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三打量了他一下,威廉立马说道:“丧尸很多,我一个人会死的,可以麻烦你保护我吗?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的!”

    “你要去哪里?”

    “人类基地!”

    顺路啊……那正好,反正他正愁找不到路呢,于是他就答应了:“好。”

    威廉很高兴的跟在夏十三后面,夏十三突然又开口问道:“对了,你有什么伙伴之类的吗?”

    丧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了,现在能活下来的除了能力强的就是有人保护的,这个威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的模样,看起来不是很强的样子,他自己也说了他是没有能力自保的,那么应该就是在什么队伍里面被保护着的吧。

    现在他落单了,也不知道是走散了还是被抛弃了,总之还是问问比较好,万一有的话,多聚些异能者在野外生存的几率也能高一些。

    万事都谨慎一点好。

    这是苏璟央教他的。

    威廉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是有的,你等等,我找一下他们在哪里。”

    威廉确实是有队伍的,也是靠着那支队伍才能活到现在,他们在这里遇到了一大波丧尸,队伍被冲散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即使他们没有事先商量,但是大家都知道等自己这边的情况解决了就放信号弹通知其他人,而其他人也会放信号弹告诉队伍里的人自己的位置,然后已经解决了的人就立刻赶过去支援。

    威廉本来是打算就这么跟着夏十三走了的……他差点就忘了自己还有队伍了。

    威廉将信号弹点燃,略有些尖利刺耳的声音带着艳色显眼的烟雾直冲云霄,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别处零零散散的传来回应,顺着还未消散的烟雾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夏十三选择了一个距离比较近的人的方向。

    威廉虽然刚才看起来有些智障,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人脑子似乎还挺好使的,方向感很强,能从完全没有任何指示路标的树林里找到他的小伙伴。

    和那个小伙伴会和之后再一次放了一个烟雾弹确定其他人的位置,依旧是就近原则和下一个人会和,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就成功集齐了这个小队伍。

    其实也算不上是小队伍了,至少从人数上来说他们是比“十三”大的。

    以及夏十三总算是明白了威廉这么弱的一个人是为什么被留下了的,因为……队伍里就属他方向感最好,有一张地图就可以当gps定位使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威廉也算是这个队伍里的智商担当了。

    对于夏十三的到来,队伍里的人都表示非常欢迎,并且表示如果夏十三还是独自一人的话希望他可以加入他们。

    夏十三?

    他当然拒绝了。

    不过即使夏十三拒绝了,队伍里的人还是没有因为这个而与他有隔阂,他对他们来说是强者是第一点,其次就是他们无论男女的性格都挺爽朗的,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夏十三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所以他表示虽然他们不能成为队友,但是他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恭喜夏十三达成首次外交。

    看,夏十三也可以自己交朋友了呢,在没有苏璟央的情况下他也能为“十三”做外交了呢。

    苏璟央……

    呵,不过是一天没见,还挺想他的。

    大概是回到了那个世界,失去苏璟央的感觉太过可怕,让他非常想要快点见到苏璟央,让他安心。

    跟着队伍走了几天后终于看到了基地的影子,可是这与那个世界相比简直就是退步了好几个世纪一般的人类基地,却让夏十三感到非常安心。

    门口的守卫看到有人来了,依旧尽职尽责的盘问:“姓名?”

    威廉兴冲冲的上前去用他那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答道:“威廉!”

    守卫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待外国人了,但还是被他这怪异的口音吸引了一下,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正准备低头写记录,忽然看到了在人群之中的夏十三,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你,你是夏十三?!”

    突然被点名的夏十三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守卫笑了一下,答道:“我是。”

    我是夏十三。

    我回来了。

    第32章

    到了基地,夏十三对地形的了解就比他们熟悉多了,于是夏十三顺便就把他们带到了登记处。

    到了登记处无非就是登记然后分房,基地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夏十三将他们带到了登记处便向他们告别了。

    给他们带路是出于信义,他们,可是被他定义为朋友的人了啊。

    现在,更重要的是,他要去找他的伙伴,比朋友更重要的,伙伴。

    “请等一下!”威廉从登记处跟了出来,夏十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威廉小跑着来到夏十三面前,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以后我还能找你吗?”

    夏十三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这么问?”

    “因,因为总感觉你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的样子,在基地的地位应该不低吧……”从守卫的态度来看……

    夏十三无奈的摇头笑笑,抬手揉了揉威廉微卷的浅褐色头发,道:“不用在意这个,基地没有明确的地位高低之分。”

    只是人心里自觉分出来的罢了。

    不过威廉长得还挺高的呀,果然是白人基因优势么?

