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族,就是她的靠山。

    瞧瞧怀孕后。

    她与陈良娣二人这儿,太子妃也是花了心思的。

    安良娣可是瞧了出来。

    太子想拉拢了她与陈良娣的娘家。所以,太子妃也在帮衬了,她们护胎的。

    “你啊。”

    永安侯夫人伸手,那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她道:“你啊,从来就是报喜不报忧。”

    “……”

    永安侯夫人瞧了四周。

    这屋中,就是母女二人说了体己话。

    永安侯夫人是凑了女儿的耳畔,小声的说道:“母亲真担忧的。特别是皇后娘娘能在朝堂上做什么二圣称尊。”

    “唉……”

    永安侯夫人不知道继续说什么。

    有些话,不说出来,是一个人都明白担忧什么。

    “母亲担忧东宫的处境吗?”

    安良娣小声的说道。

    “嗯。”

    永安侯夫人点点头。

    “咱们是勋贵,在军国有些旧关系。你父亲与为娘的讲过。圣上清理了好些人,那都是承天府与京都中,有些实权的。那些人与东宫有干系。”

    永安侯夫人倒底还是把消息透给了女儿。

    这等大事。

    永安侯通过旧关系知道后,是害怕的。

    皇太子想拉拢了妻族。

    永安侯府却是迟疑了。

    皇帝的态度不太明朗。

    勋贵跟文臣不同。

    勋贵,特别是开国的勋贵。那爵位大多数都不是不降等的世袭罔替。

    这等与国同休的情况下。

    他们盼的,自然是皇权永固。

    毕竟,他们的富贵,跟皇家绑一块儿。

    同样的,他们与不想掺合太多的从龙之功。

    这顺风车搭一搭无妨。

    可若是掺合深了。

    还是可能影响了家族的利益。

    这,就要考虑考虑了。

    现在东宫的局势,就是那般的不明朗。

    以及有点暗中的隐忧深深。

    “母亲,消息确定吗?”

    安良娣的眉头皱了起来。

    “真是几辈子的老交情。咱们这些开国的勋贵府上,哪能没有些旧关系?”

    永安侯夫人说道:“一般人肯定打探不到。便是打探到了,只以为是升官。又或是办差出了错,让圣上给撸了官帽子。”

    “可你父亲是仔细的走了旧关系,确定了。真与东宫相关。唉。”

    永安侯夫人说的肯定。

    说话小声,可心中的叹息,那是掩不住。

    安良娣当然听懂了,她娘话中深意。

    府上是怕了。

    或者说,继续掺合下去。

    于永安侯府有多少的好处吗?

    一旦局势变了。

    还可能危及家族。

    这等情况下。

    安良娣知道的,家族为先。

    “母亲,不必忧心女儿。女儿现在想一想这生下一位皇孙女,也许是一些福分呢。”

    若说之前,关于这一胎生的女儿,而不是一位小皇孙。

    安良娣是失落的。

    那么,现在看来,就是未必不是福气了。

    “至于府上,母亲,你给父亲带一句话。一切以家族为重。”

    安良娣说话,那是说的肯定。

    语气中,也是忧心家族。

    “至于女儿,以及您的外孙女。我母女二人今后生死荣辱,与皇家相干。家族不必插手我母女二人的命运。一切交给老天爷。”

    安良娣不想家族因为她,真是掺合深了。

    还不如家族想法子护了自身。

    毕竟,家族在,她就是有根底的。

    怎么样也不会让人小瞧了。

    可一旦家族出事?

    出嫁女,也会被祸及的。

    “你是一个好孩子。”

    永安侯夫人心疼了女儿。

    她的眼中,女儿是一块宝。可惜,在皇家的权威下,哪怕是亲情,也得为利益让步的。

    正统十九年,秋过,冬来。

    乾清宫。

    玉荣难得的,见着了皇帝。

    瞧着皇帝道袍的装束。

    真是修仙必备。

    “圣上。”

    玉荣迎了上去。

    她是笑道:“恭请圣安。”

    “梓橦,不必多礼。”

    正统帝伸手,搀扶了玉荣。

    二人一起落坐。

    然后,皇帝说道:“朕来,是有一事情有了决断。”

    玉荣做了洗耳恭听的态度。

    皇帝有什么决断?

