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两旁已经坐了四个人,他和风橙算是最后到达的两个。

    几人隔得都比较分开,二十多把椅子,剩下的空位还很多,蒋无粗略地看了一圈,拉着风橙直接走到离首座最近的位置上坐好。

    两人刚一落座,其他四个人就朝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敢坐那块区域的,不是萌新就是大佬。”说话的是位头戴蓝白红条纹发带的少女。

    五官非常精致,在场的六人中数她长得最为娇美。

    “应该是萌新吧。”

    坐在少女旁边的青年接嘴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和妹妹这种,玩累了高端局,清档回来炸鱼的老玩家。

    蒋无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也就没有出声。

    反倒是风橙开口做出回应:“我们是第一次玩。”

    难怪。

    青年了然地看看他,又扫了扫坐在对面的蒋无。

    也许是见多了游戏里各式各样的数据美人脸,这两个萌新的长相并没有在他眼里激起多大的波澜。

    这局是狼人杀中最简单的六人板。

    屠边标配:两个狼人、一位预言家、一位女巫、两位村民。

    预言家和女巫是神职角色,负责保护并带领己方势力的村民杀死狼人,赢得胜利。

    狼人阵营的获胜条件则是,杀死两个村民或者两位神职。

    屠边不比屠城,对于摸到狼牌的人来说,赢面至少大了一半。

    “法官怎么还没来?!”

    坐在圆桌末尾。离首席长椅最远的女人不耐烦地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大波浪卷发。

    作者有话要说:早点睡,明天争取码粗长!

    这章是个过度(捂脸)

    狼人杀有很多板子。

    基础板子会过得比较快,后面的复杂板子才好玩!

    会加上丘比特,白狼王这些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呦呵10瓶;羽星2瓶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蜜月狼人杀(二)

    这个大厅很诡异,只有圆桌的区域是亮着的。

    再往外延伸的地方弥漫着浓稠深重的黑雾,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眼前和脚下的实地,连唯一的出入口都被黑雾遮盖。

    在四下里寂静的空气中,他们的呼吸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六个人面面相觑地围坐在封闭的‘孤岛’上,谁都没开口打破凝滞的氛围。

    也许是适应了厅内的环境,蒋无慢慢放松了坐姿,靠坐在椅子上看向对面。

    此时的风橙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睡得十分香甜。

    蒋无觉得好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才移开视线,没成想正好跟斜对面的青年撞上了。

    “既然法官还没来,不如大家先互相认识下?”

    蒋无挠了挠圆润的下巴,痛快报上自己的名字:“无。”

    游戏中一般使用的都是昵称,简单好记就行,太花里胡哨的反而会影响游戏体验。

    青年微笑:“我叫南歌,这是我妹妹静妮。”

    静妮歪了歪脑袋,朝男人露了个可爱的微笑。

    “那他呢?”南歌的目光往边上撇去,落在了睡得旁若无人的风橙身上。

    “哦,我弟弟,甜橙。”蒋无嘴角扬了扬,不动声色地扯了个谎。

    只是他话音刚落,风橙的脑袋就动了动,胳膊贴着桌面将上身缓缓支起来,直直地看向这边。

    蒋无心虚地错开眼睛,跟随着南歌望向大波浪卷发的女人。

    “叫我夜莺就好。”

    她和旁边的男人看着不像是一起的,坐的位置隔了有两把椅子。

    “冰点。”那人身上套了件黑色的t恤衫,肩膀的位置还破了个小洞,左半边脸上印着一个脏兮兮的黑手印,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整体形象十分邋遢。

    但也能从立体的五官看出,他的长相其实并不差。

    简单的互相认识了一番后,六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没有话说的尴尬气氛。

    蒋无更难受,哪怕拿两只手捂住脸,也挡不住对面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地正朝他们靠近过来。

    凝神去听,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贴地爬行。

    那声音越来越近,方向就在卷发女人的身后。

    “什么东西?”夜莺吓得站起身,直接退到了南歌和静妮身边,抓着他们的椅背紧张地朝自己原先的座位看去。

    冰点还是坐在末尾的地方没有动,垂着眼,专注地清理着指甲缝中的泥垢。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半人半怪物的生命体慢慢冲破了黑雾的屏障,显形在昏暗的水晶灯光下。

