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怪的,你是个失职的丈夫和父亲!如果我愿意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要吗?”她期待着他的答案。

    他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将她深搂入怀,紧紧钳梏的双手告诉了她答案--他不会再放手了。

    许久,外面蓦地传来一声哀号,紧接着的是一阵求饶声。

    “怎么回事?”

    “是幻天回来了。”颜语从窗户看见幻天跳入墙内,手里还提着一个人,不免心中有些疑惑,是宵小吗?

    她从他怀里跳下,就往门口走去。

    他一把拉回她,“去换衣服,我先去看看。”

    006 盛情难却2

    是江涛,江嫂的侄子。

    颜语匆匆穿好了衣服,心头讶意着,这时候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气氛有些奇怪,她发现盛泽和幻天的脸色也有些怪异。

    她,错过了什么吗?

    幻天死水般不惊的眸子此刻竟然漾起一阵涟漪,是讶意,也有惊喜吧,她想。

    而盛泽唇角勾起,笑意直达眸中,看向她时还带了一抹促狭。

    他们认识吗?

    江涛一见颜语,心头一怔,眼中闪过有所得的光彩。只是他半低着头,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你怎么在这里?”

    江涛眸光闪烁,讪讪地说,“姑姑深夜未归,我很是担心,所以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好遇到这位大侠......”

    “我在看到他鬼鬼祟祟地攀爬外墙,怕是意图窥视院内人事,便将他擒住。”幻天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脸上的面具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我...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姑姑是否还在,又不想打扰到颜楼主休息,所以才......”

    “江嫂走了已有几个时辰了,你再去别处找找吧。”颜语心中有疑虑,但还是决定让他离开。

    “是是是,我这就到别处找找。”说着就想走,却被的盛泽拦下。

    “算了,让他走吧!”颜语抱住他的手臂摇摇头。

    盛泽皱眉,她却给他一个抚慰的目光,告诉他,她都了然于心。

    “那,那我走了。”江涛瑟瑟地看了旁边眼前高大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大门。

    目视他离去,她回首看着两个对峙着的男人,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他就是你说的幻天?”盛泽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原先心中的那股不顺荡然无存,“六儿,你是否应该帮我们介绍一下,他就是你所说的未婚夫吗?”

    未婚夫?幻天看着眼前两人,皱眉。

    要拆穿了吗?“不要六儿六儿地叫,我现在的名字叫我颜语,颜色的颜,语言的语。”

    “颜语?”口中含笑,玩味着她的名字,“确实还是这个名字适合你。”她生下来就没名字,是她为自己取的名字吧!

    “你好象很开心?”她觉得自己真的错过了什么。

    “是啊,不知道为何,今晚的心情特别好。你说是吧,东方兄。”

    看不清幻天的表情,只见面具下的唇边有了微微的弧度。

    “你们认识?”她惊讶地问,世界还真小。

    “这下我放心了。”他回答的风马牛不相及,兀自笑得开心。

    “放心?放心什么?”

    “放心不会有人跟我抢娘子啊!娘子,你不知道他是谁吧?还是相公我来帮你介绍吧,他叫东方胜雪,是兴云堡的堡主。”

    东方胜雪,这名字该是个明媚阳光的男子所有,和幻天还真是不搭调呢。

    “兴云堡?千越国的兴云堡?”她曾听凤于飞的客人提过,兴云堡在千越国地位非常之高,几乎和皇室相睥睨。

    “那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我呢?要不然凭着他的身份怎么会乖乖地待在我身边让我差遣呢?”想来也有这个可能,她暗忖。不爽他表现得这么放心,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颜姑娘,不知在下是否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了。”

    轰,颜语脸上一片窘然,她,她只是随便说说嘛。

    盛泽一把搂过她,替她解围,“不过东方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刚好在我的妻子身边?”

    “妻子?”东方胜雪惊讶地问,“她是你妻子?”没听过盛泽有妻子。

    “一言难尽。”他摇头。

    “那今晚月色甚好,要不要小酌几杯,顺道切磋一下。”东方胜雪提议道,语气里难得一丝的激昂。

    “奉陪到底。”盛泽也是一副舍命陪君子慷慨豪情。

    此刻,两人不禁同时想起初遇时的情形,当时盛泽策马出门办事,却在半途遇到心情欠佳的东方胜雪,被他狠狠地拽下马背,两个不相识的人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打成一片。

    所谓不打不相识吧。

    可恶!可恶!可恶!

    这两个男人就这么走了!

    颜语爬上床,看到脚上的紫金九龙环,心中颇极不痛快。虽不信鬼神,但死人的东东套在身上让她极不自在。

    她一定要弄掉它!

    或许是神经较粗,当一阵倦意涌来,她便和周公下棋去了。

    当天色蒙蒙亮时,房门开了,进来一男子,他走至床前和衣抱着她,满足地沉沉睡去。

    007 洛王爷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三匹通体漆黑的骠壮骏马的牵拉下奔驰在宽阔的官道上,马车上并无车夫,一个身着绿装的少年骑着同样的一匹棕色的马儿在前引路。

    蓦地,后方一人一骑飞驰而来,然而马车却没有因为尾随急追的人马而慢下速度。

    后面的人因目标居远不近而显得有些急噪,扬起长鞭狠狠地抽了几下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加快了步伐。

    终于和马车并驾齐驱了,瘦小的男子高声叫唤马车上的人,声音来不及传播开来就消散在猎猎风中了。亦或许根本就没有人去理会他。

    搀杂着几许怒气,却有不敢不敬,惟有隐忍。男子干白的脸忽然变的决然,不顾被踩成肉泥的危险,蓦地快速策马向前横亘在马车前。

    训练有素的黑马遽然停下,齐步站定。

    绿衣少年有些恼怒,大呵一声:“大胆!”便飞身与之交手。

    瘦小男子一边闪躲,一边辩解着:“我是皇上派来的颁圣旨的!”

