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将他全然笼罩。

    与这人红色光影同时落下的,是一道缥缈的香气。

    疏言正惊诧着这香气的降临,却不妨忽然发觉自己右臂竟被这人猛然一拽。

    他不受控制地向着这人的方向进了一步,旋即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扶住了后脑勺。

    “疏言... ...”

    一声轻不可查的呢喃。

    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尽缱绻。

    尽数,没于唇齿之间。

    ***

    “白泽,你,你没事吧?”

    商酌看着眼前一直神游于天外的白泽,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货,已经保持着现在这个望天的姿势,保持了一整个下午了。

    他就不觉得脖子酸吗???

    商酌嫌弃地移开了眼神,朝阮阮指了指疏言:“他这是什么情况?”

    阮阮将梁语赐给她的暖玉擦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

    “诶呀!你倒是管管他吧!该不会是被那个青蛮域主气得傻掉了吧?”

    这倒是很有可能。

    那个青蛮域主的性子,要是由他来教习,他准要被气死!

    白泽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阮阮闻言,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扫疏言,似笑非笑:“应该是发/春了吧。”

    “啥???”商酌差点跳起来,“发、发/春???”

    没错,他们灵兽也会发/春的,但那都是上百年上千年一次的事情。

    他记得白泽之前在司缘节的时候就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

    这才隔了多久呀?而且怎么觉得白泽这次的神情比司缘节那次更诡异???

    商酌支吾着道:“咱们灵兽不是上百上千年才发一次吗?他,他怎么这么频繁?”

    “呵。”阮阮坏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对于某兽而言,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呀~~~”

    说完这话,也不管商酌懂还是不懂,阮阮也不再续言。

    她将已被自己摩挲了许久的暖玉挂在了胸前,眉宇间尽是喜悦之色。

    “不管怎样,只要主上开心就好... ...”

    她这声喃喃,几乎让商酌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你刚才说话了?”

    阮阮却没有理他,神色莫名。

    救命之恩,自当结草衔环以报。

    对于你重要的,对于我,便一样重要。

    从今之后,我自然会好好守护他,绝不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如你所愿。

    商酌转头看了看还在痴/呆状望天的疏言,又转头看了看神色莫名其妙凝重起来的阮阮。

    商酌:“... ...”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受到了挑战... ...

    “算了,搞不懂你们!”

    商酌忿忿起身:“我走了!”

    阮阮这才给了他一道关注的目光。

    “你要回去了?”

    毕竟久冥新收几国,根基还不稳。

    商酌作为大将,一直奔波在外,这次也只是暂回几日,稍作休整。

    “嗯。”商酌点点头,“我若不日夜巡视,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担当不起。”

    他说完,挽弓便要走,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位青蛮域主何时归去?”

    虽然看上去蠢,但毕竟是一域之主,留他在主上身边,自己总有些不放心。

    “不知。”阮阮摇了摇头,神色却淡定非常,“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听了软软的话,商酌倒确实放心了下来。

    阮阮行/事谨慎,思绪缜密。

    她比自己不知聪明了多少,既然她都这样说,那便确然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商酌点点头。

    现在青蛮会盟,玄宁为助,倒确实是久冥的好时机。

    只是这个青蛮王域到处都透着一股诡异,那个玄宁的相柳看着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虽看着平和,却危机暗伏。

    若是有机会,还是要尽早替主上除了这些心腹之患才是。

    “对了!”商酌忽然想到了什么,“精卫,你上次让我找的那位,我有些眉目了。”

    “哦?”阮阮眼眸一亮,“他在哪儿?”

    商酌道:“只是打探到了一些风声,但那位行踪不定,是以我也不是十分确定。”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轻声道:“似乎在... ...青蛮。”

    阮阮抚掌一笑:“天助我也!”

    她敛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待我收整片刻,我与你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好久,因为一直在弄司考,实在没抽出时间,呃,我错了... ...

    等到司考完,会一口气更完的。

    绝不会坑,放心!

    第50章 解衣般礴2

    应龙。

    龙族之首,也是目前为止唯一出现的龙族。

    阮阮拨开面前惹人烦躁的零散树枝,疑惑道:“如果说应龙是唯一的龙,又何来‘族群’一说?”

    商酌一边在前方引路,一边跟身后的阮阮解释:“关于龙族的传说,实际上是起于八百年前的一个预言。”

    八百年前?

    阮阮回忆了一下。

    那时她还没有出生,但是那段历史倒是在书上有所记载。

    此前自己去主上那里借藏书来看,倒是看了好几本跟那段历史有关的书籍。

    八百年前,海陆分离,还没有王域,甚至连久冥之主凉戚都还没有出生。

    彼时各族乱战,为了底盘和生存不择手段。

    幼年的小丸子们很难活命,而这世上小丸子的诞生率本就不高,是以灵兽数量极少,多为妖兽进化而来。

    但是时,人类却生活得很好。

    虽然也有妖兽犯乱,但那时的妖兽因为疲于自相残杀,对于人类的进犯反而没有后来那么猖獗。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人类文明高度发展,形成了许许多多的国家和城池。

    甚至于后来,连有了灵识的灵兽都以向人类模仿为荣,这也正是现在灵兽会幻化为人形,生活习性也与人类相近的原因。

    那个时候,人类之间少有战争,生活富足而安宁。

    或许也正因如此,预言之道盛行。

    现存的大部分预言,几乎都来自于那个时代。

    而其中最有名的预言,莫过于“大荒神谕”了。

    这“大荒神谕”指的是出自于大荒之地的预言,共有四条。

    这四条预言刻在大荒之地不周山顶,只是山海巨变之后,不周山如同从人间蒸发一般,再无人能探寻其踪迹,这预言便也跟着不周山消失了。

    而在不周山消失之前,因其太过险峻,所以事实上见过那四条预言的人也并不多。

    其中第三条和第四条预言更是只有前久冥之主凉戚见过。

    而剩下的第一条和第二条预言的流传范围便比较广了。

    其一就是当年轰动天下的,“久冥既出,天下无争”。

    这预言还被分析曲解了好久,因为谁也不知这个“久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最初甚至有位灵兽猜测或许是件武器。

    待“久冥王域”成立后,有些人恍然大悟,有些人却质疑“这王域之名到底是印证了预言,还是故意借用了那预言中的‘久冥’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