    威廉的年纪应该不小了,至少不犯二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睿智的,这样的气质需要时间去沉淀,而现在的威廉就毫无那种气质了,祖母绿的眸子中泛着快活的神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么,还有别的事么?”见威廉还不走,夏十三问。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不能。”怎么还惦记着这件事。

    威廉失落了一瞬,然后又道:“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要进去登记了。”

    光顾着追夏十三,他还没登记呢。

    夏十三点点头,然后就干脆的转身离开了,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扑了个满怀。

    “夏大哥!!”

    熟悉的声音。

    是白鱼。

    明明分开才几天却让夏十三有了种久违的感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夏十三露出了安心的笑,抬手回抱住白鱼,柔声道:“小白。”

    听到夏十三的声音,白鱼强忍的泪意瞬间奔涌而出,瘦弱的肩膀开始耸动,一哭起来就简直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收都收不住。

    见白鱼哭得这么厉害,夏十三也被吓着了,连忙拍着她的脊背安慰:“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白鱼不听,揪紧了夏十三的衣服把自己的脸埋到了夏十三胸前,发泄似的大声的哭,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夏十三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白鱼后面的陆晚秋和江柳了。

    陆晚秋无奈的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把看起来也快要哭出来了的江柳揽进怀中轻声安慰着。

    “我说你们至于么,我不就不见了几天你们就哭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死了呢。”夏十三将白鱼的脑袋从自己已经被染湿的衣服里拉了出来,看着她哭得停不下来的样子,柔声的安慰:“乖,别哭了,我可是记得‘十三’里没人这么爱哭鼻子的。”

    这般柔和的做派,简直就不像是那个糙得跟什么似的夏十三,反倒是更像苏璟央了。

    白鱼一边抹泪一边抽噎着说:“哪里才几天!明明,明明夏大哥你就消失了半年多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们都要担心死了,可他居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就那样从他们面前消失,然后从此人间蒸发了一样让人再也找不到丝毫踪迹,就连最聪明的苏璟央也找不出蛛丝马迹来,就这样,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越积越多,可是仍然没有夏十三的半点儿消息,他们去了很多个地方寻找夏十三的消息,可是没有。

    真的,人间蒸发。

    那种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感觉,那种真的失去的感觉,简直让人绝望!

    “你不属于这里。”

    那个女人留下的这句话无疑给了他们重击。

    他不属于这里,他还能属于哪里?

    他怎么可能不属于这里?

    如果他不属于这里,那么他应该在哪里呢?

    他不属于这里,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呢?

    他不属于这里,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不属于他们呢?

    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堆积,那个女人的那一句话对他们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找不到他。

    他们找不到他。

    他是不是,真的不属于这里呢?

    那么长时间的寻而不得,真正叫他们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的滋味。

    他们这群人,都是因为遇到了夏十三才能活下来的,就算撇开这个不说,他们也是一起在可怕的末世相互依存,共同战斗的人,他给予他们庇护,给予他们指导,让他们有了自保的能力,甚至更强,他们这群人,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以夏十三为中心的圈子,每个人都与他相连,作为中心的他不见了,那么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在夏十三消失了这么久以后的今天,听到守卫叫人来传的话,说他看到了夏十三,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疑惑。

    这是真的吗?

    真的是他吗?

    因为太过在意,反而变得小心翼翼,毕竟他们曾经那么努力都没有寻得丝毫痕迹。

    然后便是狂喜,几近疯狂的喜悦,想要亲自去看看,去印证,印证他真的回来了。

    白鱼是个枪手,敏捷度较高,而且又因为羡慕钟郁的速度经常拉着他陪自己练,所以她的速度最快,最先从家中来到了守卫推测的夏十三会去的地方——登记处,然后看到了夏十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一头撞在了他怀里。

    是真的。

    真实的他,能看到的他,能触碰到的他,不是幻象。

    然后,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夏十三的声音。

    他在叫她。

    一直强忍着的泪意瞬间就绷不住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好像憋了很久的不安一瞬间全部爆发了,根本控制不了,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显得十分艰难。

    他真的回来了呢。

    真好。

    “什么?!!半年?!!”好吧,夏十三温柔的形象立刻绷不住了,瞬间本色回归炸起了毛:“我明明才离开了几天啊?顶天了不过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