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双眼,望着那贴近在眼前的赢麒,他正嘴贴着她的嘴,口中更是含着甜汤,在一点点地哺入她的口中。

    甜甜的味道立即诱惑住了赵七七,她变得贪心了,竟是凑了上去,意犹未尽地舔着赢麒的嘴唇,那上面有一种浓软香润的感觉,赵七七满意地咕唧了一声。

    然,就在这时,赵七七用牙齿含住了赢麒的舌尖,使劲地一嚼。大文学dawenxue血腥的滋味从口中蔓延开,腥腥涩涩。赵七七“啐”了出来,委委屈屈地望着赢麒:“不好吃……”

    赢麒的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用手指尖轻轻地触摸着自己麻麻的舌头,指尖仿佛能摸到一个小小的牙印,很深很疼。

    碗脱手,应声落在地上,床上,赢麒猛地扑到赵七七身上,双手紧紧地捧住她的脸,恶狠狠地吻去,吻着她,甚至是咬,把她的嘴唇啃得红肿,就像是快要烂了,然后,把自己的舌头伸到她的口中,交缠着,吞吞食掉她的呼吸,狂野地想要把她整个吞吃掉,点滴不剩。

    赵七七被噎得乱扑腾,扯裂了胸前未愈的伤处,一口气抽不过来,淤血从喉咙里面翻涌而出,吐了赢麒满口。

    赢麒身子一颤,不觉松开了手。赵七七剧烈地咳着,大口大口得呕着血,几乎快要断气般地喘息着,拼命地将身子蜷得小小的,躲到被窝里瑟瑟发抖。

    口中混合了无数种味道,而那一种最多的是竟是血……

    胸口处那最为脆弱的地方,像是被想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痛苦的感觉象尖尖的刺,疼得赢麒顿觉喘不过气来。心思千疮百孔,那时竟忘了要说些什么,只是挣扎着伸出手去,慢慢地往前移去……

    指尖触及到了她的头发,轻轻地,柔柔地,抚摸着,一点点往下滑去,滑过她的耳朵,还有那冰冷的脸颊。大文学dawenxue

    赵七七抬起迷离的泪眼,啜泣着,怯怯的伸出手,扯住了赢麒的衣袖,那又细又软声音仿佛是秋风里瑟瑟的琴弦,挑动心头绵软的调子:“好饿……七儿会很听话的,给我吃……”

    赢麒涩涩地笑了,将赵七七抱在怀中,用小心而笨拙的动作为她拭擦去嘴角边的血迹,而后温柔地将她抱在怀中,小声地哄着她,一口一口地喂她甜汤。

    赵七七卧在赢麒的臂弯里,喝着他递过来的甜汤,乖乖地,却又时不时会偷偷抬眼,眨着眼睛,细碎的泪珠子从长长的睫毛上抖落,滴在腮边。仿佛是害羞一般,迷离的眼波斜斜地瞥了过来,带着点点天真的妩媚,含着汤汁咕咕地撒娇:“七儿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很好吃呢……”

    赢麒的手抖了一下,喃喃地道:“我不信。”

    “为什么呢?七儿很乖,七儿从不说谎话。”赵七七慌慌张张地抓着赢麒的手,秀气的眉尖蹙了起来,怯怯地嗫嚅,“真的很好喝呢……”

    赢麒睇着她,似乎是在揣摩她中的真假,而后扬了扬嘴角,恨恨地瞪着赵七七。半晌无言,赵七七缩了缩肩膀,拿手指头戳戳赢麒的胸口,细声细气地道:“汤冷了就不好喝了,快些儿给我。”赢麒一叹,竟是无言。

    一碗甜汤很快见了底。赵七七舔着碗中的残羹,那副样子就像还饿,只是碍于赢麒的威吓,不敢声张,眼不时的瞟过去,双眸中满是讨好地看着赢麒,悄悄地伸着舌头,卷去嘴角的残迹,血丝溶着唾沫,湿润润地抹在藕荷般的底色上面,宛如胭脂的灰。

