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洞外。

    悟空站在洞前三丈处。

    身后,小白龙提枪而立,沙悟净架着老狐狸,手中拿着幌金绳。

    老狐狸面色灰败,幌金绳上青光一闪一闪渡入她体内。

    悟空盯着那扇石门,双手夹在胸前,努了努嘴:“小白龙,去叫门!”

    敖悟己点了点头,没有废话,上前一步,银枪横扫。

    “砰——!”

    石门剧震,碎石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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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内。

    守门的小妖连滚带爬地跑进内室。

    “报!大王,有人打上门来了!”

    金角正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目微阖,掌心抵着银角的后背,帮他渡气疗伤。

    闻言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

    “让他砸。那猴子脾气爆不过是泄愤罢了,守住洞口,不用理会。”

    那小妖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厉害,声音发颤:

    “可是大王……外头来了四个!其中一个被那黑大汉架着,小的看得真切,那是……那是压龙洞的老奶奶啊!”

    金角的动作一顿,却未停手。

    银角霍然睁开眼,拨开金角的手,翻身跃下石床,死死盯住那小妖:“你敢胡言乱语?!”

    “小的哪里敢胡诌!”

    小妖额头砰砰磕在石板上,“年前大王派小的去接老奶奶,小的认得模样!”

    银角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转过身,猛地转过身,看向金角,问道:“哥!娘怎么会被抓了!现在该怎么办!”

    金角坐在石床上,没动。

    他低着头,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银角急了,冲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肩膀:

    “哥!你说话啊!”

    金角依旧没动。

    良久。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银角看不懂的东西。

    “把那唐僧、猪八戒,还有小妹,”

    他顿了顿,“都放出来吧。”

    银角一愣:“哥?如果放了唐僧,咱们的计谋——”

    “先把母亲换回来再说。”

    金角打断他,声音低沉。

    银角张了张嘴,转身抓起石案上的紫金红葫芦。

    他拔开塞子,将葫芦口朝下,掌心在葫芦底重重一拍。

    红光闪烁。

    三道光影从葫芦口跌落。

    一道素白、一道肥硕、一道浅褐。

    玄奘落地时踉跄一步,扶住石壁才站稳,铜角小狐狸摔在玄奘脚边。

    在葫芦里,他虽有小狐狸护着,终究是肉体凡胎,面色苍白得厉害。

    八戒则截然不同。

    老猪一回生二回熟,借着落地的势头就地一滚。

    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锁定了站在面前的银角。

    二话不说,八戒猛地一蹬地面,拳头直奔银角面门。

    “砰!”

    银角万没料到这头猪在葫芦里竟然被松了绑,此刻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记重锤。

    银角一把揽住小狐狸,红着眼眶,轻拍着她的后背。

    洞内一时安静下来。

    玄奘看着金角,双手合十,温声道:

    “金角施主,如此,不正合施主的心意了?”

    金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什么意思?”

    他盯着玄奘,声音发紧。

    玄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像是能看穿一切。

    金角的手微微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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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角看看玄奘,又看看金角,满脸茫然:

    洞外又传来一声闷响——小白龙又在砸门了。

    金角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圣僧。”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管你猜到什么。现在,我只想换回我的娘亲。”

    他盯着玄奘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让那猴子放人,我让你们走。”

    玄奘看着他,没有说话。

    金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道:

    “你我之间,本无仇怨。此番事了,各走各路。”

    玄奘依旧没有说话。

    金角的眉头皱了起来:“如何?”

    玄奘摇了摇头,终于开口。

    “金角施主,你方才问了贫僧,贫僧答了。”

    “贫僧也有一事想问,可否回答?”

    金角盯着玄奘,而玄奘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铜角身上,问道:

    “你这小妹神智初开,为何会跑来给我们引路?”

    “又从哪里知道我们必定会经过那条道?”

    “若她能知道,你们又为何不知道?”

    “若你们知道,又想捉拿贫僧,为何不在必经之处拦截?”

    金角的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小狐狸抬起头,带着眼泪茫然地望着金角与玄奘。

    银角也转过头,则是震惊地看着金角。

    玄奘收回目光,双手合十,低声道:

    “施主,你已入魔障!”

    “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