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不出意外的话
这一步，比上午练习时更加谨慎。她几乎是蹭着地面往前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盘中颤巍巍的蹄髈，生怕那浓稠的酱汁洒出一滴。
嘴里无意识地念念有词：“稳点......看路......别晃......”
原本喧闹的店堂，似乎因她这过于庄重的姿态安静了几分。
几桌客人好奇地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却笨拙得有些可爱的小姑娘，端着盘子如履薄冰地前进，有人露出善意的微笑，有人低声交谈。
五步、三步、两步......
眼看距离目标桌子只剩一步之遥，那桌的客人已经笑着准备伸手接菜。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邻桌一个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男童，正与同伴嬉闹，互相追逐。
其中一个稍大的孩子从桌底钻过，撞在了男童身上。
男童“哎哟”一声，脚下不稳，跌跌撞撞地朝旁冲了几步，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刚刚走到桌边的公主身侧！
撞击力道不大，但对全身心维系着平衡的公主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
“啊呀！”
公主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向旁边歪去！
双手下意识地想抓紧盘子维持平衡，却因那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本能的自保反应，十指一松——
盛着“红云踏雪”的黑陶盘，脱手飞出！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凝固。
滚烫的、酱色浓稠的蹄髈，带着几滴飞溅起的油亮汁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抛物线，直直朝着那桌客人头顶落去！
客桌上摆放的杯盏、调料瓶清晰可见，一位女客惊恐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地向后仰倒！
“小心！”
“盘子！”
周围数桌客人同时发出惊呼，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从墙角最不起眼的阴影中暴起！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带起风声。
众人只觉眼角掠过一道残影，那即将砸落桌面的黑陶盘，便在离女客发髻不足三寸的空中，骤然停滞！
影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桌旁。
他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稳稳托住了盘底，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盘中蹄髈甚至只是轻轻晃了晃，未曾移位。
而他的右手，在众人视线难以捕捉的瞬间，于盘沿下方闪电般一抄、一兜——那几滴随惯性飞溅而出、即将滴落客人衣襟的滚烫酱汁，竟被他用某种玄妙的手法尽数敛入掌心，一滴未漏！
他身形借着冲势极其自然地一个旋转，卸去盘子的冲力，同时也将自身与受惊的客人隔开半步。
旋转止歇时，他已如磐石般立在桌侧，右手不知何时已收回身侧，掌心向下，那几滴酱汁悄然滑落地面，未留痕迹。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他面无表情地将那盘经历了“空中飞人”的“红云踏雪”，平稳地放到了客人面前的桌子正中。
蹄髈依旧红亮酥烂，酱汁依旧浓稠晶莹，灵蔬依旧翠绿欲滴，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
整个小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那桌安然无恙的菜，又看看不知如何出现一身黑衣气息冰冷的影蝎。
最后看向呆若木鸡、小脸惨白捂着胸口的云瑶公主。
这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好——！”
不知是谁率先爆出一声喝彩，如同点燃了爆竹的引信。
“我的娘诶！这身手！”
“神了！真神了！”
“小哥好功夫！了不得！”
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声、赞叹声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临时搭起的棚顶。
食客们纷纷起身，朝着影蝎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惊叹与钦佩。
那桌险些遭殃的客人更是后怕又感激，连连对影蝎拱手。
影蝎对四周的喧哗与注目恍若未闻。
他放下盘子后，便向后退了半步，身形微微一侧，重新融入墙角的阴影之中，仿佛他从未离开过那里。
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阴影中扫过惊魂未定的公主，又淡淡瞥了一眼那个闯祸后吓呆的男童，最后归于沉寂。
公主直到此刻才仿佛找回呼吸，她松开捂着胸口的手，那里还在砰砰狂跳。
她先看向那桌安然无恙的菜和客人，长长松了口气，随即目光立刻寻找影蝎。
当她在阴影中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之前的惊吓化为了纯粹的崇拜。
“影蝎！”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压不住兴奋，“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清！你会飞吗？刚才那是法术吗？你手没事吧？那汤汁很烫的！”
她几乎要冲过去，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林小凡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桌菜，又看看影蝎消失的角落，最后目光落在公主兴奋未褪的小脸上。
“我就知道。”
他低声说了句，不知是感慨还是无奈。
然后他转向那桌客人，露出歉意的笑容，拱手道：“对不住各位，受惊了。这桌菜小店请了。”
客人连说不用，直夸小店藏龙卧虎。
林小凡又安抚了那个闯祸男童的家人几句，这才拉着还处在兴奋状态的公主回到后厨边。
“殿下，”他看着她依旧亮晶晶的眼睛，认真道，“看到了？
这就是‘残酷现实’。店里人多手杂，意外转眼就来。
您觉得好玩，可对客人、对咱们小店，可能就是实打实的麻烦和损失。”
公主的兴奋劲被这话浇灭了些，她看了看那盘差点酿祸的蹄髈，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蔫蔫地“哦”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辩解：“我......我上午练的时候挺稳的......是那个小孩突然撞过来......”
