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投、影形式,在堂、中播放。”

    菲菲:“……”

    它似乎也挺怕祖奶奶的,闻声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神根本不敢往侧面飘。只能选择曲线救国:“必须采用投影的形式?”它是看着冉一笑说的,一副希望需求方可以更改需求好救救它的卑微语气。

    可惜这回,冉一笑很实诚地怂了下去:“我说了算吗?”

    况且,她忽然想到,当时那个时间点,如果说有什么可疑的事情的话,那就是脑神经专家把铜币扔到地上以后,邮递员大叔弯腰去捡,奇异又短暂地和路人甲姑娘——的手,打了个照面。

    难不成,和这位管理员还有关系?

    显然祖奶奶没有从冉一笑的这次顺从当中感受到真诚。它默默翻了个白眼,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直指由控诉方、裁判席和被控诉方三面长桌环绕起来的大堂中央。

    “快点儿吧。”它含着脾气催促道。

    但菲菲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孩子。

    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深呼气,又咬了咬自己的手指。

    五官拧在一起,似乎下了天大的决心,之后狠狠一闭眼睛——

    原地消失了!

    祖奶奶:“……”

    看热闹的众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并瞪起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的冉一笑:“祖奶奶,这合乎流程吗?那位管理员为什么要拒绝出示事实证据?”

    祖奶奶:“……”

    它这次是真的被惹怒了,当然更多不是冲着冉一笑,而是因为菲菲。

    下一刻,它也站起了身,重重往桌上一拍手,嘴里攒着火气,强制宣布:“本次议事程序到此结束!”

    第21章 回位

    现场除了脑神经专家,其他人和一只鬼都不怎么愿意。

    红毛哪能让仇家就这么安稳地离开,不然费半天劲搞这么个议事程序岂不是白占它功夫?其他人想得更简单了,原来旁听就真的只是旁听,天上掉下来的逃工机会,谁想这样平白无故地让它流走哇。

    就连律师小姐也说:“管理员,我才是裁判,按理——”

    能这样直白地提出异议,不管之前对她看法如何,在这一刻,对于玩家们来讲,她已经是个勇士了。

    同样是勇士,只不过风味不怎么一样的鉴伪专家,难得同意律师小姐一次:“对啊,说了老半天,你们是什么管理员啊?能不能统一了意见再……唔唔——”

    班级委员拖着鉴伪专家往后猛退了三排。

    这些杂话,祖奶奶急着去追鬼,都没心思搭理。

    当然,它也不会让议事程序白开,伸手一点脑神经专家:“你,和我去禁闭室。”

    “凭什么?!”脑神经专家原本还在窃喜,这下直接跳起来了,“阴间还有公道在吗!我又不是不配合你们,程序倒是好好开啊!这和□□有什么区别!!”

    它怒火中烧地说了很多,声音越来越小。管理员没有等它废话,已经扔出个麻袋来把它给兜了进去。

    麻袋不大,套住鬼后收缩到极致,和个锦囊差不多模样。

    管理员将它系在裤腰带上,同样原地消失了。

    剩下玩家们和一只鬼面面相觑。

    冉一笑寻思,脑神经专家虽然很愤慨,但看上去不是特别害怕的样子,这个禁闭室大概还行。

    整个议事程序是律师小姐开启的,如今多数人也指望着她能引导一下方向,都有意无意地往裁判席上瞅。鉴伪专家开门见山地问:“我们还能继续在这儿呆着吗?”

    作为唯一不同阵营的鬼,红毛提出异议:“我得回去了!”

    被八个玩家层层包围,它觉得自己有点儿脆弱,因此语气显得尤为焦急。

    律师小姐摇了摇法槌:“议事程序如果要继续进行,必须得有需要议事的纠纷存在。”她环顾了一圈,“还有人想要起诉的吗?”

    “那我起诉他吧。”鉴伪专家指了指奶奶灰。

    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犹豫。

    奶奶灰:“……”

    律师小姐:“理由呢?”

    鉴伪专家:“我怀疑他对自己的身份说谎。”

    “证据?”

    “……这还需要证据吗?”

    “那就不行。”律师小姐遗憾地说,“第一,这不算纠纷,只是你履行身份职责的一个环节。第二,议事程序需要能够支撑观点的证据才可以有效开启,管理员不在,你们只能自己找证据。”

    鉴伪专家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但他仍旧有些不忿,小声嘟囔:“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一伙的似的。”

    他沉默下去以后,其他人一时也没再说话。

    哪怕之前有几方相对来说不太对付,但毕竟目前为止游戏进行得比较随和,也没有到需要一个阴间的议事程序来审判的地步。再者说,律师小姐作为一个裁判员,天生有她自己的立场。他们把这当成拖时间的一种手段,态度不算认真,可谁知道裁判员会不会借机对人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