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张大嘴巴,僵在原地。

    王德发的酒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

    一个亿?

    那块烂石头?

    他感觉天旋地转。

    柳如烟也愣住了。

    她看楚啸天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这个男人。

    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既然如此,这尊残片归这位先生。”

    柳如烟亲自把拍品送到楚啸天面前。

    楚啸天接过药王鼎。

    他并指如刀,对着那块青铜残片狠狠一敲。

    “咔嚓!”

    坚硬的青铜竟然应声碎裂。

    “他在干什么?”

    “疯了吧!花一个亿买的东西就这么砸了?”

    众人惊呼。

    碎屑散落。

    一颗暗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楚啸天掌心。

    刹那间。

    整个拍卖大厅被一股浓郁的异香笼罩。

    所有闻到这股香味的人,都感觉精神一振。

    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这……这是丹药?”

    孙老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古董,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楚啸天没有理会那些贪婪的目光。

    他直接将丹药丢进嘴里。

    《鬼谷玄医经》在体内疯狂咆哮。

    原本受损的经脉。

    在那股药力的冲刷下,瞬间拓宽了数倍。

    他原本因为施救而苍白的脸色。

    此刻变得红润如常。

    一股强横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前排的桌椅竟被生生震退了数寸。

    王德发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想要跪倒在地。

    “这不可能……”

    苏晴喃喃自语。

    她看着眼前的楚啸天。

    感觉这个男人变得极其陌生。

    强大到让她绝望。

    楚啸天睁开眼。

    他看向王德发。

    “该谈谈那块地的事情了。”

    “你不是说,楚家守不住吗?”

    王德发强撑着站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小子,有点运气又怎样?”

    “商业竞争看的是实力,是人脉!”

    他指着周围的豪绅。

    “这里所有人,都跟我有生意往来。”

    “你拿什么跟我斗?”

    楚啸天笑了。

    那是充满嘲讽的笑。

    “生意往来?”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如烟。

    “柳小姐,如果我能治好你家老头子的顽疾。”

    “王氏集团的股份,你会怎么处理?”

    柳如烟瞳孔微缩。

    她爷爷的病是绝密。

    这个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要你能治好。”

    柳如烟没有任何犹豫。

    她盯着楚啸天的眼睛。

    “明天太阳升起前,上京再无王氏集团。”

    王德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你……你怎么会……”

    苏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她引以为傲的靠山。

    在楚啸天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一张纸。

    “啸天,我……我也是被逼的。”

    她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凄楚动人。

    “王德发威胁我,我要是不跟着他,他就会对付你。”

    苏晴试图去拉楚啸天的袖子。

    “其实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楚啸天侧过身。

    他看苏晴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堆排泄物。

    “滚。”

    简单的字。

    却让苏晴如坠冰窖。

    赵天龙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苏晴拎了起来。

    直接丢出了大门。

    惨叫声回荡在走廊。

    王德发还在挣扎。

    他掏出电话,疯狂拨打着。

    “方总!方志远!救我!”

    “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要一起吞掉楚家!”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随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王德发,你认错人了。”

    “啪。”

    电话挂断的声音,彻底判了王德发的死刑。

    商场如战场。

    柳如烟已经明确站队。

    方志远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得罪柳家?

    更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楚啸天。

    楚啸天走出盛世人间。

    深夜的冷空气让他格外清醒。

    怀里的《鬼谷玄医经》还在微微发热。

    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些曾经背叛过楚家、践踏过他尊严的人。

    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楚先生,接下来去哪?”

    赵天龙恭敬地拉开车门。

    “去灵儿那。”

    楚啸天看着远方。

    天边已经隐隐出现了一抹鱼腹白。

    “顺便,查一下那个方志远。”

    医院。

    秦雪坐在病床边,彻夜未眠。

    她看着灵儿。

    小女孩的呼吸越来越有力。

    原本干瘪的皮肤。

    此刻竟然透着一种羊脂玉般的质感。

    这完全不符合科学。

    “醒了?”

