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看财经资讯的男人,节省应该是女人最有魅力的特点吧?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让我喝洗碗水?”

    “唉?”

    “还问我好不好喝?”

    “……”

    好吧,顶多,这一杯她不收钱,免费提供好了……

    喝完“洗碗水”,时间已经不早,商凉一提着糕点盒走出门。

    起身送他会不会太刻意?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算是。只是顾客和卖家的关系……顶多顶多也就只是不懂品位的顾客和爱管闲事的卖家的关系,她特意起身送他。

    不想一脸挽留的模样。

    不想显得她很在乎他。

    玻璃门打开又关上,商凉一走了。

    没礼貌的男人,一句再见都懒得说。

    她一拍白色的长围裙,仿佛一并拍去了失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门边准备关上店门。

    打哈欠的嘴还没关上,她却愣在玻璃门边。

    他坏笑地站在门外,靠在车边,仿佛等她出现。

    他还没有走?等她?有话干嘛刚刚不说呀?

    她急忙闭上大张的嘴巴,高举过头的手也放下来,不敢在他面前动作太大。

    他朝她勾勾手指,她狐疑地走出门去,站到他跟前。

    “怎么了吗?又忘记什么东西了?”

    “恩,是忘了。”

    怎么总是这样丢三落四的,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她一样拾金不昧的好吗, “这次又忘了什么?”

    “小费。”一张纸币夹在他长指间。

    “唉?不……不用了啦!蛋糕钱你已经付过了……”明明是一个不懂客气的人,干嘛突然跟她装客气呀!

    “我想给你。罗东东。”

    “……你想给人是罗西西!!罗西西!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记住我的名字呀!喂,你在碰哪里,谁准你把钱塞在我这里的!你……下流啦!”

    她低头看着自己v领衬衫的胸口被塞进了一票子,气得脸颊涨红,肩膀抖抖。

    “这不是下流,是规矩。”他故作正经地糊弄她。

    “什么规矩这么下流?”

    “我们投资圈的规矩,今日有赚,就见者有份,所以经常要四处塞小费。一般的规矩是,女人塞胸口……”

    “那男人呢?”

    “你对给男人小费很有兴趣吗?”

    “我好奇,想听听看不行吗?”

    “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告诉你,让你拿来对付我吗?”他挑眉,把她没料到的后招都已经想好了。

    “我保证绝对不拿它来对付你,总可以了吧?告诉我呀!”

    不拿来对付他?

    他笑,坚定地告诉她, “那我更不要!”

    留下一个待解的未完待续,商凉一开车走了。

    像电话号码被骗走一样,他又得逞了。

    她被他骗出了玻璃门,傻呆呆地站在了路边,用依依不舍地难看样子目送他的车子离开。

    当时---到底是她胆小,还是他太老道。

    他放在后车窗那束还没送出去的红玫瑰,包得多炫目漂亮多娇艳欲滴,她明明看得一清二楚,怎么会傻到毫无知觉?

    怎么会满足在一把小小的黄色郁金香里无法自拔,忘记了去思量花语的意义,忘记去想那把红玫瑰是送给谁的,甚至忘记了那些一次次被买走的糕点的去向……

    这多不公平?她什么都不了解他,他却把她看得透透的。

    他说,有人告诉他,偶尔送她一把花会让她心情变好,做的糕点会更棒……

    他说,有人告诉他,她不轻易教人做糕点,所以她一定不讨厌他……

    可他没说,那个“有人”是谁。

    他更没有说,那个“有人”就是能从他这里得到红玫瑰的人。

    而她只配从他手里接过黄色郁金香。

    花语是---纯洁的友情。

    眼睛酸涩得有些湿润,她怕眼线晕开,抬头去看夜店闪亮的天花板和气氛灯。

    男朋友和朋友一起出门抽烟,她安静地坐在角落收拾落魄的回忆。

    挥手招来侍者,她拿起托盘里的一杯果酒,转而想起夜店的消费规矩---要先付账才能拿酒,她抽出一张票子,突然想起她从商凉一那学到的规矩。

    后来,她总算弄明白了,要怎么给男人小费。

    勾唇低笑,她蠢蠢欲动,想学着他试验一次。

    “啪”一张票子被甩进侍者的托盘里。

    她的计划被商凉一的突然出现遏制。

    侍者拿了钱鞠躬退出,只剩下两个互看不爽的男女面面相觑着。

    “我不想喝你买单的酒。”

    “那就倒了。”

    “我不喜欢浪费食物。”

    “我也不喜欢你对其他男人不规矩。”

    “呵呵,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妻吗? 你多虑了。商先生。以臣才不会这样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