    想前面,宫中有流言,说皇宫一直没诞了子嗣。

    怕不是什么冲撞?

    当然,更有小道消息,那是置疑了皇帝的……

    咳咳。

    总之,打那后,皇帝就爱修仙。

    一副不理凡尘,多问长生之事。

    有人劝话?

    当然有的。

    朝臣里,很多人都劝过。

    连玉荣这儿,都有人走门路,让她劝一劝皇帝。

    毕竟,皇后的做法,很让人觉得她以往的贤惠,全是虚伪。

    倒是牝鸡司晨,这等坏了皇后贤名的话,在京都多有流传。

    至于全天下有没有传言?

    玉荣相信有的。

    只是,她在意吗?

    她不在意。

    或者说,皇帝不在意。

    那么,她也得装了不在意。

    “首辅之职,空闲这般久,朕琢磨了,还是应该让贤臣上位。”

    皇帝这话说的,好像不是贤臣,就不能上位了。

    玉荣笑了。

    就是聆听,她不多话。

    “朕思虑良久,觉得朕的舅舅挺不错。乃是先皇留给朕的辅臣,一直忠心耿耿。”

    总之,在皇帝嘴里,慕容国舅是万般好。

    可皇帝心中真这般想?

    未必了。

    皇帝可试探过慕容国舅的。

    结果吗?

    不让皇帝满意的。

    那现在让慕容国舅上位又是为何?

    只能说,慕容国舅让皇帝有些不满意。

    偏偏这是亲舅舅。

    皇帝若是动了一位,所惹了非议,伤了清名。

    皇帝爱名声的。

    可这些年里,皇帝误懂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皇帝是天下至尊。

    有时候,有些事情,他不必做的。

    他给了机会,然后,有人会替他做了。

    坏名声?

    皇帝不需要背负的。

    皇帝只要做一个好人,不,应该是明君即可。

    “……”

    玉荣对于皇帝与慕容国舅之间的恩怨情仇。

    那可是清楚的。

    皇帝真信任了慕容国舅?

    拜托。

    换一个人肯定信了。

    可玉荣信吗?

    玉荣不信的。

    特别是她的人,车绩进了绣衣卫之后。

    玉荣也是在绣衣卫里面,看了太多慕容国舅府上的黑材料。

    玉荣怀疑,皇帝一直在抓了辅臣们的黑材料。

    哪一天这些辅臣们不听话。

    皇帝听罚了,不缺了炮火的。

    “圣上说好,一定是合适的。”

    玉荣不反驳了皇帝的话。

    对于慕容国舅玉荣什么看法?

    玉荣没有看法。

    哪一个人上位做首辅。

    在玉荣瞧来,都可以的。

    当然,如果是一个点头翁,那就更好了。

    毕竟,软蛋,更利于皇后拿权。

    可显然,皇帝没这意思。

    那么,玉荣想到的,就是另外一事。

    如果慕容国舅跟东宫有关系。

    本来多疑的皇帝,会不会更多疑?

    要知道,皇帝啊,一直挺多疑的。

    玉荣想的,还是早点摁死太子。

    她想儿子上位。

    她不想留了后患啊。

    毕竟,太子占了大义。

    在东宫这储君的大位上越久,就怕得了越多的人心。

    皇帝都修仙了。

    玉荣琢磨了,还是早点摁死太子。

    然后,她的儿子注定是下一任皇帝的继续人。

    想一想,美滋滋。

    人嘛,得有梦想。

    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没两样。

    便是咸鱼,可能也想翻个身的。

    “……”

    皇帝有打算,玉荣也有。

    她也盘算了,她可以进行一些计划了。

    正统十九年,冬。

    慕容国舅上位,成为了新一任的首辅。

    这等消息一出来。

    京都人心震动。

    韦府上。

    上一任的老首辅,还是真正的退休了,那是在府上养孙逗猫的,真正过了老年生活。

    是不是甘心的?

    重要吗?

    皇帝让退,那便是退位让贤了。

    慕容国舅上位。

    谁最欢喜。

    自然是慕容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