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彪当时快累快趴了。

    半夜时间,他经历了翻墙、崴脚、杀丧尸、夜中奔跑、紧张营救

    这一系列如同电影中的场景,让他年仅三十的身体再也熬不住了,一屁股就靠在了颜小玲身旁。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隐隐的丧尸嘶吼,马德彪才惊醒过来是时候离开了!

    枪械室的木柜被锁住了,马德彪贪心地看了眼木柜中的手枪和子弹,犹豫了下是不是用东西把木柜砸开。

    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并不是他不喜欢枪,而是时机不对。

    外面丧尸的嘶吼从屋后渐渐传来,估计是昨晚追逐他和吴天华的丧尸又绕了回来。

    必须要马上离开,不然自己和颜小玲将再次陷入危险。

    四下找了找,枪械室全是柜子,没有东西能帮助他运颜小玲。

    刚才他检查过了,颜小玲后脑有一处鼓包,应该是被磕晕的。

    这种伤可大可小,视受害者的苏醒时间长短而变化。

    没办法,马德彪只得抽出自己的皮带,用皮带将颜小玲的屁股兜住。然后再把她放在自己背上,再将皮带扣紧在自己腰间。

    幸运的是,马德彪的皮带够长,这也源于老婆佘晓婷的关爱。

    她曾熬了半夜给马德彪续皮带,原因是买来的皮带比较短,裹不住他马德彪的胖肚子。

    这是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他和老婆还没买房子,一切以节省为上。

    直到今天,马德彪仍然记得第二天老婆的黑眼圈,那是温柔的她表达自己爱意的独特方式。

    从枪械室出来,马德彪才想起外面还有个红眼病丧尸没处理,可等他拎着斧子出来一看,那只奇怪的丧尸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就算了,我们的马德彪又不是娘炮小心眼儿,他内心宽阔无边,又怎会容不下一只患病的丧尸呢?

    神经大条无比的马德彪背着颜小玲疾跑过主街,一直跑到汽车旁才将她放下。

    暂时把颜小玲安置在车后座上,马德彪又再次冲向长桥镇

    他要去找轮胎!

    呼哧带喘的马德彪很忙,忙得满身大汗,忙得连肚中饥饿都忘了。

    远处的原野已传来丧尸群的低吼,快,再加快。

    一边滚着轮胎,一边逼着自己。

    马德彪累得快晕倒了。

    但一想起还在苦苦等候自己的老婆女儿,他就如同打了鸡血似的,视疲倦饥饿如无物,来回跑了两趟才将两只轮胎滚到汽车边上。

    直到换好轮胎,再稳稳坐回熟悉的驾驶座,马德彪才彻底放下心神。

    就这样,马德彪略带亢奋地发动了汽车,一路呼啸着穿过了长桥镇,就连经过自己亲戚楼房时他也没停顿。

    疾驰而过的汽车带起一溜烟尘,迅速弥漫了镇子主街。

    烟尘渐渐散尽后,一张熟悉的血脸再次出现在镇所门口

    斜眼丧尸!

    它呆呆地看着远去的汽车,混沌朦胧的脑中似乎有些失落,有些不甘。

    刚才在二楼过道时,斜眼丧尸的一抬头,不是冲别的,而是冲马德彪手上的伤口!

    “梦”,这是“梦”的味道,而且是源头!

    这股味道让尝过此味的斜眼沉醉无比,它甚至忘掉了对那支奇怪黑东西的恐惧。

    恐惧,多么熟悉的东西啊。

    可自己为什么会恐惧呢?

    是因为,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它,那支黑东西拥有夺走一切生灵的力量,包括现在的它。

    所以,它才会在黄平安举起这黑东西时,乖乖地趴在地上。

    所以,它才会在马德彪举起时,再次回到地上。

    它毕竟还只是一只奇怪的红眼丧尸,根本不知道那时的马德彪枪中根本就没有子弹。

    它只是遵从冥冥中的本能趋吉避凶而已。

    可当马德彪突然离开它冲进枪械室后,那股恐惧的味道便消失了。

    它飞快地爬起,稍带惋惜地看了看三个跟随者,随即便下楼躲了起来。

    斜眼不想放弃近在眼前的“梦”。

    那个声音似乎在告诉它,只要吃了那个“梦”,自己便会变得更加高大、更加无所畏惧。

    斜眼静静地躲着,等着。

    它有时间,它可以不去追逐那些奔跑的血肉,也可以罔顾那些不停尖叫嘶吼的吵闹者。

    直到眼前的血红世界慢慢有了些白色,“梦”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