    赢麒瞧得竟是痴了,不觉中缓缓地贴过去,贴上了赵七七的唇,轻轻往上面啄了一下。

    赵七七倏然地睁大了眼睛,里面尽是茫然,却下意识地又想咬。这会儿赢麒有了前车之鉴,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个旋转,将她又一次压在自己的身下,随即吻了上去。

    火热的缠绵,舌尖在口中辗转磨蹭,把她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咽下去。赵七七的身子扭动了起来,低低地呻吟着。赢麒急促而粗重地呼吸着,撩开赵七七的领口,将手滑了进去。细腻的肌肤,带着雪一样冰冷而柔软的温度,一点一点绕上指尖。

    “七儿……七儿……”赢麒痛苦地呢喃着,“你刚刚说……说你喜欢我,这是……你头一回……头一回这么对我说呢。”

    赵七七迷离着双眼,只是看着他,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鬓,这个男人的手臂正拥抱着她的身体,然而,她却止不住发出了战栗,眼泪满溢出眼眶,哭泣般的喘息:“不要……不要这样!走开……师傅……七儿怕疼……很疼的……我不要。”

    “赵七七!”赢麒紧紧抱住他,嘶哑地叫喊:“赵七七,看着我,我不是你师傅,你看着我啊!”

    逃不开挣不脱,被束缚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赵七七柔弱地仰着头,透明的泪水模糊他的眼眸,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苦苦地哀求着:“很疼的,不要欺负我……我会死掉的、不要……”

    赢麒的身子僵硬住了,虚弱地松开了手,他的眼眸渐渐地转为赤红的颜色,直直地瞪着赵七七,拽紧了手心,指节咯咯作响,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一缕暗红的血丝从指甲尖上渗了出来。

    “很疼啊……”赵七七觉得喉咙好疼,她用手扼住了自己的颈项,使劲地抓着,扯破了哭泣的声音。眼泪无声地淌落在唇角边。

    赢麒的嘴巴张了又合,艰难地抽着气,终于说不出话来,慢慢地松开了赵七七,木然起身,走出西房。白色的日光下,那英挺的背影竟似萧索。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结伴游园】

    鸣蝉倦了,歇在杨柳梢头,树阴下有蝴蝶入梦。大文学dawenxue

    微微风过,摇曳美人鬓上翠簪,叮叮琅琅若流水叠声。华服的女子款款而行,再她身侧随着一位高雅尊贵的男子,她的眉目间宛然有柔情千千,垂眸浅笑,那时如花开:“今日不知是吹得何处风,王爷竟会邀妾身游园。”

    赢麒将目光从远处收回,似乎惘然一叹,神情间却又是说不出的冷漠:“听闻安儿身子抱恙,本王问过张太医,安儿这身子骨无大碍,就是要多走动走动。”

    安雨晴抿嘴一笑:“王爷真是有心,妾身这身体也就那样。”

    半晌,赢麒平平地道:“安儿这身子骨真的要好好的调养。”

    “是啊。”安雨晴摸了摸自己的脸,絮絮地道,“妾身这幅身子,恐怕也伺候不了王爷了。不,就算妾身这身子完好,恐怕也没机会再伺候王爷了。”

    赢麒灰眸一暗,转眼间转亮,脚步迈前,来至安雨晴的身前,俯下身,眼观着她的鼻,似笑非笑的问:“安儿,那日何以会知晓七儿就在那胡亥的马车内?”

    说话间,到了南苑,苑中锦苏繁华,却被人摘得七零八落。安雨晴讶然:“怎么回事呢?”

    赵七七披发赤足,爬在花丛中间,胡乱地将花瓣塞到口中,嚼了两下,想来觉得苦涩,“呸”地吐了出来。大文学dawenxue

    赢麒不知是恼是疼,厉声喝道:“七儿,你在做什么?”

    赵七七惊得跳了起来,回身见了赢麒,立时奔了过来,含着眼泪拉住赢麒的袖子,用撒娇般的语气絮絮地道:“他们好坏,总给我吃很苦很苦的东西,坏死了。你又不来,我好饿啊……为什么不理我呢?”

