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眸中迸射出的是兴奋。

    不知一会池面上出现的会是一具令人振奋的浮尸,还是那块千年寒冰呢?

    入水的赵七七因池水的冰冷身体出现了抽搐的症状,牙齿关节咯咯作响。背部的伤口更是在冰水的浸泡下再次裂开。氤氲血腥将碧绿的池面染上了朵朵红晕,神经紧绷的她只是拼着那口薄弱的气。

    赢麒就站在池岸上注视着在池水中挣扎的她,见她几次被池水没顶,又再次粗喘着从水中探出。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执着?她现在应该很想死吧?可却要努力拼着那口气在冰冷的池水中寻找着那块千年寒冰。

    灰色眸中的凌厉在她再次沉入池水中时渐深,手中的凤翎扇骤然一合。喊道:“来人,下水捞人!”

    赵七七只觉身体变得好沉,她记不清在水中呆了多久,呼吸在一点点衰弱。或许这次她真的会死吧!

    累了,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耳边传来的蠕动的水声,眼中看到的是伫立在池岸上的他!

    赢麒是在看她么?他勾唇的笑,他张合的嘴中似在说着什么……

    然在他的那无声的话语下,令她瞬间瞠大了双眼,同时也硬生生的将她拉回到现实中。水的侵入使她直觉胸腔憋闷难受,耳鼻眼肿胀宛如随时都会被灌入在脑中的水所挤破。

    眼皮的下合令她丢弃了一切,选择将自己放逐到那无止境的黑暗……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仍是活着】

    赢麒瞧着被奴仆从水中捞起的赵七七,在那张青紫色脸上的眼、鼻、耳处都有血水渗出。

    然,再看到她紧握在左手时,眼底不仅一凌,随即恢复清平。一块千年寒冰当真比命还重要吗?

    “王爷……”

    赢麒再次将凤翎扇打开,倾吐道:“找张太医。”

    “是!”奴仆在接到命令后,匆忙离开。

    赢麒则是睇了眼被抬起的赵七七后,举步离去。耳边是清脆的叮铃声,然,在他的脸上涌现的是一份自信!

    笑——

    当她再次转醒,眼中所见是熟悉的一切……

    笑,无法压制的从嘴中传出。

    她的那口气最终还是保住了,鬼门关还是没能像她打开。

    不,或许是连鬼卒都不敢接受她。

    她只有苟延残喘的活着,她没有资格死!

    没有断过的汤药,又一次缝补了她破败的身子,气色一天天好转。然而背部的伤口却始终不能愈合,总是会在结疤后不多时就会裂开。

    张大夫对此也深感疑惑,说是他行医三十余年还真没遇上过。这伤口照理说应该早就愈合了,可现在却迟迟不能愈合……

    青儿又哭了,七七无奈却找寻不到可以安慰的话。

    其实对于她来说,伤口能否愈合并不重要。

    伤口无法愈合,每日她只能趴在床上承受灼烧般难耐的疼痛。白天因药汤与新换上的伤药疼痛有所缓解,可当夜晚她独自一人又因药效的流逝,那份疼痛便会肆意的摧残她那份薄弱的神智。

    赵七七不知这这样的煎熬她还能支撑多久,每每从灼痛中转醒的那一刻,她都会有再世为人的感受,然而这种感受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负担更甚至是恐怖的梦魇。

    经过数日的调养,她终于可以下榻了,然而伤口仍是不见好转,为了减轻痛苦每当深夜时,她便会到院落中用冷水冲刷后背,唯有那份刺骨的寒冷才能减轻背后灼热的痛。

    站立于井边从水中倒映出的是一具布满了伤痕的身躯。

    呆涩的目光因那狰狞的伤痕而转为不信,用力推翻了水桶,她跌坐在地上干涸的眼中没有一滴泪水。

    好痛!好痛——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能感觉到疼痛?

    伤痕,痛楚对于她来说早已成为了习惯。

    清冷夜,只有阵阵泼水声不时回荡在空中……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子夜传召】

    北苑,赢麒坐在院中的石几旁,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把玩着那日赵七七从池塘中用命找来的千年寒冰。

    一块只有手掌大笑的寒冰居然也能让她找到,不得不惊叹她的好运。

    赢麒斜觑向站立于旁的荆轲,问:“荆轲,这有五日了吧!”

    “回王爷话,有五日了。”荆轲在旁恭敬的回。

    赢麒兴致一起,吩咐道:“你去废院子把她带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荆轲领命离去。

    赢麒的灰眸中浮现的是一份期待,嘴中低喃道:“赵七七,本王到底应该如何让你臣服?”

    在踏进废院子的那一刻,荆轲脚步声刻意加重。

    因院落中传来的响声,赵七七藏匿起那份脆弱,举目望去。当看到荆轲时不由微蠕了下嘴角。

    荆轲走至离井十步之遥处,停下脚步,道:“七七姑娘。”

    “荆公子。”赵七七手扶住井口晃悠着起身,长发为她掩盖了暴露在外的春光。

    “王爷传召姑娘前往北苑。”

    赵七七脸色在荆轲的话中,骤然青白交错。

    赢麒掐算的还真是准,她才能起身下榻他就又有新的举动!

