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巴伸长触手在半空中赶了赶,那些黑雾就像有意识一样逃窜到了四周的边角,重新将圆桌旁的六人暴露在了水晶灯下的光照区。

    蒋无作为一个闭眼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爪巴宣布道:【下面进入警长竞选环节,十秒上警倒计时开始。】

    任何身份牌都可以参与警长竞选,所有参与警长竞选的玩家按照顺序依次发言后,未参与竞选的玩家会根据法官指令统一举票,获得高票的竞选者将当选为警长。

    而当选警长的玩家在投票环节享有2票的投出权。

    这次因为是新手局,自由发言,便没有警长决定发言顺序一说。

    选上警长的如果是神牌,可以更有助于好人阵营走向胜利。

    当然啦,狼人阵营的也不会在一旁放任村民推选己方势力。

    警长发言从来都是一个混乱战场,尤其以高端局为盛。

    不过现在是新手局,人数少,找准神牌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蒋无的心态很放松。

    【倒计时结束,上警参选的有南歌、静妮、冰点,请各位依次发言】

    上了一半,算是正常。

    蒋无看了一圈,还坐在位置上的只剩下风橙、夜莺和他自己。

    先发言的是南歌。

    “这里神牌预言家,昨天晚上我验了无,好人,发他金水,警徽给我,我带队警徽流验人,这局人数少,女巫如果上警了报银水,直接排坑强推就是,别乱,跟着我好人必赢。】

    他这通话发表下来,全程都是笑眯眯的,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蒋无被发了金水,基本算是进入了游戏的安全区,至少在投票环节,好人们绝对不会把他票出去,只有到了夜晚,由狼人动手下刀,他才可能会出局。

    第二个发言的是静妮。

    对比南歌规规整整的一通话,她就要跳脱一点,眨了眨大眼睛笑嘻嘻道:“我就上警来玩玩,当村民实在太无聊啦,也没什么其他的话要说,这里相信哥哥,哥哥加油,咱们好人阵营能不能赢就全靠你啦!”

    南歌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晰。

    第三个发言的是冰点,这个男人转过了脸,没什么精神的面容上难得有了歉意的情绪波动:“……第一晚狼刀的是你,我没救。”

    南歌脸上的微笑瞬间就破裂了,他眼里生出难以置信的情绪:“你脑子有坑吗,六人局,不救人你是想把药带进棺材铺里吗,啊?!”

    静妮也在边上附和着白了他一眼:“神经病乱玩,输了你背锅!!!”

    被骂了这一遭,冰点脸上的歉意情绪倒是淡了许多,他镇定地看向了场下坐着的其他三人,询问道:“有没有预言家对跳?”

    对跳是指:一个人说出自己的身份,另一个人也说是这个身份,那么这两人中,必定有一个真,一个假,假的那个是狼的几率很大。

    其实狼人杀本就是个说谎游戏,在游戏中,任何情况都可能出现。

    冰点不用药也只是怕狼人在第一晚自刀骗自己的药。

    蒋无理解他,对他的做法持中立态度,还是想看看后面的剧情发展。

    在冰点问出那句话后,一直默不吭声的风橙突然说话了。

    “我是预言家。”

    冰点循着声音看向坐在法官右手边的青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你查了谁?”

    风橙看向南歌,指认道:“他,狼人。”

    南歌丝毫不惧地回怼了过来,“他既然是一张神牌,不上警却在警下跟我对跳,还查杀我??这种‘预言家’你们敢认?!”

    “我认。”

    风橙是新手,不懂一些玩法技巧,比起南歌,蒋无其实更愿意相信自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以为贴脸的意思,就是赌咒发誓这种。去搜了一下,原来说场外话也算,改改。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呦呵5瓶,么么哒~

    第30章 蜜月狼人杀(三)

    南歌十分头疼地看向蒋无:“第一晚被刀的是我,我上警跳了预言家,女巫刚说没救我,他就在场下对跳预言家,想穿我的衣服,这种情况你要是还盲目信的话,我只能说你就是个愚民。”

    旁边一直没怎么发言的夜莺也出来帮腔道:“狼人杀讲究的是逻辑推理,不能因为你们互相认识就无条件帮他呀,咱们好人阵营还是得赢~”

    她记得游戏还没开始前,这两兄弟说自己是第一次玩。

    萌新,其实比懂一些游戏规则的人要更难弄,因为他们不按常理出牌,运气好了轻易被狼队牵着走,运气不好,狼就算是伪装出花来,萌新也认死理的坚信自己所谓‘判断’。

    很明显,眼前的俩萌新属于令人伤脑筋的后者。

    蒋无目光笑笑地在夜莺、静妮和南歌之间转了转:“预言家,支持你的民好像有点多。”

    “我都已经被刀死了,另一头狼要想不被注意当然会支持我。”南歌表情丝毫不乱,说得是有理有据。

    蒋无点点头,话锋一转:“那你觉得另一头狼会是谁,冰点是女巫,我是你的金水,好像只能在静妮和夜莺之间出了?”

