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夏天来了,开始困了起来,差点写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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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梁稷低头看着手里的锦帕,唇角慢慢漾出温柔的笑意:“我去洗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荣焉脸上,又多了几分心疼,“答应过你我就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你不必担心。”

    荣焉一时沉默,扭过头刚好跟李页茫然的目光相对,立刻背转过身去:“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梁稷盯着他隐隐发红的耳尖,慢慢勾起唇角,好脾气道:“好。”

    荣焉敏锐地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笑意,立时回头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进到了营帐之中。

    梁稷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锦帕,面上是无尽的温柔。

    李页目送荣焉离开,回过头刚好将梁稷的神情收入严重,讶异地瞪圆了眼睛。梁稷察觉到他的注视,目光转到他身上,轻轻点了点头:“李侍卫还有事?”

    李页微沉默,突然双手抱拳朝着梁稷施了一礼:“多谢梁将军。”

    梁稷微挑眉:“李侍卫因何这么客气?”

    “不管徐国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梁将军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我家殿下,我都应该向您道谢。”李页沉声道。

    “不必了。”梁稷朝着他身后的营帐看了一眼,而后道,“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况且我,甘之如饴。”

    说完,他将那块锦帕小心翼翼地收好,低头打量了一下身上斑驳的血迹,摇了摇头:“我先去洗一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其他的,容后再说。”

    李页站在原地,看着梁稷离开后,稍犹豫自己要不要也回去休息一会,身后的帐门再一次打开,荣焉探头出来,视线在李页身上稍一停留,就朝着四周看去:“他人呢?”

    李页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梁稷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河边了。”

    荣焉顺着看了一眼,似乎是纠结了一下,而后从帐中出来,伸了伸胳膊,状似随意开口:“过了时间睡不着了,我去随便转转,你回去休息吧。”

    福至心灵间,李页格外识趣地点了点头:“晨间风凉,殿下记得穿外袍。”

    荣焉听话的穿好了外袍,一路从忙忙碌碌的营地之中穿过,往河边走去,还没等靠近,就一眼看见了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梁稷脱掉了身上厚重的甲胄,裤腿高高挽起,打着赤膊站在河水里,正弯着腰在洗披散开来的长发。

    晨间的河水微凉,时不时地还有微风吹到身上,荣焉不自觉地就拉紧了身上的袍衫,站在水里的那个人却像没有知觉一样,兀自忙碌。

    不想打扰到那人,荣焉便放轻了脚步,然而还没走几步,梁稷突然就直起了身子,猛地回过头来:“谁在那儿?”

    荣焉:“……”

    他不自觉地朝着梁稷宽厚结实的胸膛看了一眼,跟着装作不在意地扭开了视线,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瓮声瓮气道:“是我。”

    梁稷原本冷淡的表情立刻就和缓开来,他朝着荣焉弯了唇角:“不是回去休息?”

    荣焉搬出方才准备好的理由:“睡不着,出来随便转转。”他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在河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径直走过去在上面坐了下来,“你洗你的,我……就是来河边吹吹风。”

    梁稷瞧着他的样子,眼角弯了起来,露出好看的弧度。正当荣焉对着那个笑容失神的时候,梁稷竟然已经来到了他面前,随手拾起自己方才扔在河岸上的换洗衣袍,从中挑出外袍披在荣焉身上:“当心着凉。”

    荣焉微仰头,与梁稷目光相对,一双眼睛澄澈而明亮,只看得梁稷有些恍然,就当他忍不住倾身,慢慢低下头的时候,荣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梁稷。”

    梁稷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怎么?”

