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迟的,你是嫦娥吗?你他妈都住月亮上了,还上什么指纹锁啊?

    苏卡抱着衣服,像网兜里受惊的鱼,又开始到处乱窜。

    当他窜进厨房旁边的保姆房,终于发现有门!

    公寓在设计上,为达到极致的不受干扰,如果有住家保姆,出入都不用走客厅的主电梯,而是保姆房直通楼道,穿过去用公用电梯。

    苏卡轻手轻脚带上门,飞一样奔向走廊另一头的电梯。

    全楼只有三十来户,深居浅出,电梯使用率并不高,很快飞向顶层。

    苏卡看着蹭蹭蹭往上跳的楼层数字,心想:真亏,光记得调戏穿着衣服的老板,脱光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脑子,还自带屏蔽功能?

    电梯刚开门他一步窜上去,疯狂摁一楼,然后就收到疯狂的语音回复:对不起,请刷卡;对不起,请刷卡……

    苏卡暴躁!

    我就想下个楼,怎么这么难?

    这是什么人面鬼心的破楼啊!

    要不是破楼离湖还有距离,你鱼爷爷,我跳水里游回去!

    苏卡蹭蹭额角急出来的冷汗,四处张望,突然发现电梯对面还有门儿。

    天无绝鱼之路,楼梯间的门能打开……

    迟渡洗完澡,刚出来就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慌乱味道。

    他径直走到客厅垃圾桶,果然,苏卡的衣服没了,又扫一眼电梯口,嗯,拖鞋少一双。

    “哼,多少要点脸,还知道跑。”

    迟渡拿起眼镜戴上,稍微思索一下,分毫不差,沿着苏卡逃跑的路线,寻过去。

    “傻不傻,走楼梯到一楼也得刷卡。”

    苏卡哪里知道,哼哧哼哧跑得跟狗一样,刚爬到二十层,突然看见前面有人?怎么还有狗?

    郁笑阳在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运动,他养了只哈士奇,名叫天天,于是遛狗运动二合一,高效完美。

    奢豪社区,本身人就少,到了晚间除了郁笑阳爬楼梯运动,几乎不见人影。

    突然冒出人影,郁笑阳也吓一大跳。

    不过,看清来人他喜出望外,“苏哥哥!”

    郁笑阳拖起傻狗冲过去,一人一狗,就这么把苏卡活生生怼到面对楼梯的墙上。

    “怎么又是你?”苏卡背后紧贴墙壁,躲都来不及。

    郁笑阳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绝望,欣喜又兴奋,“苏哥哥,喜欢我送的蛋糕吗?”

    “苏哥哥,蛋糕好吃吗?是不是又香又甜?”

    “苏哥哥,开不开心呀?”

    “苏哥哥,你不会是……来谢我的吧?”

    “咦?苏哥哥,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呢?”

    苏卡都没来及回答他,就见正对着他的楼梯,穿着洁白睡袍,头发丝儿还在滴水的迟渡,手揣在兜儿里,不紧不慢走下来,银丝半边眼镜下,闪着危险的寒光。

    “我还年轻,还不想死。”他冲着喋喋不休的郁笑阳猛鱼摇头。

    郁笑阳背对楼梯,不明所以,叫天天的哈士奇也是傻的冒泡儿,跟主人一起堵着苏卡,愣是没一点察觉。

    “哦,对了,它是天天。”郁笑阳笑摸狗头,“天天叫苏叔叔,哦不对,是苏伯伯。”

    苏卡欲哭无泪,望着高高站在楼梯上迟渡,“老板,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郁笑阳愣住,这才回头看见还有个人,“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

    他这才注意到,苏卡穿着过于宽大的t恤,手上还抱着衣服,“苏哥哥别怕,有我呢,没人敢强迫你。”

    苏卡刚摆出住手的口型。

    郁笑阳转身叉腰,拎出天天,正对着迟渡,“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放狗了!”

    苏卡:“……”

    迟渡:“……”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新,尽量保证隔日一更,争取一周五更。

    第36章

    天天一看就是非常纯种的哈士奇,冲着迟渡飞奔过去,一到跟前立马滑跪,翻开肚皮,四脚朝天蹭着迟大爷的小腿。

    场面一度相当尴尬。

    迟渡目不斜视,垂手朝它勾了勾手指。

    天天飞速立起身,狗头精准送入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中,谄媚地蹭了蹭。

    “好狗。”迟渡刻薄的唇轻启。

    “……”郁笑阳顿时有种被人全方位辱骂的错觉。

    迟渡就站在那儿,既不上前,也没退后,反观他俩,此刻,通通贴在墙上。

    “老板,这真是个误会。”苏卡就信了郁笑阳的邪,赶紧把迟渡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

