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我很邋遢,你还愿和我做朋友么?”兮兮清秀的眉毛扬了扬,微笑着说道。

    他明亮的眸光扫了一眼兮兮的衣着,道:“你再邋遢,和jiāo朋友有什么关系,谁都有落魄的时候。”

    “你甚至不知道我长的什么样子,我也许是个丑八怪呢。”兮兮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冻伤。

    那男子的目光在兮兮的脸上凝视片刻,蓦然伸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来,jiāo到兮兮的手上。

    “这是什么?”兮兮好奇地问道。

    “这是最好的治疗冻伤的药膏。是买不到的,涂几次你的冻伤便会痊愈的。”

    “既然是最好的,肯定很珍贵,我又怎能接受呢?”

    “我叫沉风,你若是当我是你的兄弟,那就收下。”他的双眸清朗透彻,目光坦dàng如水,语气里透出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收下瓷瓶,兮兮有些疑惑,“你竟随身带着冻伤药?”

    沉风眸中有痛色一闪,眉间多了一缕忧伤,似乎是兮兮的话,触到了他心中的伤痛,“我听说她冻了手,急急地将这药送了过去,可是,她却连看也不看。”

    “那个她是女子吧?”兮兮问道。

    沉风的脸上浮起一片可疑的红晕,他立刻转移了话题,“哎,我当你是好兄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兮兮笑道:“你不告诉我那个她是谁,我就不告诉你我的名。”

    沉风眉头一皱,道:“既然是兄弟,那告诉你也无妨,她叫那雅,你应该知道她的。”

    “那雅,很美丽的名字,想来也是一个美丽的人吧,可是我倒是真的没听说过她。”

    “你一定不是糙原上的人,”沉风打量了一眼兮兮道:“个子这么小,还没听说过那雅。”

    “是糙原上的人,就一定就要知道那雅吗?”

    “当然了,她是糙原上的一朵花嘛!哎,告诉我你的名字呀?”

    “我叫云兮,”兮兮道。

    “云兮,我们来拼酒如何?”

    “拼酒?”兮兮微微挑眉。

    “谁要是输了,这顿饭就算是谁的。”沉风微笑着说道,那笑容有一丝狡黠。

    兮兮一愣,道:“好呀。”

    既然如此,兮兮是一定要赢了,因为兮兮蓦然发现,她身上根本就没钱。她的钱都放在马背上的包囊里,而她的马,此刻不知被完颜烈风幽禁在何处呢。

    一杯酒下肚,奇怪的是那酒入喉很烈,但回味很淡,有一种清雅的香气,还有一种沁人的清气,并不似一般的糙原烈酒。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梅心居吗?”

    “因为这酒,是用压在梅花上的雪水加了梅花酿制的,很好喝的。”

    外面是凛冽的寒风,在这个温暖的小酒肆里,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开始斗酒。

    一杯又一杯,沉风本来以为自己势在必赢,哪知道喝了几十杯,兮兮仍旧是毫无醉意。

    终于,沉风不胜酒力,醉倒在桌子上。

    真是酒量也不可貌相。

    兮兮悠悠将杯子放下,对着醉倒在桌子上的沉风说道:“谢谢你的酒,你的药,我要走了。”

    兮兮是用内力将自己喝下的酒全部bi了出来,而那个沉风显然也是有功夫的,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是个真诚直率的人,能够有这样一个兄弟也是不错的,只是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吗?

    兮兮不敢肯定,但,又何必奢望呢,有缘是一定还会再见的!

    第20章 琴若心声

    左贤王府,容院

    大厅里,布置的华丽雅致,很有南朝居室的风格。屋角处各悬有一个jg致玲珑的宫灯,将大厅照的亮如白昼。

    红泥火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一室的暖意流淌。

    这北方清寒的长夜,如一块寒冰,正在暖炉里融化。

    叶从蓉一袭素白长裙,乌发梳成南朝的飞燕髻,素面淡妆,坐在琴前,从容抚琴。

    她的琴声时而如山间流水,高旷清远。时而如激流瀑布,飞扬激烈。时而如娇莺夜啼,婉转多qg。时而又如怨妇轻叹,哀怨缠绵。

    人言琴如心声,此刻,叶从蓉面对着卧榻上这位男子,却不知自己心中对他是恨,是怨,还是惧怕。

    她柔波似的眼神,不时飘向完颜烈风,悄悄打量着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糙原霸主。

    完颜烈风只手托腮,斜靠在jg致的木榻上,修长的手执着酒杯,在唇边有一口,无一口的饮着,几个丽衣侍女侍立在他身旁,战战兢兢地为他斟着酒。

    他墨黑深邃的眸光直视着叶从蓉,但是叶从蓉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她,她感到他的思绪越过自己飘向了不知名的远处。甚至他根本就没有听她的琴声,他好似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