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城市实在太大了,由于一路上还是经常会出现鬼子的巡逻兵,玩家们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在正街上行动,只能翻墙越壁,走得越发缓慢,而最要命的是,这次潜行,他们甚至连一个明确的目标都没有,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潜到鬼子的腹地看看有没有什么高价值的目标,但走了一个多小时,连一个佐级的军官都没见到,却是让他们好不失望,其中有几个甚至都打起了退堂鼓,打算随便弄几个目标了事,好歹也算这一趟没有白跑。

    “再看看吧,先别急……前面那好像有点情况,过去看看再说。”

    一名玩家开口说道,他枪口所指的方向,可以隐约看到似乎又有一道鬼子的防线。

    虽然不是专业的军人,但玩了这么多年的战争游戏,一些基本的军事常识玩家们还是清楚的,像这么大的城市,以鬼子那有限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把整座城市都铺满,处处设防,而这里又远离交战的前线,鬼子在这里搭建街垒工事,显然是在保护重要的目标。

    一路前行,来到这防线附近,玩家们很快就确定,这绝对是一条大鱼,因为这里的防卫竟然丝毫不比前沿差,甚至于,哪怕在当前完全没有交战的状态下,这些担负警戒任务的鬼子也是丝毫没有懈怠,光看他们那严整的军容阵势,就不难确定这绝对是一支精兵。

    “怎么样?看得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像是仓库,不过这守卫可是真够森严的,一点空隙都没有,看样子是没办法潜入了。”

    几人绕着这层防线转了半圈,发现被这些鬼子团团守护的,似乎是一座挺大的庭院,看起来很像是民国时期那些豪门大户的庄园豪宅,但围墙和哨塔却好像是新建的,完全是军事化的风格。

    不仅如此,在建筑的各个角落,玩家们还发现了大量的防空机枪和高炮,这让他们越发的兴奋。

    “好家伙,这绝对是条大鱼,弄不好,很可能就是鬼子的司令部。”

    “就它了,列车炮谁在开?准备好,等一下我们几个会散开,你那炮就对着咱们队伍的中间位置砸就对了。”

    “没问题,我这随时可以开火。”

    第二百零八章 一切尽在皇军掌握之中

    ===========================================

    当炮弹从空中落下的时候,躲在防空洞里的吉野是蒙逼的。

    要知道,他的上任之所以会被朝中撤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自己的司令部被炸了,丢尽了帝国军队的脸面,当初在国内时,他还曾嘲笑过前任是无能之辈,竟会被对手如此轻易的就炸了自己的司令部,可现在,谁能想到,他自己上任还不到三个月,同样的一幕便会在他的身上重演?

    不,严格来说,这次的事件,怕是比上一回还要严重:上次义勇军袭击天津,不过是出奇不意的偷袭,但这一次,对方竟是明刀明枪的大举攻城,而且在一日之间,就以车站为核心,占据了大片的城区,杀得他部下的驻军伤亡惨重,现在,更是直接摆明车马的炮轰他的司令部。

    如果说,上任的失败还可以用大意来解释的话,那么这一回,事情闹到这种田地,就算他能击败,甚至是全歼这群来犯之敌,皇军的颜面也是要扫地了。

    不过,此时此刻,吉野却已经没有闲心去考虑这些问题,事实上,从京津铁路上不可思议的出现了敌方的装甲列车开始,司令部的被炸,就已经是预料中的事情:作为城中最有价值,也最具政治意义的军事目标,既然本身就处于对方的炮火覆盖范围之内,对方又有什么理由不对这里开火?若不是清楚的预料到了这一可能,他又何必匆匆的带着指挥团队进入这防空洞里躲避?

    吉野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想以后会怎么样,而是首先要尽快的消灭这伙敌军,虽然他已经下令让周边的部队尽快赶来增援,但从反馈的情况来看,各部队行进得似乎都不是很顺利,不是道路桥梁被毁,就是路上被人埋了地雷,而且就算这些轻装部队能够及时赶到,面对敌方那凶猛得不科学的火力与装甲列车炮,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也是个问题。

    说起来,有件事他也一直想不通,那就是对方到底有多少门重炮和炮弹?为什么竟然可以在整整一天的时间里连续不断的轰炸这么久,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歇?先不说这么高强度的开火,炮管受不受得了,一支孤军深入敌境的部队,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炮弹?

    刚开始,发现对方拥有装甲列车重炮之时,他还不是特别的担心,因为按照常理,像这样孤军深入敌后的部队,是不可能携带太多弹药物资的,尤其是重炮的炮弹,体积大,运输不易,就算是正常的行军作战都不可能大量携带,所以,别看敌军这炮火打得凶,可一旦炮弹打光,再厉害的大炮那也是一堆废铁。

    可现实却再一次的打脸,背靠着游戏系统,根本不受弹药数量限制的玩家们用血淋淋的事实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做土豪战术,什么叫做‘有钱就是任性’,而这连续不断一天的轰炸,也终于让吉野意识到:想等待敌军的炮弹用光,似乎是一件不怎么靠谱的事情,虽说他并不相信对方的炮弹是无限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手下的兵也不是无限的,整个天津城内也就两三万的守军,这一天的功就被干掉了好几千,再这么拖下去,他搞不好就得成为侵华战争以来军衔最高的一名‘玉碎’将领了。