    站在赢麒身旁的安雨晴,那一身的华贵,那插在发髻上的琉璃苏在阳光下折射出来的光芒,把赵七七的目光引了过去。

    赵七七瞪大了眼睛,满是好奇:“这是什么呢?……”伸手就要去摸摸那闪着光的琉璃苏,“七儿……七儿要。”

    “王爷……”安雨晴脸色唰的雪白一片,身子往赢麒的身侧靠了靠。赢麒却径自伸起手来,拔下安雨晴发髻间的琉璃苏,递给赵七七,柔声道:“这是七儿的了,七儿喜欢吗?”

    “喜欢呢,七儿喜欢呢……”赵七七手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琉璃苏,一会儿是伸起手对着日光猛瞧,一会儿竟是把那琉璃苏放入到嘴中,用力一咬,“咯嘭”一声,只听得赵七七忽然间大哭了起来,把琉璃苏狠狠地扔回给赢麒,哭道:“不要……不好吃呢……七儿不要了……七儿不喜欢……”

    赢麒上前拥着嚎啕大哭的赵七七,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一会我带七儿去吃好吃的。大文学dawenxue”

    赵七七把满脸的眼泪蹭在赢麒的锦服上,仰起头,抽咽道:“真、真的吗?”

    赢麒毫不在意她的举动,眉宇间有的是一抹宠溺:“是,只要七儿乖乖的。”

    “嗯嗯。”赵七七用力点着头,扬起了笑容,“七儿最乖了,七儿最喜欢你了,最喜欢赢麒了……”

    赢麒倏然一震,赵七七最近常会因为开心而说喜欢他,然而这一次却是她第一次唤出他的名字,而且前面还添加了最喜欢三个字,这让他的一颗心像是得到了一种安抚。

    胸口暖暖的,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扎了根,正在生长、蔓延、一点点将他吞噬。

    安雨晴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静默,她冷冷地旁观着那拥在一起的两人。

    对赢麒她并无感情,有也是带着目的,然而,她知道,她恨那个被赢麒拥在怀中少女,即便现在她疯了,她还是无法压抑住那份恨意。

    “安儿,这是在想什么?”赢麒不知何时已将目光转向安雨晴。

    安雨晴忙低敛了目,脸色却依旧苍白如雪,“王爷,妾身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

    “别走嘛。”窝在赢麒怀中的赵七七忽然转过身来,朝着安雨晴咧嘴一笑,“陪七儿玩好不好?”

    安雨晴双肩一颤,半天才硬是从嘴中迸出几个字,“王爷,妾身还是回了。”

    “赢麒,她是不是讨厌七儿?”赵七七仰起头来,抓着赢麒的手,委屈的扁了嘴儿,那眼中顷刻间又蓄满了泪水。

    赢麒揉了揉赵七七的发顶,看向安雨晴,“安儿若是能坚持就陪七儿玩会吧。”

    安雨晴猛然间举目,那双眼中泛着丝丝血色,她紧咬着双唇,长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她努力撑着那笑,颤着声道:“王爷,若这是您的吩咐,安儿自当陪愿意留下。”

    “既然愿意留下,那就好。”赢麒转过脸,看向赵七七时,发现她眼中的泪水不知何时尽褪,脸上又是那纯真的笑,活像个孩子。

    七儿……你真的疯了么?

    为何他总是会自问这不知已经问了多少遍的话。

    赵七七一手拉着赢麒,一手拉着安雨晴,笑眯着双眼,向着前面走去。

    一路上都是赵七七的声音,她就像是一只收不住口的小鸟,叽叽喳喳声总是回荡在齐王府的上空,没有停歇的时候。

    安雨晴望向前方,那正在追赶蝴蝶的赵七七。

    “安儿,适才本王询问的事儿,你可还未有给予本王答案。”赢麒从前走来,看向一只静静地站立于树下的安雨晴。

    “王爷,妾身也不过是从下人的口中得知的消息。”安雨晴不急不缓的回着,继而又道:“王爷,赵总管当真疯了吗?”

    “她没疯,只是忘记了一些事。”赢麒纠正安雨晴的话。

    “是吗?真的可以忘记吗?”安雨晴转目,看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