    “你头发上的水滴在我脸上了。”荣焉说着话,用指尖轻轻在脸上抹了一下,伸到梁稷面前,“你看。”

    梁稷盯着那根白皙纤瘦的手指,喉结轻轻地抖了抖,最后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向后退了一步:“我去清洗,你坐一会吧。”

    高大的身影慢慢离开,也带离了方才给荣焉的压迫感,他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下,而后抓过肩上的外袍,将自己整个人裹在其中,用手托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看着河中间的那个人。

    想起梁稷方才有几分气馁的神情,荣焉忍不住勾起了唇,笑意从眼角眉梢弥漫开来。

    明知道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梁稷却坚持没有回头,他就着水流,又清洗了一遍长发,而后开始清洗身上的血迹。晨间的河水侵人肌骨,梁稷却浑不在意,安坐在身后的那道人影,让他心底莫名就多了几分暖意。

    河水淙淙,身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偶有清脆的鸟鸣响起,竟是难得安逸的晨间时光。

    梁稷将身上的血水冲洗的干干净净,才转身回到岸边,发现荣焉仍安坐在那块石头上,身上披着梁稷的外袍,一只手紧紧的扯着两襟,另一只手托着下颌,不知何时已进入了梦乡。

    这个姿势并不怎么舒服,但是荣焉却睡得格外的安稳,连梁稷走近都没能将他从睡梦之中惊醒。

    无知无觉的天真模样,与前世格外的相似,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梁稷看着眼前人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最终只是咬了咬唇,轻轻笑了一声,而后拾起干净的衣袍,走得稍远了一些,以免惊醒那人的好梦。

    等梁稷换上一身干净的中衣,擦去头上的水珠,穿好鞋袜再回到河岸边的时候,荣焉兀自安睡,偶尔随晨风晃动几下身子,却也不能让他睁开眼睛,就好像下一刻跌进河水里也无法将他吵醒。

    梁稷将自己还未干透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将荣焉拦腰抱起,朝着营地走去。

    刚刚大战得胜,朝阳温柔,晨风和煦,周遭一片安宁,心爱之人在怀里。

    梁稷想,前世今生种种波折之后,还能有这样的一刻,自己也该知足了。

    营地之中的喧嚣已逐渐散去,激战了一整夜的将士们吃过早饭后,陆陆续续回到自己帐中休息,偶有巡逻的兵士看见梁稷远远地走来,立刻退避开来,根本不敢去看他怀里究竟抱着的是谁。

    梁稷一路不受打扰地走进了营地,眼看荣焉的营帐近在咫尺,身旁的营帐里突然有一人走了出来,与梁稷四目相对后,下意识地开口:“梁将军。”

    跟着注意到梁稷身上的衣着,还有他怀里正安睡的人,不自觉地皱了下眉:“这是?”

    梁稷的面色格外的平静,搂着荣焉肩膀的手指却紧了紧。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平静道:“孙主簿起得倒是很早。”

    孙翌没有得到回答,只是微抿唇:“习惯了每日晨间起来出去走走……大夫说,这样对我的身体有好处。”

    梁稷点了点头:“应该应该。”他向旁侧了一步,给孙翌让开了前路,“那我就不打扰孙主簿了。”

    孙翌摇头,目光又朝着正安睡的荣焉看了一眼,轻轻摸了摸自己藏在袖中的断手:“听说梁将军昨晚率军激战一夜,大胜而归……将军还真是英勇不凡,让人佩服。”

    “孙主簿过誉了。”梁稷偏了偏头,“还有事?”

    “没有了。”孙翌话落,从梁稷身边走过,径直朝着营外走去。

    梁稷盯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有那么一刹那间,眼底有无限的杀意蔓延开来,却在低头看见怀里那个人时又慢慢消散。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营帐,眸光微微闪烁,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将人径直抱回了自己帐中。

    身为行军总管,梁稷的营帐却显得格外的简陋,若不是还要处理军务,商议军情,他这帐中可能只需要有一张床榻。

    梁稷将荣焉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又伸手扯了被子盖在他身上。睡梦中的荣焉似乎终于感觉到自己换了个地方,眼皮轻轻颤了颤,几欲醒来。梁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轻声道:“我在这里,你睡吧。”

    荣焉好像听见了梁稷的话,翻了个身,果然又安睡起来。

    营帐内静得只能听见荣焉清浅的呼吸声,梁稷看着他的脸,也涌起了几分睡意。犹豫再三,他终于在床榻边坐下,低头看了荣焉一会,终于下了决心,挨着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身边莫名多了一具温热的身体,荣焉不自觉地就靠了过来,脸贴着梁稷的手臂,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荣焉的体温顺着右臂一直传到梁稷心口,他终于忍不住侧过身来,将他整个人圈入怀中,而后发出一声极浅的叹息。

    荣焉似乎也格外满意这个温热的怀抱,小半张脸都埋进了梁稷胸前。梁稷安抚一般轻轻拍着荣焉的背,睡意袭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外面天已大亮,帐中却是难得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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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荣焉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以至于他睁开眼后仍有片刻的茫然,愣愣地盯着帐顶半天没回神。

    直到有脚步声靠近,荣焉才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发现来人不是李页不由愣在当场:“你怎么在我帐中?”

