我四个二!”

    “你四个二了不起?我王炸!”

    “啊啊啊!你作弊!”

    凌浩脚步一顿,扶额。

    连扑克都搬过来了。再过几天,是不是连麻将都要出现在修仙界?

    厅内四女正围坐在一张宽大的矮几旁,人手一把纸牌,神情专注。

    林曦微本在修炼的,突然睁开眼睛看向门外。秦照雪烟青罗纱裙,端坐一旁,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坐观她们打牌。

    池晚荷正撅着嘴,一脸不服气地盯着水琉璃手中的牌;杜雨晴在椅背上挺得笔直,丢出手上的五张牌。

    “输了。”

    陆长宁坐在一旁,手里捏着牌,有些不知所措;夏盈莹靠坐在窗边软榻上,手里也拿着牌,背后站着岳心溪。

    水琉璃坐在正中间,小脸上写满了得意,手里还捏着最后两张牌,眼睛滴溜溜地转。

    “谁说我作弊?这叫战术!战术懂不懂?”

    水琉璃啪地甩出最后两张牌:“一对三!我赢啦!”

    “你那是战术?”池晚荷瞪眼,“你那是耍赖!能打出来的不打。”

    “好了好了,”秦照雪温声打圆场,“愿赌服输。”

    杜雨晴和夏盈莹取出一张白条,和水琉璃互换。

    “咳。”

    凌浩轻咳一声。

    众女齐齐回头,见到是他,瞬间丢下手中的牌——

    “师尊!”

    池晚荷像只粉蝶般轻盈地扑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师尊!您可算回来了!那石姬娘娘没为难您吧?”

    水琉璃在身后大喊道,“大师姐,你想赖账吗?”

    凌浩笑着揉了揉池晚荷的发顶:“为师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输了不认账?”

    池晚荷撇撇嘴,说道,

    “我才不会呢。”

    说完,取出一张白条,右手一动,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不情不愿地送到水琉璃面前。

    水琉璃看了凌浩一眼,美滋滋的收下了。

    凌浩来到软榻坐下。

    秦照雪起身端来一杯温热的灵茶,走到凌浩身侧,自然而然地执盏送至他唇边,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托在盏底。

    凌浩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秦照雪便就着他唇边的位置也抿了抿,拭去盏沿的水痕,这才将茶盏放在一旁。

    陆长宁则将几碟精致点心摆上桌,藕荷色的衣袖下,手腕纤细如玉。

    她拈起一块梅花状的糕点,自然地递到凌浩嘴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凌浩咬了一口,她便收回手,就着咬过的缺口小口吃下,嘴角微微弯起,眉眼间尽是满足。

    杜雨晴来到凌浩后背。她没有束胸,胸前饱满高高撑起齐腰襦裙,伸手揽过凌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那片柔软温热,抬手就为他捏肩,力道不轻不重,这是做了千百次后形成的恰到好处。

    凌浩靠在那片柔软中,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真,享受。

    林曦微对眼前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坐到凌浩对面,开口道:

    “师尊,今日早上我们在圣地内外走动,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哦?”

    “在长老弟子之间都有流传。”

    “说我们月影宗是‘夺人基业的豺狼’,‘引狼入室,图谋不轨’。更有甚者……”

    她微微蹙眉,没有复述那些难听的话。

    池晚荷立刻撇嘴,

    “哼!一群跳梁小丑,定是那姬家指使的!大后天的大会上,我要狠狠骂他们!”

    凌浩啜了口茶,神色淡然。

    “无妨。我会和石姬娘娘说的,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众女闻言,纷纷点头。

    凌浩又道:

    “对了,为师从她那里得了一点好东西,给你们尝尝。”

    说着,他取出那只装着“石心石髓”的玉瓶,小心地为每人滴了一滴在杯中,注入清冽的灵泉水。

    乳白色的茶汤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润的光泽,散发着浓浓的乳香。

    “尝尝。”

    众女好奇地端起杯盏,小口品尝。

    “嗯……好特别的味道!

    ”池晚荷眼睛一亮,“好浓的乳香,温温润润的。”

    秦照雪细细品味,点头道:“确实不凡。这股滋养之力,直入神魂。但总感觉怪怪的……有点熟悉”

    杜雨晴饮了一口,一小口又一小口,仿佛回味什么。

    陆长宁小口啜饮,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好喝……就是有点像……”

    林曦微若有所思:“这等灵物,对于元婴期都有帮助。”

    夏盈莹和岳心溪靠在窗边,夏盈莹饮完后舔了舔嘴唇。

    水琉璃刚喝了一口,就愣住了。

    她捧着杯盏,望着凌浩手中的玉瓶,小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师尊~这味道怎么像……”

    她记得小时候娘的味道,只是这乳茶没有那么腥,更加温润纯净。

    凌浩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什么?”

    水琉璃脸色微红,摇了摇头:“没什么。”

    池晚荷已经把杯盏伸了过来:“师尊,我还要!”

    凌浩笑着收起玉瓶:“此物难得,剩下的是为师的。

    池晚荷吐槽:“小气!”

    凌浩扫过众女,心中暗笑,要是你们以后知道了你们现在喝的是什么……叫她一声娘可能也不过分?

    什么,我也喝过,我也要叫吗?

    叫就叫!

    窗边,岳心溪对夏盈莹耳语了一句什么,夏盈莹从窗边起身,走到凌浩身边,自然地挨着他坐下,小声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去万瘴妖森?”

    凌浩知道她是在担心岳心溪的事,瞥了一眼站在窗边,余光却正留意这边的岳心溪一眼,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为师心中有数。”

    厅内阳光明媚,茶香与点心的香气弥漫。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暗流,只余下温情脉脉与午后难得的宁静。

    …………

    明玄峰。

    恢弘洞府内,姬玄明盘坐于玉台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姬弥太躬身立于下方,姿态恭敬,只是低垂的眼帘下,偶尔掠过一丝猩红。

    “回来了。”

    姬玄明沉声道,“云岩宗的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