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江厌天全程都盯着纪初看。

    就是故意的。

    给纪初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抬头了。

    大胡子和刘茫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种情况,他们是走,还是留啊?

    想了想,大胡子还是对着刘茫眼神示意了一下。

    刘茫瞬间明白。

    他捂着肚子:“哎哟,我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怎么感觉肚子,有点疼。”

    “师兄,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大胡子点点头:“好,去看看吧,找找大夫.....”

    两个修仙的,说这种话,其实就有些奇怪。

    但,这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借口离开而已。

    大胡子起身,搀扶着刘茫:“师妹,付兄,你们先吃着。”

    “我师弟可能是要生了,不是,可能是旧疾复发,我带他去看看。”

    “很久都不会回来。”

    纪初有些发懵。

    然而,不等她开口发问,大胡子已经搀扶着刘茫,快速离开了雅间。

    到了外面,两人立刻就溜了。

    这种时候,留在里面,其实挺不自在的。

    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到底什么个结果,也要弄清楚。

    没办法,谁让纪师妹和付兄的夫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付兄又是重情重义的人,这个事情不说清楚,之后怕是对双方都不太好。

    雅间内,气氛随着大胡子和刘茫的紧急撤离,瞬间变得无比微妙而紧绷。

    只有两个人了。

    雅间的檀香还在袅袅升腾。

    桌上的菜肴几乎未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却无人有暇顾及。

    江厌天的表现还是没有半分遮掩!

    牢牢地锁在纪初身上。

    他就那么斜倚着,手肘支在桌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视线,从她低垂微微泛红的眼睫,滑过她小巧白皙的耳垂。

    落在那紧紧攥着衣裙,指节都微微发白的纤纤玉手上。

    最后定格在她微抿着的娇嫩唇瓣之上!

    目不转睛,肆无忌惮!

    纪初只觉得那目光,如同带着无形的温度。

    所过之处,皮肤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坐立不安,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脸颊的温度持续攀升,烫得惊人。

    根本不敢抬头。

    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就在纪初心乱如麻,几乎要被这无声的注视逼得喘不过气时。

    一声轻微的杯底触碰桌面的轻响。

    江厌天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然后在纪初骤然绷紧的神经注视下。

    他站起身。

    纪初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要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吧?

    在这里?不好吧!

    自己等会儿靠桌子上吗?

    江厌天极其自然地绕过了桌子,径直走到了纪初的身旁。

    挨着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

    瞬间从相对而坐的安全社交距离,变成了几乎肩挨着肩,大腿外侧若有若无触碰着的。

    非常亲密。

    他独有的味道,瞬间将纪初笼罩。

    纪初十分羞涩,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向另一边挪动一点,拉开距离!

    然而江厌天的动作更快,在她挪动的瞬间。

    他的手臂看似随意地抬起。

    撑在了纪初另一侧的桌沿之上。

    连同他宽阔的肩膀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狭小空间!

    将她轻柔地禁锢在了他和桌子之间。

    “!!!”

    纪初的身体彻底僵住。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她被迫只能微微侧仰起头迎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太近了!

    纪初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深处倒映出的自己那惊慌失措的模样。

    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红唇更是无意识地紧紧抿起。

    将那本就饱满诱人的唇瓣。

    抿得更加鲜艳欲滴。

    她的紧张显而易见。

    也理所当然。

    毕竟,她修道至今,清心寡欲。

    连道侣都未曾有过。

    连男子的手都未曾真正触碰过。

    却在这一日之间。

    经历了人生中最激烈的拥吻,最霸道的拥抱!

    尤其是。

    那被反复吸吮研磨得微微红肿的唇舌。

    此刻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

    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激吻。

    虽然.....很甜蜜,很舒服,但真的很羞人的好吧!

    “夫人,你真的记不住为夫了吗?”江厌天问道。

    语气之中,或多或少带着一点失落。

    就好像,一切本应该理所当然,你居然忘记了我。

    很伤心。

    想用曰,来抹去这个伤痛。

    纪初看着他,也知道,很多事情,必须要睡清楚,说清楚。

    “付兄.....我......我不是你夫人,不是我记不住,但我真的不是你夫人。”

    纪初坦诚说道:“当时我见到那副画的时候,我也很震惊,很吃惊。”

    “但我.....真的不是她.....虽然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信.....”江厌天果断反驳。

    纪初一时间语塞,她预料到了。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江厌天已经开口。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与笃定。

    “我的夫人,我怎么会认错?”

    他的目光灼灼,充满了仿佛穿透迷雾的痛苦与执着。

    “你是不是.....失去记忆了?”

    纪初被他看得心尖发颤。

    那夫人二字更是让她脸颊如同火烧。

    她慌乱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措的哀求:“付兄,我真的不是呀.....”

    “不可能!”

    江厌天猛地打断她,眉头紧锁。

    他开启了他的反驳型人格,语气急促而充满关切:“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或者伤害。”

    “然后才失去了关于我们的记忆。”

    “你现在看着我,认真地告诉我,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纪初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失控,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思维一片混乱!

    “我.....我真的不是......”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几乎要带上哭腔。

    理智告诉她必须否认。

    可被他这样盯着,她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动摇。

    “你说谎,你就是!”

    他咬了咬牙:“好!”

    “既然你说不是,那你敢不敢.....”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纪初那因为紧张而紧紧并拢的双腿之上!

    “你敢不敢掀开裙子,让我看看你屁股!”

    “?”

    “啊!”

    纪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

    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却被椅背挡住。

    退无可退。

    她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护住身后。

    “你.....你无耻!”

    她又羞又怒,声音带着哭腔!

    江厌天摇摇头:“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让我看看你屁股上的落叶胎记!”

    江厌天语气反而变得更加笃定。

    甚至带上了一丝追忆往昔的温柔。

    “我记得清清楚楚!”

    “一片很小,很精致,形状如同深秋落叶般的独特的胎记!”

    “它就静静地烙印在那里,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