    他想听听南歌的选择,没准能诈出对方的狼队友。

    南歌压根不上当:“现在我也说不上来,待会儿投票环节你自己看她们的发言判断就是。”说到这,他扭过头着重对冰点交代道:“屠边局,我死了就剩一张神牌,今晚你肯定会被刀,毒药用在谁身上,一定要慎重,好人阵营能不能赢就全靠你了。”

    女巫只有在第一天被杀的时候可以使用解药自救,过了第一天,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冰点心里也清楚,预言家一死,第二晚的刀口绝对会是自己。

    毒撒向谁,是决胜的关键。

    法官:【时间到,请场下的玩家投票选举警长~】

    蒋无:“给冰点吧。”南歌反正都被刀死了,给了也白给。

    夜莺跟着上票:“冰点。”

    法官又看向了一直没出声的风橙:“小橙子,你呢?”

    小橙子。蒋无差点笑出声,这法官看着形象可怕,其实性格还挺可爱的。

    风橙侧过眼,漠然地看着祂:……

    “哦,你弃票。”法官挥挥触手,等不及青年开口就宣布道:“那么恭喜冰点,两票成功当选警长!”

    爪巴往冰点那丢了一个亮闪闪的五角星警徽,小东西直接嵌进了他身前的桌面上。

    “昨晚只有一个人死了——南歌,出局,请移步旁观席!”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抓了过来,将南歌连人带椅地扯进了浓雾之中。

    旁观席前的雾障跟单向透视玻璃功能相似,对面的人看不见这边,他却能清楚洞悉场内的一切。

    “加油啊。”南歌紧张地往前倾了倾身体,目光落在不停拨弄自己头发的夜莺身上。

    *

    【下面是自由发言时间,五分钟后,我会回来主持投票】

    爪巴离开了,给剩下的几人留足了自由讨论的空间。

    这个环节是狼人杀中撕咬最激烈的环节,狼人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尽可能地让对立阵营的玩家出局,而好人阵营的,必须从场上玩家的发言来推断出谁是狼人,同时用言语保护好自己,以免被队友怀疑误伤,或者被披着好人皮的狼人煽风点火抗推出去。

    “为了保险起见,我不能留你。”冰点最先开腔,话却是对着风橙说的。

    场上有两位预言家对跳,在不确定身份的情况下,最好都送走,以免被悍跳狼穿衣服带队。

    夜莺自然是赞同:“我听女巫的。”

    静妮也没什么意见。

    风橙显然还不在状态,全程的眼睛都盯在蒋无身上。

    蒋无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神撇过去对视了几秒,又迅速移开。

    另一边,冰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夜莺和静妮身上:“你们俩聊聊自己的身份吧。”

    静妮:“就是一个闭眼民。”

    夜莺放下了玩着头发的手: “我也是平民牌,没什么好聊的。”

    冰点犯了难,坐回椅子上,佝偻着身体,满脸丧气地嘀咕道:“这怎么整?”

    “把夜莺毒了,我真的是民,她假的。”静妮手上拿的民牌,当然想好人阵营赢,这种情况下抱紧女巫大腿,一致对外,才是胜利的关键。

    夜莺横了她一眼:“你才是假的,要毒也是毒你!”

    “我要是狼,第一晚绝对不会拿我哥开刀。”静妮嘻嘻笑道。

    “哎哟喂,那可说不准,想赢什么事干不出来?这几人中,就数你哥看起来最精明,你要是拿到狼牌,不刀他刀谁?”

    静妮咬了咬牙,对这个油嘴滑舌的女人没招,只能气鼓鼓地看向了全场唯一可信的神牌女巫:“冰点,你自己判断吧,反正我民!”

    “你怎么看?”

    蒋无没想到冰点会来问自己,抬了抬眉毛,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建议毒夜莺。”

    从最开始拿到牌的反应,到现在的发言环节,夜莺的狼面都更大一些。

    也是经验判断,狼披民皮的时候,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其他人。

    披民皮发言太跳无疑是找死的行为,会成为神牌的重点关注对象。

    如果后续拍不出身份,大概率会被公投出去。夜莺最开始的发言是跟在静妮之后的,静妮咬她了,才被动攻击回去。

    两相对比之下,的确静妮底气更足一些。

    “不愧是我哥验出来的金水民,有脑子。”

    静妮得意地看了一眼夜莺:“别挣扎了,乖乖躺平吃毒吧。”

    “我是民,凭什么吃毒!”女人气得脸蛋通红,见踩不下夜莺,只好把枪口对准了蒋无:“其实你才是狼吧,南歌是你的队友,自刀骗药不成功,悍跳预言身份给你发金水,而他,”夜莺指向了风橙:“才是真正的预言家。”

    这是打算捞风橙,踩蒋无,破罐子破摔了。

    “剧情编的有点扯。”蒋无淡定地笑了笑:“我之前反水了,大家有目共睹。”

    “不过是你想要做好身份的一个幌子而已,两边讨好,谁都怀疑不到你头上。”夜莺还在狡辩。

    蒋无摇摇头,对冰点道:“可以确定了,这轮投夜莺出去。”

    冰点原本快垂到桌子底下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眼神亮亮的,哪还有半点之前的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