    于是,心中纠结了大半日的一个决定,随着此时司令部再次被炸,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命令,向国内发报,就说……就说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我方以天津为饵,成功诱使敌主力军团孤军深入,只是敌方之兵力与火力远超出我方情报所探,守城将士与敌血战一日,多次打退敌军之进攻,但无奈敌方拥有大量重炮与装甲列车,仅凭我将士血肉之躯,实难抗衡,故此,望能得到海军舰队之协助,以舰炮助我压制敌方炮兵,将此敌方之精锐军团彻底歼灭,以稳定华北战区之局势。”

    一边记录着电文,部下一边暗自感慨:这当将军的就是不一样,明明是被敌军摸上门来打了个头破血流,现在扛不住,要找援军了,可经将军的嘴这么一说,竟成了运筹帷幄,有勇有谋的‘诱敌之战’。

    要不怎么人家就是司令官,而自己就只能当个跑腿呢?不得不说,光是这份政治智慧,就够他学半辈子的了。

    当然,这份电报发回国内,要说国内那些大佬们会不会信……多半是不会的,毕竟人家又不是傻子,诱敌深入?谁家的诱敌,是拿自己的司令部当诱饵的?皇军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而且既然是诱敌之策,又怎么会让敌军在自己眼皮底下运来这么多重炮,甚至把装甲列车都弄了出来?你这特娘的到底是诱敌深入,还是开门迎贼?

    但问题是,这位参谋官也同样很清楚,就算国内明知道这份求援的电报有多少水份,他们也是绝对不会点穿的,原因很简单:皇军丢不起这人!

    要知道,几个月前,义勇军可是刚刚才打过一次天津的,为这事,大本营甚至怒撤了当时的司令长官,换了现在这位接任,可转眼的功夫,天津又被打了,司令部又被炸平,这事要传出去,他们华北军怕是都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吉野的这份说辞虽然瞒不住有心人,但好歹也算是让大家有了个台阶可下,只要能顺利的歼灭这伙敌军,那这一仗,到底是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司令官早有谋划,也就不重要了。

    果然,接到电报,国内本部并没有任何的质疑,只是让他们坚守待援,尽可能的拖住敌军,同时,也表示会尽快与海军联系,让舰队赶来支援。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面对这样的回复,吉野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麻烦有多大:若是能顺利的剿灭这伙来犯之敌,并在事后尽快的查清敌军的装甲列车是怎么来的,或许还能将功补过,让本部原谅他的这次失误,反之,就算本部默认了他的辨解之辞,估计用不了多久,他的调令也就会下达,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估计也就别想再出来带兵了。

    可是,面对着地图,不管他怎么想,始终都想不出,这该死的装甲列车,还有那么多的炮弹,究竟是从何而来?

    第二百零九章 玩家的弱点

    =================================

    接到海军本部发来的电报,鬼子舰队司令官龟田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一旁,已经看过电报的副官说道:“阁下,义勇军这时候突然跑去打天津,分明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想要重演当初天津港的一幕,我们绝不能上当!”

    点了点头,龟田却有些无奈的叹道:“我知道,可是大本营已经作出了决定,我们只能执行。”

    副官显然十分不甘,愤然道:“都怪陆军太过无能,白白浪费那么多资源,却连区区一支散兵游勇都消灭不了,还被对方打到了天津,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皇国军人的脸面!”

    龟田却轻轻摇头:“一支拥有大量飞机战车,能研发出人控鱼雷,甚至能全歼我们皇国一支海军舰队的军队,怎么会是一支散兵游勇?”

    副官应道:“嗨~!阁下训斥得是,只是,我还是觉得这封电报太过夸张。要说敌军拥有一些战车和火炮,这我相信,可装甲列车……先不说敌军有没有这样的工业实力,就算有,他们又是怎么把这么笨重的东西弄到天津的铁道上去的?我看这件事,多半是陆军作战失败,想要掩示自己无能的一个借口而已。”

    龟田沉呤道:“不好说,吉野这个人我也有所耳闻,他一向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但本身还是有些才干的,不是那种只会夸夸其谈的庸碌之辈,以天津城内的守军兵力,就算遭到敌军的重兵围攻,也完全可以调集周边的驻军进行支援,根本不必向我们求援——以吉野这个人的性格,不是被逼到绝境,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性格只是其一,有些话以龟田的身份也不好明言,就比如这日本陆海两军的关系,那真是可以用势同水火来形容,吉野作为一名陆军高层将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主动向海军求援,这对陆军而言都是一件大伤体面的事情,对他个人的声誉和前途更是极为不利,所以,就算吉野本人不介意丢这个脸,不被逼到一定程度,他也是绝不会作出这种选择的。

    但问题就在于,哪怕龟田再怎么看不起陆军的马粪,他也不认为以当前华北战区的形式,天津会有被敌方重兵围攻的可能,而排除掉这个可能之后,唯一能让吉野不惜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也要向海军低头求援的可能性,似乎也就只剩下电报里所说的这个理由了。

    想了想,副官说道:“阁下,就算本部的命令必须要执行,我们也没必要将舰队开进天津,完全可以用舰载机对天津进行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