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帝:萧助理,刚刚有点误会,那个……庆祝不是给苏卡的,误会,都是误会。】

    【萧寄凡:我们已经在路上。】

    萧寄凡既没说“我们”是谁,也没说在去哪里的路上。

    但许帝知道,他们死定了!!

    “苏卡!苏卡!你醒醒,我求你了!”许帝轻拍他脸颊,“迟总要来了。”

    “嗯?”苏卡撩开他烦人的手,“来呗,谁来不是来?”

    许帝要崩溃,“杀青宴不是迟总送的,是郁笑阳!现在迟总知道,亲自过来了。”

    “郁笑阳谁啊?不认识。”苏卡摇头,把自己摇得更晕,顺着椅子缓缓往下出溜。

    许帝把他扶住,放倒在旁边短沙发里,想找人帮忙把人弄回去,绝对不能让迟渡看见这场面,太尼玛可怕了!

    他人都没找到,就看见萧寄凡带着磐石的人进来,和导演制片笑着说两句。

    没一会,餐厅里本就不多的人,走得七七八八。

    许帝赶紧迎上去,“萧助理,您来啦,真快!”

    “麻烦你也出去。”萧寄凡笑眯眯,说出的话可一点不客气。

    许帝尴尬,“不是,内个……苏卡有点喝多了。”

    “没关系。”萧寄凡拍拍他的肩膀,“老板会照顾好他的。”

    许帝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萧寄凡打断,“难道你还想留下来当灯泡吗?”

    许帝头摇成拨浪鼓:放过我,我不想。

    萧寄凡微微做个请的手势,直接把人情出去。

    等空荡的餐厅,除了杯盘狼藉,没有一根人毛儿,迟渡才在保镖的陪伴下,不紧不慢走进餐厅。

    苏卡在半梦半醒的美妙状态,怎么突然觉得身边就冷清了?

    都在干什么呢,起来嗨啊!

    他左滚右滚,终于从若软的沙发里滚出来,迎面就看见面色不悦的迟渡。

    “老板!”苏卡张开双臂,拥抱空气。

    迟渡急步走过去,转身问萧寄凡,“他这是怎么回事?”

    “喝、喝多了。”萧助理叹气。

    迟渡皱眉看着笑得直冒傻气的苏卡,然后从他手里抽出精美的贺卡,只看一眼就丢在桌上,“告诉戚舟,让他管好老婆!”

    “是,马上去办。”萧寄凡点头,姓戚的也忒惨了。

    苏卡仰头,呆呆看着迟渡,高大英俊,脸臭臭的,“老板,笑一笑,好看。”

    周围随从的人通通低头不语,没见过如此不要命,调戏迟渡的人。

    迟渡并没生气,甚至放任他的手攀上袖口,“你们都出去吧。”

    以萧寄凡为首,众人如获大赦,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是谁?”迟渡的手抚摸苏卡绯红的脸颊。

    苏卡好乖,软软蹭了蹭他的手心,“老板……爸爸!”

    “爸爸?”迟渡满头黑线,抽回手,“我没有这种爱好。”

    突然,手里凉凉的大冰块不见了?

    苏卡凶狠抢回他的手臂,像抱着祖传火腿似的,继续蹭,“哪里跑!”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手上柔软温热的触感,迟渡眼神暗了暗。

    苏卡噘嘴点头,“老板小气,不笑,也不给碰。”

    迟渡微微用力,把攀着他的手臂的苏卡,缓缓放倒在沙发里。

    高大的身影在头顶投下一片灰蒙蒙的影子,苏卡微睁眼睛,疑惑,“天黑了啊?”

    “傻不傻。”迟渡的手指,沿着他下颚的线条,一直滑到脖颈。

    苏卡似乎不满意,只有自己被摸来摸去,伸手拍上迟渡的脸颊,“没关系,我捡垃圾养你!”

    “……”迟渡安慰自己,不跟醉汉计较。

    苏卡感觉喝了一打工业酒精,有一口气能弄死十只老虎的豪气,“都说养你了,给爷笑一个!”

    迟渡冷笑,把人摁结实了。

    “笑得像空调一样,不行,重笑!”苏卡觉得自己邪魅得像只柴,就特别棒。

    迟渡感觉这样下去不行,手臂用力,整个把人抱起来,“闭嘴,别丢人。”

    苏卡这会天王老子都不怕,在迟渡怀里扭来扭去,弄得迟大爷差点保不住。

    “你不是好人,明明晚上都笑,好看,就不给我笑,还让我咪咪叫”苏卡把头塞进他肩窝里,说得好委屈。

    迟渡没心思听他发疯,快步把人抱上车。

    第35章

    苏卡在迟渡怀里,扭得像只蛆,两只不安分的爪子,上上下下把迟大爷摸个遍。

    也就迟渡,是个性冷淡,换谁不是开窗户扔出去,就是当场给他办了!