    梁稷体贴地递了一杯水过去,轻声道:“是你在我帐中。”

    荣焉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目光在帐中转了一圈,发现虽然第一眼看起来有些相似,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不管是布置还是装饰,都会显得更加的简单,的确不是自己的营帐。

    自己居然在梁稷的营帐里,还安稳的睡了一觉。

    见他沉默梁稷也不在意,回手指了指放在书案上的食盒:“先吃点东西吧。”

    荣焉喝了一口水,而后点头:“好。”

    梁稷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几样东西。荣焉从床榻上起身,顺着朝食盒里看了一眼,发现今日的吃食虽然依旧简单,看起来却精细的多,不由抬头朝梁稷脸上望去。

    察觉到荣焉的注视,梁稷却格外的镇定,他盛了一碗鸡汤放在荣焉面前:“是我单独做的,你也知道,我下厨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并不是很有把握……不过,应该比先前军中那些大灶统一做出来的要强上一些。”

    荣焉沉默地接了汤匙,在碗里轻轻搅了搅,捞出一块肥嫩的鸡肉,不由讶异:“这只鸡是从哪里来的?”

    “天庸关这些守军长年累月地驻扎在这里,粮草并不总能及时,为了能吃饱,就干脆自己开垦土地,饲养家禽家畜……”瞧见荣焉的神情,梁稷轻轻笑了起来,“正好将士们一路奔波劳碌,前夜一战又耗费了不少的精力,我让人把那些家畜宰了,作为犒赏。走之前看见这只母鸡,顺手就抓了回来给你炖锅鸡汤补补身子。”

    说着,他朝着荣焉手上看去:“时间有点仓促,没有炖特别久,不知道会不会好喝,你先尝尝看?”

    荣焉抬起头,就与他灼灼的目光相对,低头轻轻地吹散了汤面上的热气,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说起来,天庸关的守军行军打仗未必是好手,饲养起家畜家禽,倒是十分擅长,只这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是先前每日的热汤无法媲美的口感。

    只是……

    荣焉将这一口慢慢地咽了下去,轻轻地咂了咂舌,就听见梁稷问道:“怎么样,可还好喝?”

    荣焉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诚实地开口:“汤很鲜,就是……好像有点咸。”

    梁稷伸手从荣焉手里接过汤匙,舀了一口汤送进自己口中,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勉强下咽之后,急忙喝了一大口水:“我瞧着那么大一锅汤,就多放了些盐……”他说着话,伸手将那碗鸡汤从荣焉面前端走,“先吃点别的吧,鸡汤我待会再拿回去重煮一次,晚上就着这个,煮一碗鸡汤面给你,我记得那次煮给你,你连面汤都喝了,味道应该还可以?”

    梁家虽不主张君子远庖厨,但梁稷平日里毕竟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前世加起来也就进过两次灶房,一次是那年除夕,为荣焉做汤圆,还有一次,煮了一碗鸡汤面给荣焉。

    那时二人定情没多久,陇城天气正冷,若没有必须的事情,荣焉从早到晚地待在房里,守着炭盆度日。梁稷也由着他,只要一得闲就到他那座简陋的宅院里去,不管是黑天还是白日。

    许多专属于爱侣之间的亲热就在那时顺其自然地有了进展。

    从未体验过的愉悦让梁稷稍微有一些失控,等一切终于停下的时候,荣焉早已是精疲力尽,瘫在床榻上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时候已近午夜,府里的下人早就各自休息,荣焉又饿又累,只想吃一点热气腾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