“店里每天都有突然的事。”
林小凡打断她，“孩子跑闹，客人起身撞到，地上有水滑倒......您要做事，就得把这些‘突然’都算进去。
嘴里无意识地念念有词：“稳点......看路......别晃......”
原本喧闹的店堂，似乎因她这过于庄重的姿态安静了几分。
几桌客人好奇地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却笨拙得有些可爱的小姑娘，端着盘子如履薄冰地前进，有人露出善意的微笑，有人低声交谈。
五步、三步、两步......
眼看距离目标桌子只剩一步之遥，那桌的客人已经笑着准备伸手接菜。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邻桌一个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男童，正与同伴嬉闹，互相追逐。
其中一个稍大的孩子从桌底钻过，撞在了男童身上。
男童“哎哟”一声，脚下不稳，跌跌撞撞地朝旁冲了几步，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刚刚走到桌边的公主身侧！
撞击力道不大，但对全身心维系着平衡的公主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
“啊呀！”
公主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向旁边歪去！
双手下意识地想抓紧盘子维持平衡，却因那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本能的自保反应，十指一松——
盛着“红云踏雪”的黑陶盘，脱手飞出！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凝固。
滚烫的、酱色浓稠的蹄髈，带着几滴飞溅起的油亮汁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抛物线，直直朝着那桌客人头顶落去！
客桌上摆放的杯盏、调料瓶清晰可见，一位女客惊恐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地向后仰倒！
“小心！”
“盘子！”
周围数桌客人同时发出惊呼，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从墙角最不起眼的阴影中暴起！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带起风声。
众人只觉眼角掠过一道残影，那即将砸落桌面的黑陶盘，便在离女客发髻不足三寸的空中，骤然停滞！
影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桌旁。
他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稳稳托住了盘底，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盘中蹄髈甚至只是轻轻晃了晃，未曾移位。
而他的右手，在众人视线难以捕捉的瞬间，于盘沿下方闪电般一抄、一兜——那几滴随惯性飞溅而出、即将滴落客人衣襟的滚烫酱汁，竟被他用某种玄妙的手法尽数敛入掌心，一滴未漏！
他身形借着冲势极其自然地一个旋转，卸去盘子的冲力，同时也将自身与受惊的客人隔开半步。
旋转止歇时，他已如磐石般立在桌侧，右手不知何时已收回身侧，掌心向下，那几滴酱汁悄然滑落地面，未留痕迹。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他面无表情地将那盘经历了“空中飞人”的“红云踏雪”，平稳地放到了客人面前的桌子正中。
蹄髈依旧红亮酥烂，酱汁依旧浓稠晶莹，灵蔬依旧翠绿欲滴，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
整个小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那桌安然无恙的菜，又看看不知如何出现一身黑衣气息冰冷的影蝎。
最后看向呆若木鸡、小脸惨白捂着胸口的云瑶公主。
这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好——！”
不知是谁率先爆出一声喝彩，如同点燃了爆竹的引信。
“我的娘诶！这身手！”
“神了！真神了！”
“小哥好功夫！了不得！”
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声、赞叹声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临时搭起的棚顶。
食客们纷纷起身，朝着影蝎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惊叹与钦佩。
那桌险些遭殃的客人更是后怕又感激，连连对影蝎拱手。
影蝎对四周的喧哗与注目恍若未闻。
他放下盘子后，便向后退了半步，身形微微一侧，重新融入墙角的阴影之中，仿佛他从未离开过那里。
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阴影中扫过惊魂未定的公主，又淡淡瞥了一眼那个闯祸后吓呆的男童，最后归于沉寂。
公主直到此刻才仿佛找回呼吸，她松开捂着胸口的手，那里还在砰砰狂跳。
她先看向那桌安然无恙的菜和客人，长长松了口气，随即目光立刻寻找影蝎。
当她在阴影中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之前的惊吓化为了纯粹的崇拜。
“影蝎！”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压不住兴奋，“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清！你会飞吗？刚才那是法术吗？你手没事吧？那汤汁很烫的！”
她几乎要冲过去，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林小凡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桌菜，又看看影蝎消失的角落，最后目光落在公主兴奋未褪的小脸上。
“我就知道。”
他低声说了句，不知是感慨还是无奈。
然后他转向那桌客人，露出歉意的笑容，拱手道：“对不住各位，受惊了。这桌菜小店请了。”
客人连说不用，直夸小店藏龙卧虎。
林小凡又安抚了那个闯祸男童的家人几句，这才拉着还处在兴奋状态的公主回到后厨边。
“殿下，”他看着她依旧亮晶晶的眼睛，认真道，“看到了？
这就是‘残酷现实’。店里人多手杂，意外转眼就来。
您觉得好玩，可对客人、对咱们小店，可能就是实打实的麻烦和损失。”
公主的兴奋劲被这话浇灭了些，她看了看那盘差点酿祸的蹄髈，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蔫蔫地“哦”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辩解：“我......我上午练的时候挺稳的......是那个小孩突然撞过来......”
“店里每天都有突然的事。”
林小凡打断她，“孩子跑闹，客人起身撞到，地上有水滑倒......您要做事，就得把这些‘突然’都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