    楚啸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秦雪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看见楚啸天。

    他换了一件新衣服。

    整个人气场全开。

    那种压迫感,让身为院花、见多识广的秦雪都有些心跳加速。

    “数据……数据完全正常了。”

    秦雪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谢谢。”

    楚啸天走过去。

    他轻轻握住灵儿的手。

    一股温和的真气透入。

    灵儿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哥哥……”

    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楚啸天坚硬的心,瞬间融化成水。

    他紧紧抱住妹妹。

    “没事了,灵儿,没事了。”

    秦雪站在一旁。

    她看着这一幕,眼睛有些泛红。

    这个男人,承受了太多。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想要走进他的世界。

    去看看那个光怪陆离、充满奇迹的世界。

    而在医院的高干病房区。

    白静正坐在一张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日出。

    她是天才画家。

    却因为一场车祸,双腿失去了知觉。

    世界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

    “如果真的有奇迹……”

    她抚摸着膝盖上的画板。

    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侧脸。

    那是她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

    那个从废墟中把她救出来的男人。

    那个背影。

    和此刻正走出住院部的楚啸天,重叠在了一起。

    命运的齿轮,开始疯狂咬合。

    上京,某个深宅大院。

    孙老跪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家主,我见到血髓龙纹玉了。”

    中年男人手中的茶杯。

    “咔嚓”一声,化作齑粉。

    “是他吗?”

    “二十年前那个被驱逐的弃子?”

    “他的医术,恐怕已经超越了传说。”

    孙老头也不敢抬。

    中年男人站起身。

    他走到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

    “如果真是他……”

    “那楚家,要变天了。”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透着森然的寒意。

    而此时的楚啸天。

    正站在一家老字号早餐店门前。

    他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

    那是灵儿最喜欢的。

    在他身后。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悄无声息地包围过来。

    那是方志远的人。

    方志远坐在监控车里。

    他嘴里叼着雪茄,眼神阴鸷。

    “能打是吧?”

    “这年头,能打有个屁用。”

    “再能打,能打得过子弹?”

    他挥了挥手。

    几个狙击手在楼顶就位。

    红色的激光点。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楚啸天的后心。

    楚啸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咬了一口糖葫芦。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这味道,还是没变。”

    他轻声呢喃。

    就在红点锁定的瞬间。

    楚啸天突然消失了。

    真的是消失。

    在监控画面里,他的残影拉出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人呢?”

    方志远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雪茄掉在大腿上。

    烧焦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你在找我?”

    一个冰冷的声音,出现在方志远耳后。

    方志远浑身僵住。

    他颤抖着转过头。

    楚啸天正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手里还拿着那串咬了一口的糖葫芦。

    “方总,这雪茄质量不太行。”

    方志远想大喊。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楚啸天随手弹出一根银针。

    没入方志远的眉心。

    “给你三秒钟,交出你手里的股权。”

    “或者,体验一下什么叫‘求死不能’。”

    方志远的眼球开始充血。

    他感觉到一股极寒的气流,顺着脊椎疯狂上涌。

    那种痛苦。

    比把皮一点点剥下来还要剧烈万倍。

    他拼命点头。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所谓的豪门枭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丑态百出。

    十分钟后。

    楚啸天走出监控车。

    手里多了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合同。

    方志远已经彻底废了。

    下半辈子。

    他只能在那根银针的折磨下,像条老狗一样在床上苟延残喘。

    赵天龙等在车边。

    他看着楚啸天的目光,愈发崇拜。

    这就是他誓死效忠的男人。

    “楚先生,白静小姐想见您。”

    “她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您看。”

    楚啸天微微皱眉。

    白静?

    那个大画家?

    他想起那个被他在大雨中救下的女孩。

    “带路。”

    黑色的红旗轿车再次启程。

    上京的迷雾,似乎正在被这道黑色闪电一点点撕碎。

    而真正的对手。

    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楚家长老会。

    此刻正坐立不安。

    灵儿康复的消息。

    王氏集团的垮台。

    方志远的失踪。

    这一连串的信息,像重锤一样砸在他们的心口。

    “楚啸天……他回来了。”

    苍老的声音在暗室里回荡。

    “必须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

    与此同时。

    楚啸天正站在白静的画室里。

    他看着墙上那幅画。

    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他的画像。

    那是……他失踪多年的母亲。

    “你从哪里看到的这个女人?”

    楚啸天一把抓住白静的肩膀。

    白静有些惊慌。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男人。

    “这是我小时候经常梦到的神仙姐姐……”

    “她曾救过我的命。”

    她从画架底层的暗格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戒指。

    “她走的时候,留下了这个。”

    戒指上。

    刻着一个古朴的“鬼”字。

    楚啸天接过戒指。

    体内的《鬼谷玄医经》瞬间暴走。

    金色的光芒。

    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终于明白了。

    这传承,根本不是偶然。

    而是一个跨越二十年的惊天大局。

    “有意思。”

    楚啸天戴上戒指。

    他看向窗外繁华的上京。

    眼神里再没有了一丝迷茫。

    只有那种要踏碎凌霄的霸气。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希望你们,能玩得久一点。”

    大雨。

    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洗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

    楚啸天站在雨中。

    雨水在靠近他身体寸许时。

    被一股无形的罡气震成齑粉。

    他是一尊神。

    一尊归来复仇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