    苏卡边摸边叹气,眯着眼叨咕,“好可怜,你也不会发情啊。”

    迟渡看了看窗外,车已开上环城,高速公路禁止乱丢垃圾。

    迈巴赫s级商务车,空间很大。

    坐在独立秘书座的萧寄凡,手指抠着安全带,一脸专业,憋得特别辛苦。

    迟渡看眼木头似的私人助理,指着苏卡的脑袋,“你是不是觉得……他说得对?”

    “啊?”惨遭连带的萧寄凡,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可能。”

    迟渡纳闷儿,“那你为什么不笑?”

    “……”萧寄凡无语,我那是不敢!再说了,我不笑犯法吗?!

    冷淡的迟大爷,冷淡地拍开苏卡的脏爪子,看见自己又脏又皱的衬衣,心烦,轻“啧”一声,但手臂还是牢牢圈住怀里的人。

    好在经过一路堵车,苏卡闹困了,乖乖窝在迟渡怀里,睡死过去,致死不忘抱紧他的大火腿。

    天空墨蓝,华灯初上,他们的车沉默汇入主干道汹涌的车流。

    萧寄凡看看时间,试探着提醒,“老板,明早有董事局会议,现场出席,您看回别墅还是……”

    “去东湖公寓。”迟渡单手摘下眼镜,疲惫地捏捏眉心。

    迟渡名下房产众多,但长住的只有半山别墅,和望湖大平层公寓。

    平日太晚,或早起有重要事,他都会住在东湖。

    东湖是市内大型人工湖泊,绿地公园,是镶嵌在市中心的一颗翡翠。

    所望之处只有一座双塔公寓,一到十层为三百平米双户单位,十层以上均为六百平米的超大平层,带扇状巨型空中露台,层层相错,望城观湖。

    这里好楼层总价过亿,住户不乏达官贵人、巨星顶流,只有百来户的小区,拥湖抱翠,出门却是繁华核心,闹中取静的极致。

    苏卡像只醉酒的考拉,毫无知觉被抱下车。

    好在迟渡住得是楼王,独立车库,入户式电梯,算是保住了脸面。

    高速超静音电梯,很快把人送到顶层。

    六百平米的公寓,极致张扬的结构,两间屋子一张床。

    迟大爷犹豫一下,还是把苏卡放在大床上,安慰自己,家里垃圾桶太小。

    整面落地窗,窗外天空静好,满天星辰。

    没来及开灯,微暗的室内,苏卡毫不客气,转身一把捞过枕头,抱在怀里抵挡失去火腿的空虚。

    迟渡低头看两人皱得不像样的衣服,苏卡由于在郊外影视基地,早晚比较凉,还穿着长袖外套。

    现在更是被搓得乱七八糟,全塞在腰下,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迟渡走进衣帽间,随便挑了件新t恤,就着幽蓝星光,连摸带扒,勉强给苏卡套上,末了,把全是酒味儿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非常简单的一件事,迟大爷干完起了一身汗,心虚地撇开脸,快步向浴室走去。

    苏卡对酒精的耐受度低,醒酒倒是挺快。

    调戏迟大爷的美梦,刚做到一半,人突然就醒了。

    他睁眼看到窗外,苍穹星幕、万家灯火,差点以为自己喝醉,在基地外找了个山头,幕天席地。

    等他深度回忆,自己都干了些啥,整条鱼都凉了!

    不用问,这大到荒凉,空到变态的卧室,一定是迟大爷家。

    苏卡猛鱼打滚,鞋都没穿光脚跑下床,突然闻到淡淡的特殊木质香味,这才低头看见身上穿着宽大的居家t恤。

    他垫脚虚弱移到,亮灯的衣帽间前,竖起耳朵听见隔壁浴室沙沙水声。

    猛鱼扯着t恤下摆,陷入沉思。

    “这个不能有,这个真不能有……”

    苏卡捂脸猫腰,做贼似的摸出卧室,在巨大的多功能客厅,转了仨圈儿,终于在垃圾桶里掏出衣服。

    他彻底转晕,这地方没有门啊?

    迟大爷这是抱着我轻功飞上来的吗?

    就尼玛离谱!

    找好久,终于找到隐蔽地电梯门,苏卡深呼一口气,他离思考跳楼,就剩两个脑细胞的距离了。

    然后,欢天喜地摁下电梯,电子屏幕显示,指纹错误。

    苏卡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