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珣听不清楚,凑近了一些,“什么?”

    食物的酸甜苦辣中混入了一丝干净的木质香,像是雪松,又像是清晨。

    “我说我要红豆沙。”徐伊甸屈了。

    一路从街头逛到巷尾,要请客吃夜宵的徐伊甸一毛钱没花出去,手里头还挂满了炸鸡柳、煮花生和热干面一众打包盒。

    “那个……蔺珣,”徐伊甸手里拿着一只刚吃完的羊肉串签子,有点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这个包饭,我想吃臭豆腐,没有手了。”说完他还努力朝手里的臭豆腐伸了伸舌头,示意自己是真的吃不着。

    蔺珣看着他粉嫩的舌尖,心里头莫名一跳,沉默着接过他手里的一堆袋子。

    解放双手的徐伊甸一边吃臭豆腐,一边蹬蹬蹬冲到抓娃娃机旁边,兴奋地指给蔺珣看,“中秋活动欸!五十块一百个币!”

    “你怎么在这儿?”熟悉的公鸭嗓响了起来,狭路相逢。

    徐伊甸也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碰见陈放,看见他就想怼,“怎么,这是你家开的?”

    上次被蔺珣踩在脚下的经历记忆犹新,陈放的脸越来越黑。

    “你朋友?”陈放身边跟着一个漂亮女孩,妆容精致却清淡,一看就和之前那些庸脂俗粉不大一样。

    陈放还没看见暗处的蔺珣,一撇嘴,“算不上,一个倒霉蛋罢了。”

    找了那么个凶神,哪天被生吞活剥了都不一定。

    这么一说徐伊甸就很不服气,他现在不比穿书之前那个喝凉水都塞牙的非酋,他可是有二级欧皇属性的人了。

    “我怎么倒霉了?”徐伊甸主动出击,“摇骰子不还赢过你吗?”

    “不过是巧合罢了,”陈放还记恨着慈善晚会上的事,又想踩蔺珣一脚,“一对倒霉蛋。”

    “行,”徐伊甸较真了,“那咱们比比吧,抓娃娃,一人五十个币,谁抓的少谁请客。”

    正好吃饱了消消食。

    陈放常年游走在泡妞前线,抓娃娃那是必备技能,答应得毫不含糊,“再加一条,谁输了以后见到对方就得叫爷爷。”

    慈善晚会那天丢的是面子,讨回来的自然也得是面子。

    “行。”徐伊甸本来只想给陈放一个小小的教训,谁知道他自己不放过自己,欣然答应。

    他真打算去收银台买游戏币,就看见蔺珣拿着一个小盒过来了,“一百个,买好了。”

    陈放没想到蔺珣也在,气焰立刻矮了一半,却不肯当着妹子丢面子,嘟嘟囔囔地数出五十个游戏币,“别磨磨蹭蹭的,输了就得叫爷爷。”

    在大街上抓娃娃就是容易被围观,尤其今天过节,很多大人带着小孩出来逛街吃零食,不大一会儿娃娃机四周就聚了一圈围观群众。

    陈放还在那边叫嚣:“喜欢哪一个,我抓给你。”

    姑娘显然不大喜欢掺和他这些个人恩怨,只是笑笑,“都挺好看的。”

    徐伊甸也不示弱,大声问蔺珣:“你喜欢哪一个?”

    蔺珣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娃娃机里那些玩具。

    两块钱抓一次,有小兔子有小猫,很粗糙,但也有种憨厚的可爱。

    “陈曲喜欢那个小兔子。”

    徐伊甸看了他一眼,提点系统:给点面子啊。

    他投了币,挪动爪子,按下抓取键。

    爪子快速下移,“咔”地抓住了那个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

    四周的小朋友们开心地鼓起掌来:“大哥哥好厉害!”

    徐伊甸伸长脖子朝陈放那边一看,正看见他愤怒地锤了一下机器边缘,扬声道:“可别把机器打坏了耍赖啊!”

    徐伊甸中间失了两次手,二十个游戏币抓了八个娃娃,正准备继续往里塞,就听见陈放气急败坏地喊:“这个机器有问题,爪子不灵,不公平!”

    有个小朋友还替他惋惜:“这个叔叔只抓上来两个……”

    陈放气急败坏地质问小朋友:“为什么他是哥哥,我就是叔叔!”

    “你不是还想当爷爷呢吗?”徐伊甸被逗笑了,“要不然咱俩换,这样总公平了吧?”

    “哼!”陈放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瞪着蔺珣手里提的一大把娃娃,“你们这个娃娃机肯定有问题!”

    “好好好,”徐伊甸不跟他计较,“咱俩换。”

    十分钟后。

    “是不是拿不下了?”徐伊甸抽空看了看蔺珣手里的娃娃们,又看了看陈放那边的战况,“可以送给小朋友的,比他多就行了。”

    陈放手里就剩下六个游戏币了,却只抓上来了五六个娃娃。

    小朋友们听见徐伊甸说可以送娃娃,立刻开开心心地围近了等娃娃。

    最后数都不用数,陈放恨恨地瞪了徐伊甸一眼,把几个可怜的娃娃往地上一扔,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句“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拉着身边的姑娘就要走。

    “你是不是还得给人家钱?”姑娘避开陈放的手,“你不是赌输了吗?”

    陈放的脸腾地红了,“谁出门现在还带现金!”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

    姑娘翻了个白眼,拉好身上的提包,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徐伊甸朝着陈放的背影喊了一声:“可以扫码支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