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沉溪眼角不适地流出一滴眼泪。被奚白轻轻舔去。

    他看见一旁床头有挂着的佩剑。

    “这是师尊的剑,你还记得吗?”奚白看着那把剑,“那上面还有我们的名字。”

    时沉溪想起他还是个小少年,吭哧吭哧在剑上刻字的样子,嘴角轻轻翘起。

    但很快又被他压平。

    不能继续想了,继续想他怕自己狠不下心。

    优柔寡只会出大纰漏。

    要成事只有心够狠。

    但偏偏,奚白是他唯一无法心狠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玩笑。充满对自己和奚白的恶意。

    而他要从这该死的恶意中挣脱出来。

    打碎所谓的命运!

    ——

    城堡里血仆们正在打扫卫生,她们看见时沉溪都惊讶地直起身。

    时先生怎么头发全白了?

    她们好奇但却不敢上来询问。时沉溪的气质跟从前不一样了,现在他就是一堆雪。

    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们这些人他似乎根本就看不见。

    因此她们只是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阿南管家正在收拾东西,他每天似乎都有干不完的事情,但其实只是日复一日把城堡里的东西换个地方过几天再换回来。

    这是年老吸血鬼仅有的娱乐。

    他看见时沉溪点头问好,“时先生。”

    “奚白在哪里?”时沉溪问。

    奚白已经不见几天了,自从为他解开镣铐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大人在地窖下面。,您可去找他。”阿南说。

    他看着时沉溪的背影消失在地窖前,叹了口气。

    “大人只是想有人爱他而已。”

    第272章 仙尊的吸血鬼(21)

    时沉溪下到地窖里,这里很冷,放满了酒桶。

    那些木质地板上甚至结了一层浅浅的冰霜。

    他冷的打了个寒战。

    这是什么地方?

    一路往前,在地窖的尽头有一扇大门。

    木质大门紧紧闭着。

    但丝丝缕缕的寒意仍从其中泄漏出来。

    门口地板踩上去微微打滑。

    奚白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时沉溪推开门,迎面一股寒气扑来。

    在他眉毛上结了浅浅一层冰。

    “这是——”时沉溪站在门口,呆住了。

    眼前是一片再熟悉不过的景色,他曾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最开始孤身一人,后来多了一个捡来的便宜徒弟。

    便宜徒弟爱粘人撒娇,可爱又可恨。

    但却是他生命力仅有的色彩。

    直到现在也是。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

    山巅呼啸的风卷起地面的积雪在空中回旋,细沙一样洋洋洒落。

    山巅的梅花树很老了,树枝上的花依旧盛开如盖。

    细细的红花上盛了一蓬雪,像是美人被冻的微微发红的手指。

    那座石屋和里面的装饰完完全权都是记忆里的样子。

    一步的距离就像千年的时间。

    是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