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天十分严肃:“如此隐私的事情,若非你我同床共枕那么多的岁月,亲密无间。”

    “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如此隐秘的特征?”

    “你若真的不是现在就证明,掀开来,让我看看!”

    “若没有那片胎记!”

    “我江.....我,立刻向你磕头认错,永不再提,甚至把这条命赔给你!”

    “以死谢罪!绝不二话!”

    “轰!”

    这番话狠狠劈在纪初的脑海!!!

    落叶胎记。

    纪初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一片空白。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将她淹没。

    她有。

    她真的有。

    其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的,毕竟是那个地。

    他真的知道,他竟然真的说得如此准确,一丝不差。

    现在可以确认,自己真的是他的夫人,只是,不是这一世的。

    按照时间,他夫人已经死了,自己是他夫人轮回转世之人。

    可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说啊?

    残忍的告诉他?

    不和他说,他肯定要验证的。

    自己难道真的要当着他的面掀开裙子让他看吗?

    “太.....太羞人了......怎么可以......”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江厌天整个人都有些激动起来了。

    “夫人,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纪初心头。

    他微微摇头,眼神充满了疲惫与恳求。

    “我只要你的答案,真实的答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他就是咬死这个事情,其他一切都是,我不听我不听。

    纪初张了张嘴,喉咙如同被堵住。

    江厌天咬牙:“如果你再说一个不是我立刻掀开你的裙子!”

    “亲自验证。”

    “轰!”

    纪初的身体猛地一缩。

    双手再次死死护住身后。

    他敢,他真的敢。

    “若是出错!”

    江厌天他右手并指如剑,骤然指向自己的眉心。

    “我立刻自刎归天,以此残躯,保全仙子清白名声,绝不苟活!”

    纪初摇摇头:“不.....不行,不能这样,不能看!”

    江厌天愣在原地。

    语气骤然转为一种沉重,仿佛卸下所有枷锁的平静。

    目光深深看向纪初。

    “好,我明白了,其实,有没有那个胎记,已经不重要了。”

    话音落!

    江厌天缓缓地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般。

    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伤站起了身。

    他不再看纪初一眼。

    仿佛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已经被彻底的失望。

    他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他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萧索。

    “但我知道你还在并且你过得似乎很快乐。”

    “这,就够了。”

    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雅间的门口走去。

    要出去之前,又停住脚步。

    “仙子,冒昧打扰了,是我执念太深,给你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雅间中回荡,充满了心死般的平静。

    “从此以后,我会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也算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成全了咱们那些年的夫妻之情。”

    绕了一圈,江厌天成功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现在已经成了,纪初不承认,就是故意不承认。

    消失也是为了甩开他。

    她要是承认了,就睡她。

    闭环了。

    怎么说都没有用的。

    江厌天没有回头,那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与悲凉。

    “唉......”

    一声叹息,却清晰地传入纪初耳中。

    “其实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

    “咱们之间,其实可以体体面面和和气气的告别。”

    “你不用故意消失,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这千年寻找,我并不后悔,我得到了答案,你过得很快乐,就好了。”

    “天涯路远,各自相安,仙子,告辞!”

    江厌天心中嘿嘿,他的手缓缓抬起。

    伸向那紧闭的门扉。

    仿佛在触碰一道隔绝两个世界的冰冷屏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纪初僵在原地!

    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江厌天那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狠狠剜在她的心上!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一旦很多很多的证据证明一件事。

    就会不由自主地带入进去。

    这是一种本能。

    现在她是真的确认自己是他的夫人,只是,是前世的。

    而今,他要走了,并且,永不再见了。

    他的悲伤,他的质问,他死心的话语。

    还有现在他那心灰意冷,默默成全的悲凉背影。

    这一切的一切。

    如同狂暴的洪流狠狠冲垮了纪初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

    纪初猛然起身,看着江厌天的背影。

    门就要打开了。

    看着那只即将推开门的手。

    看着那道孤独决绝,即将永远消失的背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巨大恐慌。

    瞬间吞噬了纪初。

    “不.....不要!”

    纪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来的。

    声音嘶哑。

    带着哭腔。

    在江厌天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

    纪初的身子如同被本能彻底驱动!

    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她甚至忘记羞涩,矜持。

    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那有力的腰身。

    她的脸颊死死地贴在他宽阔而冰冷的后背之上。

    泪水不自觉滑落。

    “不要走.....”

    她死死地抱着。

    时间,一时间好像是暂停了。

    纪初就这么抱着他。

    江厌天则是逼着眼睛。

    这期间,客栈外侧,一个有些破烂的身影狗狗祟祟的攀爬到了二楼窗户边缘。

    正是跟上来的秦源。

    特么的,绝对不能够让师妹和那个该死的骗子搞到一起。

    他不能够出现在里面,所以就从外面爬。

    气息全收敛,不会被发现。

    就躲在窗户位置确认他们位置就行。

    刚才已经找错了雅间。

    现在到了这个雅间,他习惯性的探了一眼。

    这一眼,晴天霹雳。

    妈的,纪初居然抱着对方!

    我焯!

    他整个人都傻了。

    好一会儿,里面的纪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颤抖“我.....”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否认的话,终究是没有说。

    “我.....我是你夫人,但.....但也不算是你夫人。”

    “你先听我说,好不好,我.....我承认,我有胎记,我也承认,我是你夫人。”

    “只是现在的我,并不完全是你夫人......”

    她连忙说了出来。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这番话,落在了秦源的耳朵里。

    师妹她,承认了?

    怎么可以这样?

    秦源只感觉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失神,手一松,朝着后面跌去。

    但他任旧没有回过神。

    “嘭!”

    秦源重重砸在地上,眼睛还看着上面。

    痛苦面具立刻出现。

    “师妹,她......”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