    难以形容的丑陋,祂的下半身由八爪鱼的触手组成,每移动一寸,都能在地上拖出粘腻的汁液。

    上半身倒是正常的人类,只是颧骨突出,脸上密布着紫色的斑点和毛发,几乎要将他内凹的五官淹没。

    “好恶心。”夜莺忍不住抬起手扇了扇鼻尖,好像那个怪物身上恶臭熏天,隔着老远就被她闻到了。

    怪物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语有一丝停顿,祂保持着匀速前行的动作,慢吞吞地经过冰点身后,一路来到了圆桌的首席位置。

    蒋无的位置离祂很近,可哪怕这个怪物的触手正源源不断地分泌着绿色粘液,也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仔细看,祂产出的液体接触到地面后会迅速干涸消失,其实除了视觉上的效果,并不会影响到在场的几人。

    南歌和静妮都是老玩家,对这种程度的法官形象早就见怪不怪。

    “别怕,法官很温和的。”

    “安啦~我们玩的是纸牌桌游,又不是逃生游戏,祂不会伤害我们的。”

    在兄妹俩的安抚下,夜莺终于落座,只是位置依然选在距离法官最远的桌尾。

    【我是爪巴,黑枭祂吃坏肚子来不了了,所以本局游戏由我来代替主持。】怪物的声音倒是悦耳,吐字清晰,发声规范,是非常正统的播音腔。

    爪巴抖了抖自己宽大的蝙蝠袖,两只触手啪嗒一下甩上桌面,兴奋道:【那么,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开玩——】

    圆桌被祂震得抖了抖,两只粗长的触手像游动的蛇一样迅速爬过六人的身前,几秒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蒋无看得咋舌,怪物这无限延伸的韧度和弹性,比起橡胶人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角色牌发放完毕,请各位确认自己的身份,游戏开始前禁止互相交谈。但凡有违反规则的,一律尊享三月禁玩大礼包!】

    每个人的面前都多了一个瓷白的餐盘,盘中覆着一张灰色的卡片。

    蒋无是亲眼看着它们由怪物喷出的绿色粘液变化而成。

    伸出手翻过来,四个手持锄镐的人类站成一圈,头朝天南地北四个方位,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两个大大的汉字——村民。

    底下附着小字注解:没什么大用,一觉睡到天亮。

    蒋无摇摇头,对自己的手气十分失望。

    他将身份牌重新丢了回去,两者接触的瞬间突然蹿出了一团火苗,将卡牌和瓷盘整个吞噬了进去。

    不过几秒的功夫,便烧成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桌面上重新恢复干净,仿佛刚刚实实存在的物品只是幻觉。

    而他的身份,除了法官和自己之外,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蒋无抬头,顺势看了眼风橙。

    没想到青年手上依然捏着身份牌,眉眼专注地对着纸牌,好像在读下面的注解。

    看来是有东西了。

    蒋无微微笑了笑,手指敲敲桌面,心里却是十二万分的坦然。其实游戏结果怎样他不在意,尽力而为,能赢最好,输了也不会怎么样。

    他享受的是游戏的过程。

    再看旁边,南歌刚往嘴里塞了一片口香糖,一边嚼一边轻松地笑着,似乎对自己的牌十分满意。

    反观他的妹妹,嘟着张小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坐在桌尾的夜莺玩着自己的头发,从脸上也看不出东西来,对比她之前见到法官的惊慌表现,现在倒是过分淡定了。

    冰点还是那副死样子,焉头搭脑地坐着,没什么精气神。

    等到所有人都确认完自己的身份牌,爪巴再度开腔:【天开始黑了,请所有玩家闭眼——】

    法官的触手再次舞动起来,蒋无还没来得及合上眼皮,四周黑色的浓雾就聚拢过来,将圆桌的区域整个覆盖住了。

    蒋无面前是一片漆黑,哪怕睁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

    【狼人请睁眼,请选择你要杀害的玩家。】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夜死亡的是这位玩家,是否使用解药起死回生,是否用毒?】

    更神奇的是,他能听到的也只有法官字正腔圆的声音。

    【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验证的玩家。】

    【ok,天亮了,请所有人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