    少年脸上的表情才和缓下来,跃回马背,作揖赔礼道:“原来是齐公公,乍一眼还没认出来!”

    被唤为齐公公的男子随便用衣绣擦去满脸尘土和汗水,心中虽有怨气,但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只得隐去腹中的不满,恭敬地说:“请王爷出来接旨。”同时将手伸进另一只手的衣襟,泥水交加的老脸骤然变色,圣旨不见了!

    绿衣少年道:“公公,圣旨呢?”

    “这......”齐公公眼珠一转,“没有圣旨,是口喻。”

    “公公,您不会拿我们家王爷开玩笑吧!王爷只认圣旨,不理口喻!”绿衣少年悠然道,嘴角噙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大胆狗奴才!一个乱仑生下的孽人居然也敢如此跟杂家说话!”

    少年笑容马上隐去,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源源不断射来,仿佛要将人万箭穿心。

    齐公公蓦地觉得疲倦热意尽消,如同跌进了万年冰窟,每一滴血液都被封冻。

    “清夜,何事?”马车里传出一阵慵懒却不失庄严的声音,搀杂了一丝被扰后的不悦。

    “王爷,齐公公来传旨,”清夜冷冷地睨了齐公公一眼,恢复了先前的波澜不惊,“却没有圣旨。”

    马车帏布一角被一素手掀起,一瑰丽的女子安静乖巧地坐在一角。

    一俊美无比的男子懒散地半躺在狐裘上,半睁的凤目扫过齐公公的脸庞。

    齐公公的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虽然他跟在太上皇身边已经四十五年有余,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何止千万,却没有像此刻般的压力,好象一松懈便丢去可呼吸的机会。

    “若拿不出圣旨就不要挡着本王的道,本王没有时间跟你在此消磨。”

    “这,这......”

    不等他反应过来,帏布便放了下来,清夜一声口哨,三匹马儿自动绕过他,牵引着马车开始奔驰。

    齐公公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车道的尽头,更不幸的是,他身下的马儿倏地遽然不支倒地。

    而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马车在疾驰了两个时辰后,进了一座幽雅的小筑。

    洛莫,风越国的洛王爷,此刻手上拿着一明黄的缎子,摊开上面竟然有皇帝的玺印。

    原来清夜早在和齐公公交手时就将圣旨一并收入了囊中。

    冷冷地审视手中圣旨,洛莫忽然笑得狂傲,圣旨瞬间化为丝丝碎片,飘散在风中。

    水气氤氖,洛莫薄薄的红唇紧抿,半闭着眼睛背靠着浴桶里,由侍女明月伺候沐浴。湿透的长发垂落下来,让俊逸的脸庞显得妖媚无比。

    明月手里拿着丝络,有些漫不经心,神情忧郁,欲言又止。

    倏地,洛莫猛地站起,浴桶中的水随着高大的身体离开而大幅度地荡漾,溅出的水花湿了一地。

    “有话就讲,不必憋着。”丝毫不在意此刻的全裸,他径自拿起一块准备好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迹。

    明月一惊,忙摇头,“没,没有,明月没......”见主子皱眉,知道他开始不耐烦了,连忙说出心中的考量,“呃,太上皇已经三次下昭要王爷回去了,奴婢是怕......”边说边拿起另一块毛巾帮他擦拭身体,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晕。

    “怕?”洛莫笑得轻蔑,这世上还有他怕的人或事吗?!“你怕那老家伙?”

    “不,我不是怕太皇帝,我只是担心王爷像上次一样再遇到意外。”两年前,就因为她和同胞哥哥清夜的疏忽而让主子到阎王殿绕了一圈。

    “想要本王的命还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觉得本王会在乎吗?”

    “可是朝中素来对王爷仇视的几位重臣,若知道王爷单身在他国,只怕会对王爷不利,更何况永圣国都城中认识王爷的人不在少数,也为王爷埋下了重重隐忧。”

    “是啊,原来有这么多的人想要我的命。你说,老天为什么就偏偏不让我死呢?以前我是一再希望能一命呜呼命归黄泉,那时对本王来说可能还是莫大的幸福呢。”他自嘲地笑。

    “不,不会的,只要有明月在的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王爷一根寒毛。”她说得很恳切。

    “你这么关心我?”洛莫抓住此刻擦他胸膛的小手,一张邪气的脸蓦地凑到她面前。

    “是,呃,不是,奴婢不敢,奴婢不配。”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让她心头一窒,差点停止了呼吸。她是个孽种啊,兄妹乱仑生下的孩子。从他们一出生,就注定要受人唾弃。如果不是主子救下他们,他们早就成为祭品,永不超生了。

    “不敢?不配?不敢什么?不配什么?没人能看不起本王的人,包括你自己。你是本王的人,所以本王不允许你看不起自己。知道了吗?”

    明月沉迷在他阴鸷的眸光中,怔怔地点头,心头暗自欢喜,尽管心里十分明白她之于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人替代的物品。

    看着她眸光激荡,他蓦地觉得狼狈,“这么就感动了?本王的人怎能如此好骗,改明儿你被人一串糖葫芦就骗走了,要本王去哪里要人呢?”

    “我不会跟别人走的!我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就算您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他甩开她的手,穿上亵衣裤,“如果有一天本王不要你了,你最好走得远远的。不然,本王会杀了你,免得碍了本王的眼。”

    “那我就死在王爷手里。”

    “傻!你还真是不可爱,学学本王的艳娘雪姬不更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