    迟渡轻柔狗头,冲他说了俩字儿,“过来。”

    苏卡抱着衣服,溜墙根儿走到他面前,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可口模样。

    t恤不合身,领口很大,迟渡的眼神在他锁骨窝里轻打个旋儿,沿着直挺的肩线逃出去。

    下一秒,苏卡就被牢牢卷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郁笑阳失去哈士奇的保护,一声不吭儿,像铁板烧似的贴着墙面,目瞪口呆。

    天天靠着迟渡转圈,助兴似的嗷呜两声。

    迟渡有力的手臂,牢牢箍在苏卡腰间,带着水汽的胸膛与他的背心紧贴,另一只手轻扣住他的下巴,整个人性感又邪气,“告诉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卡从未和迟渡有过如此亲密接触,整条鱼快要羞到八成熟,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我、我……”

    迟渡的眼神带着戾气,从郁笑阳青白的脸上扫过,这只妖精三番两次勾引苏卡,极其不老实。

    郁笑阳背后阵阵发凉,他也算圈儿里的老油子,达官贵人见得多,从未见过气场如此可怕的人,对方不一般,绝对不能招惹!

    不等苏卡把舌头捋直,郁笑阳翻出一个纯然无害的笑容,“您听我说……”

    “不要听!”苏卡斩钉截铁打断,以郁笑阳的功力,说完他离死就不远了!

    一个妖精,一个骗子,迟渡对这个组合十分不爽。

    他微低头,几乎挨着苏卡红透的耳朵尖,“你不说,我就只能听他说。”

    背心传来胸膛震动的声音,一滴冰凉的水珠滚进宽大的领口,苏卡觉得小腿正在消失,鱼尾巴似乎暴露在干燥的空气里,麻麻的,痒痒的,带着轻微的发/情痛。

    他逃避似的撇开脸,声音抖了又抖,“我今天喝多了……”

    迟渡盯着尴尬的郁笑阳,“然后呢?”

    “我……调、调戏……了您。”苏卡声音缩得格外小,心虚又沮丧,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跑了。

    迟渡手上的力量松了松,眼神从郁笑阳脸上收回来,带着某种未知的得意。

    他高高在上,不屑与人对比,天生优越,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感觉,仿佛被一根细幼的羽毛,来回撩拨。

    郁妖精秒懂,原来苏哥哥就是给他当保姆啊?

    这人是个变态,还是个惹不起的变态。

    狗命要紧,对不起了苏哥哥!

    “没错啊,就是这样。”郁笑阳一拍大腿,“苏哥哥早跟我咨询,如何泡到您,我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就准备了今天的酒会,为他和您创造了如此美妙的时刻。”

    你妈的!

    苏卡出离愤怒,“胡说八道!唔……”

    迟渡一直撩他下巴的手,轻轻往上爬,正好捂住他的嘴,“继续说。”

    “苏哥哥胆儿小,得逞之后不知道怎么办,这不,正好碰到我,并向我诉说了对您身体和灵魂的向往过程。”郁笑阳眼睛都不眨,满目真诚,“就在我批评他,不该逃跑,应该全方位为您负责的时候,您就来了。”

    “哦,是吗?”迟渡不可能信这些鬼扯,但对他识时务的态度,表示认可。

    郁笑阳笑得贤良淑德,“那当然,苏哥哥只是害羞。”

    “看起来,是我错怪你了。”迟渡低头,说得是郁笑阳,却看得是苏卡。

    本鱼彻底凉了……

    苏卡认命似的叹气,推开迟渡温热的掌心,“老板,我、我不该对您那样儿。”

    他醉酒后,只有模模糊糊一点画面,似乎迟渡抱着他?至于最后他把老板搞成啥样儿了,则是完全没有印象。

    亏,真他妈亏!

    “哪儿样?”迟渡快要绷不住嘴角,义眼幽深的红光,都温和起来。

    “……”苏卡扭头望着他,快要哭了,“我……肖想您,觊觎您。”

    他半真半假地低下头,这话说出来都像是在耍流氓!

    迟渡的心一寸一寸,从寒潭深处浮起,狠/狠/碰到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空旷无人的楼梯间,仿佛吞噬掉所有声音。

    “傻不傻。”迟渡抬起苏卡的脸,还算良心未泯,不打算继续欺负下去。

    苏卡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委屈兮兮。

    突然,迟渡手臂用力,勒紧他的腰,用力往上一抽,直接打横抱起来。

    “啊——”苏卡蓦然腾空,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迟渡只穿浴袍,如此折腾,衣襟全部散开,露出大片线条有力的结实胸膛。

    郁笑阳看呆了:卧槽,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