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高这会儿可是一脸胆怯。

    赵高惶恐的向着胡亥鞠躬,“少子,下官这完全为了您好,你以为那柳成苏就真的会这样离开了?”

    胡亥眯了眼,说:“他不走又能如何?我可是大秦的少子,他最多也不过是个司隶的儿子,能与本少子比吗?”

    朽木不雕也,赵高暗忖,脸上则是端起笑容:“这是自然,少子是上马身份,他区区一个柳成苏自然不算什么,可少子您别忘了,这柳成苏他现今是五王爷的人,他此番离开,若是下官猜得不错,下次出现在您面前的人,将会是五王爷本人。”

    “什么?五,五皇叔,你说?”胡亥在赵高的话下,惊得一句话愣是说的四分五裂。

    “是。”赵高料定,柳成苏肯定已经猜到这车内所乘何人,若非如此他岂会这般从容的离去。

    “这……”胡亥迟疑的看向马车,赵高的话可信?

    “少子,还是赶紧上路吧,若是五王爷亲自前来,到时候更会难办。”赵高似看到了那双冰冷的灰眸,正睇着自己的脖颈瞧,宛如又凉风拂过,脖子不由缩了缩。

    “算了算了,这次本少子是出力不讨好,没趣!不去了,不去了!”说着,胡亥倒是耍起了孩子气,气呼呼的走到赵高的马前,一个翻身,居高临下的对赵高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本少子不奉陪了。”语落,一抽马鞭,扬长而去。

    赵高突睁了眼睛半天没能喘过气来,这胡亥就这般的离开了,把一个烫手的山芋硬是塞给了他,这件事说得好听是给五王爷出了力,可说得不好听,是得罪了五王爷,这……

    赵高一生都在算计,这次他又岂会不好好的算算,这里头的弊与利。至少,他没有做出伤害赵七七的事,不过那凤非离……

    头疼的事,赵高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有个结果,只能暂时坐上了马车,命车夫赶往齐王府。

    柳成苏站在高台上,望着下面正进入城门的马车,嘴角渐渐地往上勾起,看来这次总算是把人给找到了。

    身旁随从凑近在他的耳旁耳语了几句,柳成苏扬手,道:“回府。”

    “是。”随从在柳成苏的话下,转身离去。

    柳成苏回身之际,恍惚间似有一道人影从眼角处闪过,但那迅速实在太快,让他并没有真切的捕捉到……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不认识你】

    骏马仰起了脖子,发出长长的嘶鸣。大文学dawenxue

    马车被堵住,马上那人一个翻身,便疾步走到了马车前。

    赵高在马嘶鸣时就撩起了车帘,当看到来人时,手脚一阵冰冷,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被那人一把揪住,狠狠地甩出了马车。

    那人眸色泛红,凌厉的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赵高,不发一眼的跃上了马车。

    赵高趴在地上,疼得支不起腰来,这会身旁一人款款走来,蹲下身子,同情的看着赵高:“赵大人,这下子你的马匹是拍不上了。”

    赵高愤愤地瞪了眼这一脸看戏的人,啐道:“柳成苏这次若不是我赵高,那里头的人指不定就真的毁了。”

    “啧啧,赵大人,我柳成苏可不是吓大的,要说那胡亥还真是色胆包天了,连五王爷的女人都敢碰。”柳成苏嗓音清冷,竟是没了往日的阳光。

    赵高缩了缩脖子,吞了吞口水,道:“柳成苏这饭吃错了最多拉肚子,可这话说错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你别胡说,这少子还不至于这样乱来,他不是不知道这里头的人是谁么?”

    “赵大人,你说什么都行,这事五王爷自会处理,你啊,还是想想如何保住你那饲主吧。”柳成苏扬了扬眉,站起了身,跳上马车,接过车夫手中的马鞭一扬,驾车离开。大文学dawenxue

    赵高灰头土脸,可也不敢多做停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忍着疼痛翻身上了随从的马,吩咐道:“赶紧去把少子给我找回来!”

    “是,大人。”随从一个个面面相觑,纷纷翻身上马,朝着城内奔去。

    霜华渐浓,云天外,雁字也稀了。

    这夜里,齐王府上空的阴更浓了,这天还未全黑,东院早早的掌起了灯,西房更是动火通明。

    整个院子内少说有四五十人,却静寂无声,任谁也不敢喘口大气,就眼巴巴的盼着那西房里头的人能早点醒来,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王爷,您这伤口,让微臣给你瞧瞧吧。”张太医拿着纱布过来。

    赢麒坐着,冷冷地道:“滚。”

    “王爷……”张太医一个哆嗦,纱布脱手,滚落一旁。

    “滚,都滚出去。”赢麒一字一字沉稳的脱口,却无一丝温度。

    张太医颤颤悠悠的在小厮的搀扶下,离开了西房。

    赢麒待众人离开,命最后的荆轲道:“没有本王的应许,任何不得靠近西房一步。大文学dawenxue”

    荆轲回身道:“是,奴才得令。”语落,低了眼,退出了西房。

    一室的空寂,一室的苍凉……却又是一室的淡香回绕。

    只因那人回来了……

    赢麒手搭在桌前,一步一踉的朝着床榻前走去,“你不是不回么?……你不是逃了么……你不是不回么……”

    拖长的步调,晃悠的身影,在烛火下闪烁着森森阴冷。

    赢麒跌坐在床沿上,望着那沉睡中的人儿,手几欲抬起,却转瞬垂下,反反复复,似没有尽头。

    眼扫过那人的脚裸,触及到那细细地银丝,那眼熟的铃铛,忽然间笑了,“你逃不了……你看你始终被本王锁得牢牢地……”凤翎扇就是他赢麒啊,而这铃铛则是你赵七七,两者本是一体,你为何要将他们拆散呢?

