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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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苦儿怀了缺锋的孩子,这对闵清音来说更是当头一棒。

    她难以接受缺锋和苦儿在一起,更难接受苦儿竟然怀了缺锋的孩子。

    她本就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痛苦经历,所以让她对男人产生了巨大失望,甚至恨意。

    好不容易对缺锋产生情愫,结果却又是这样的结果。

    而她跟随无心夫人,又受其影响,性情更趋偏执,占有欲也愈发强烈。她认定的人,便不容旁人染指。

    闵清音死死盯着缺锋,道:“要怎样,你才能离开她!”

    缺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语气坚定:“我快死的时候,她没有丢下我。现在,我也不能丢下她,更不能丢下我的孩子。”

    闵清音见缺锋如此坚决,纵有多少不甘,也无可奈何了。

    突然,她猛然扬手——“啪!”

    一记耳光甩在缺锋脸上,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厅中格外刺耳。

    这也是她在无奈之下的发泄。

    缺锋既然没有躲,也没有怒,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痕。

    他看着闵清音,用一种冷漠而疏离的语气:“两清了。现在,你告诉我,我的剑在哪里?”

    闵清音胸口起伏,努力压住翻涌的情绪。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也变得冷硬:“你的剑,在落花园后山的那个山洞里。你去找吧!你心里,只有你的剑,还有那个女人。”

    那山洞,正是当初二人藏身之地。那段共同逃亡、生死相依的时光,如今想来,竟恍若隔世。

    缺锋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只断手呢?”

    闵清音微微一愣,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那晚,她从躲藏的山洞出来,所有人都走了。地上留着缺锋断手与剑。她悲恸之极,便将那只断手就地掩埋。

    她道:“埋在原地了。”

    缺锋听后,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两个字:“谢谢。”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稳而冷,没有一丝迟疑。

    就在他伸手推门的一刻,闵清音喊他。

    “缺锋!”

    然而,缺锋没有回头。门被推开,一线光透进来,他的身影融入门外的光影之中,门再次合上。

    屋内只剩闵清音一人。

    这一刻,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

    缺锋与闵清音之间的情感纠葛,也让许刺宁暗自焦急。

    这两个人,一个冷,一个硬,性子都如刀锋一般锋利,又都带着几分偏执,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这样性格的人,注定难以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老许心里清楚,他也没法劝缺锋舍弃苦儿。

    苦儿虽然容貌平平,又是一个乞丐女,却是在缺锋最绝望、最濒死的时候,把他一点点从深渊里拖出来的人。

    光凭这一点,苦儿要比太多女人强。

    换作是他,也绝不会丢下苦儿。

    所以,他只能尝试去劝闵清音。

    闵清音自见过缺锋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仿佛将整颗心都封死了。

    唯独许刺宁前去,她还给几分面子,让老许进她院子。

    老许见到她,先苦口婆心,说是苦儿救了缺锋,还靠乞讨养活他,还想尽办法替他寻酒续命。那段日子,若没有苦儿,缺锋早已死了。所以如今他不离不弃,也算情理之中。

    然而闵清音根本听不进去。

    在她眼里,事情从来没有那么复杂——她只看到,缺锋为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辜负了她。这一点,便足以让她心中生出怨恨与不甘。

    老许见她如此执拗,只得换了个法子,半真半假笑试探道:“闵姑娘,但凡出众男人,三妻四妾也不奇怪。不如让苦儿做个侧室,她一定不会争的,这事我就能作主,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闵清音闻言,则坚决道:“不可能。真要那样,我会忍不住杀了她!东帅,你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老许闻言,叹了一声,也只能作罢。

    他知道,再劝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此事也让他想起自己那一摊子事,秦凰、喜儿、还有媚儿,将来又该如何平衡?

    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自己老婆既然是陆相之女,而杀狱之主又是陆家余脉,那他该如何?

    老许也终于明白,当初秦凰为何立下规矩,让他什么都不要问。有些事,一旦揭开,后果会很糟糕。

    不过,这些纷乱复杂的事情,他很快又抛到脑后了。

    他和缺锋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老许天生是个乐观的人,心宽得很,就算要死了,也得摆出一个迷人姿势,死的好看一些。

    所以这些烦恼,他也不去想,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他始终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

    缺锋在宅中只停留了一日。

    许刺宁本想替他摆一桌接风宴,却被他直接拒绝。缺锋不喜热闹,更不愿被人围观,他的世界,一向清冷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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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见了喜儿一面。对这个纯真无邪的姑娘,缺锋向来颇有好感。连云小天他都没见。

    第二天清晨,他便带着苦儿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剑,也去寻找那只被埋葬的断手。

    苦儿更是想早些离开。

    这地方,无论是环境还是人,都和她格格不入。

    她与这些江湖豪杰,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尤其面对闵清音,那种差距更是让她自惭形秽。一个如天上寒月,一个如尘土微萤,她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她本就是个卑微的乞女,又如何能融入这样的世界?

    缺锋离去时,只和许刺宁打招呼。

    老许亲自送了他们一程,还硬塞给缺锋一笔银子。

    若换作旁人,缺锋断不会收。但在他心里,已把老许当兄弟看了,所以他也不拒绝。

    至少,苦儿跟着他,不必再风餐露宿、受尽辛苦。

    临别之际,缺锋道:“等我寻回剑,我便去找刘春雨。我要杀了他!”

    许刺宁毫不怀疑这句话。

    他很是期待,曾经的冷面寒剑,再度归来,重立江湖,踏入六境,把属于他的荣光都夺回来。

    他笑道:“到时候一定通知我,我给你助阵!”

    缺锋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和苦儿打马而去。

    许刺宁看着二人身形渐渐消失在远处。

    ……

    许刺宁回到住地时,远远便见宅前空地上聚着数百人,打着的旗帜杂乱,五颜六色,而且一片喧嚣嘈杂。

    而宅门前,东庭勇士与落花园高手已整齐排成三列,近百人肃然而立,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