    赵七七莞尔一笑,回道:“荆公子稍等,容七七先进去换身衣服。”

    荆轲颌首算是应了她的话,人则折返回院落门口。

    赵七七目视荆轲走离,举目向着青儿的房间瞧去……

    夜已过子时,秋风正浓,落叶凋零,一院的萧瑟与落寞有如此刻的她。

    苍茫天地,却再也没有她赵七七所能站立的地方。

    收回目光,轻叹一声返回房中。半柱香后,赵七七在荆轲的带引下前往西苑。

    这一次赢麒又将会用什么手段来摧残她?

    北苑,赢麒翘首以盼,千年寒冰静静地躺在石几上……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花好月圆】

    赵七七在荆轲的带引下进入了西苑,一走进西苑便看到赢麒端坐在院中石几前的身影。

    荆轲在赢麒的身后恭谨道:“王爷,赵七七带到。”

    赢麒挥了下手,沉寂中将荆轲打发。

    赵七七在离赢麒三步远处站停,眼儿溜转在他的身上。当目光触及到搁在石几上千年寒冰时,双脚微微移动了下。

    赢麒单手支起脸颊斜觑向她。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嘛!千年灵芝,万年人参果然是补品中的极品。

    四目在空中交汇,赵七七略略屈身,问:“王爷,深夜召七七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赢麒痞痞的挑了下眉,还故意将视线转向桌上的寒冰,慢悠悠的启唇,“这深夜本王召你过来,自然是为了那件事。”含笑的目光又一次投向她,气氛兀起一份暧昧。

    他过于轻佻的目光,七七抿了抿唇,多说多错她沉寂了半晌,才幽然开口:“七七蠢笨,不知王爷所指是何事。”

    “嗯!七七真是愈来愈符合本王的口味了。”赢麒毫不掩饰那份揶揄,捋了捋身上的尘灰起身,踱步来至她的面前,手托起她低垂的螓首,“七七,在这么一个花好月圆夜,你不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王爷,七七目不识丁又岂会明白你如此深奥的话。”面对赢麒这份露骨的话,赵七七选择装傻到底。

    赢麒双眉一蹙,失望的摇头叹息:“哎!本王怎么说也是正常的男儿……”

    “王爷自然是正常男儿。”赵七七仰起头,满含疑惑的瞧着他。

    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笑一声:“七七难道就不想本王吗?”手指似有若无的拂过她的雪颈。

    身子颤栗在他的碰触下,“王爷,千年寒冰七七幸不辱命从池水中找回,王爷……”在她的话语中赢麒又往前踏出一步,将距离拉近到呼出的热气能吹打在对方的脸上。

    赵七七因从前袭来的热气嗓子一滞顿时噤声。

    “你的脸颊怎么这么红?烧还未退?”赢麒颇为担忧的伸手触摸她的额头。

    惊得往后一退,“王爷,七七的身子已无大碍,倒是王爷上次不是说,想要一试雪对伤口的愈合是否有效么?为此七七还下池找到了千年寒冰。”

    赢麒托腮一脸认真的聆听着她的话,忽然恍然大悟道:“原来七七这么为本王着想。”

    赵七七微鄂,赢麒这简直是做贼的喊抓贼。

    赢麒轻咳一声,她脸上多变的神情竟让他心情一畅,“七七的好意本王岂可辜负。”语落,他折返回石几前拿起千年寒冰。

    赵七七双目一直紧盯在他的身上,见赢麒拿了寒冰后就朝着院内的厢房走去,那她?

    “跟上。”赢麒脚步未停,话从前传来。

    赵七七一咬牙,脚步跟上随着他进入厢房……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事分先后】

    赢麒盈盈笑意随着迈入厢房而逐渐扩散在脸上……

    赵七七脚步微踉,随着进入厢房紧绷的心弦宛如只需轻轻一扯便会断裂,在前的赢麒不知又要作甚,只见他直接穿过了外厅进入到内房。

    心脏的跳动在一点点加剧。

    赢麒走入内房,灰眸往前方的床榻一瞧,回身瞅了眼她:“七七在害怕吗?”她轻颤的身子与那慢吞吞的步伐清楚地显示着,她的惧意。

    赵七七举目与赢麒对望了眼,紧张使得她掌心内开始渗出汗水,摇摇头愣是一个字没说。

    “那就好!”赢麒似信了她的话,走到榻前坐下,朝她招了招手,又说:“过来吧!”

    赵七七举步艰难的朝前移动,这或许就是死刑犯走上绞刑架那时的心情吧!

    赢麒在她离已经尚有一步时,出其不意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扯,将她瞬间拉入自己的怀中,低眼凝视着她那一脸无法掩饰的惊慌,“七七,本王替你宽衣……”

    带上了诱惑的话从他贴近在耳边的唇中飘入她耳内,亲密的接触与肌肤的摩擦瞬间点燃了体内那份蠢蠢难以安定的燥热。

    绯红的双颊呼吸的渐促令她无地自容。

    “好可爱。”赢麒手滑入她单薄的轻纱内,唇角勾起一弧笑。

    他含笑的话就像是一根钢针,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上,那阵阵从心口传来的刺痛是对她的惩罚。

    身体在产生出渴望,嘴中因他的碰触而发出羞耻的沉吟……

    为什么?

    为什么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七七这里是玫瑰色的哦!”赢麒手停住她的胸口,指尖随着她胸前起伏轻轻地滑动。

    “啊……嗯,不……”牙齿紧紧地咬住双唇,拼命忍耐着那份流淌在体内的躁动。

    轻纱在他的手中褪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