    “七儿……为何,你就不是不明白,这辈子你都休想逃离本王的身边……休想……”

    静静的空间,只有他一声声的自语。

    睡了醒了,耳边却始终得不到片刻的安宁。

    那人的眼皮终是挑动了下,缓缓地撑起了。红烛残香,淡淡的绯红中掺着一点点青灰,映在人的眸子里。

    是梦么?赵七七恍惚间,觉眼睛很疼,里面却干干的,一个人的身影还是挤了进去。

    他是谁?

    呵呵……不认得呢!不认得这人……

    明亮的眼睛是黑暗中燃烧的火焰,只是那样无声地望着,便已经把夜色焚灭不复。

    不知怎的,心抽痛了起来,赵七七慢慢地伸出了手,伸向他。

    赢麒直直地扑向赵七七,把她整个人搂住。用力到快要断气的拥抱,仿佛把身体揉碎了,融到他的手心里。

    十指紧扣,绞在一起。赢麒狂肆地吻着赵七七,那几乎是咬着的,像一只贪婪的野兽,吞噬着她细腻的嘴唇,她柔软的舌头。赵七七拼命地喘着,赢麒炙热的气息涌入她的喉咙,烧得干涸枯涩,快要窒息了,发不出声音。

    赢麒咬着赵七七的耳垂,呢喃地问她:“七儿么,是七儿么……”轻轻的,颤到心尖的声音。却用手捂住了赵七七的嘴,不让她回答。

    赵七七衣的身子抽搐了一下,嘴被捂得那么紧,真的无法呼吸。狂乱地甩着头,伸出手,摸索着赢麒。

    身体之间找不出一丝缝隙,缠着绕着揉成一团麻,也许这一辈子都分不开了。

    喘的急了,引来了疼痛,两人却仍是不分开,只是合着那血纠缠着,赢麒发了狂似的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

    气快没了,赵七七的眼又要阖起,这会儿赢麒倏然松了手。

    赵七七醒了么?

    那声声粗喘中宛如夹杂了一丝轻轻地叹息,却又让人听不真切。

    赢麒指尖掠过那红肿的双唇,自由一番满足在其间:“你看,你只能在本王的身边,才能活,才能呼吸……你离不开的,你就算死,也必须要死在本王身边……”俯身,又凑近在她的耳边:“你不会死的,不会,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必须好好的活着……”

    “呵呵……呵呵……”赵七七低低地笑了出来,她眨动了下双眼,嘴巴张合了下,挤出字来:“你是谁呢?……”

    赢麒怔了,目中浮过各种疑惑,伸手去扯开她的前襟,赫然那朵九色莲花仍是呈现出四色,他沙哑的问:“你疯了么?我……我不信!”

    “你是谁呢……呵呵……谁呢……我又是谁呢……”赵七七掩口一笑,清且艳,声若银铃,悦耳撩人:“呜呜……七儿饿了……七儿想吃馒头了……你有吗?……”

    赢麒望着身下又哭又笑又是索讨食物的赵七七,呆呆地望着,一时间竟怎也收不回那脱离的心神……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只要一次】

    面对身下又哭又笑又是索讨食物的赵七七,赢麒怔怔地出神,他不信,不信她真的疯了。大文学dawenxue

    可当目光接触到她胸口那朵呈现四色的九色莲花时,仿佛胸口被狠狠地重击了一下,发着闷闷地疼痛。

    她真的疯了……

    那一池清冷在渐渐地转暖,赢麒瞧着身下那面露纯真的赵七七,忽然笑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心境会变得如此的放松,甚至产生出无法压抑住的愉悦。

    赵七七挪动了下身子,更加的把自己送入到赢麒的怀中……

    浅色的丝袍半搭在修长的腿间,露出一截苍白的肌肤,随着她的移动,空中响起了久违的叮当声。

    心就像是被拉扯着,纠缠着,随着那声声铃响跳动着……

    灰眸内溅起了点点涟漪,赢麒上扬的唇角,他俊朗的脸上,拥有的是一份最为真诚的笑:“疯了也好……疯了也好……”雍容尊贵的面目显得那般的安静,“七儿……”

    赵七七止住了泪水,仰起头,伸出手,摸上了他的眉,他的唇,痴痴地笑了:“嘻嘻……你是谁呢?……是谁呢……”

    赢麒揉着赵七七柔顺的发丝,头枕在她的肩头,低喃的回应着:“我是赢麒……记住我的名字,赢麒……不许你再忘记,不许再把我忘记……”话语中,他咬上了她的脖颈,力道不重,却足以留下属于他一人的记号。大文学dawenxue

    赵七七因那份刺疼与痒意向后仰起了脖子,长长的曲线就象白鸟的颈,发出微弱的叹息:“赢麒……赢麒……我不记得你呢……”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记住这两个字……”赢麒在赵七七的耳边不厌其烦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夜色下,白梅似开了,却又迅速的凋零了,仿佛那不过是一场华丽而不实的梦。

    明媚的红烛却浓浓地燃了起来,与地上的月光融合在一起,紧紧地,就似那两人……

    夏雨将至,空气沉闷得让人将要窒息。

    凤非离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