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不,明月想这辈子都留在王爷的身边。”他的女人通常留不久,既然如此,她就换个方式爱她,恨他所恨,爱他所爱。

    “很好,那本王就看着你能留多久。”

    “我一定会做到的。”

    “何苦这般死心塌地?就因为本王救了你们姐妹一命?又或许你爱上了本王?”他似真还假地调侃。

    “不,因为我觉得王爷是好人。”她若说她爱他,他马上就会把她赶走吧!

    “好人?哈哈......”一声声不屑的笑声从他口中狂泻而出。

    他是好人,真是好笑!

    明月怔忪地看着眼前开怀大笑的男人。

    “谢谢你,明月,谢谢你给本王讲了一个这么好笑的笑话,这真是本王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他背着她,“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进城了。”

    明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千言万语尽在心中,幽幽地退下。

    莫,你真的是好人,至少在我眼里你是最好最好的人......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三个人。

    倏地,他扬起嗜血妖娆的笑。

    还真是期待!

    008 落寞回忆1

    凌月小筑

    月儿是越来越圆了。

    洛莫背对着圆月,光线晦暗地看不见他的表情,交迭在背的双手拿了一截破布。

    是天意吧!茫茫人海,他原以为找到她必要花一番力气。没想到刚到永圣都城,便遇到了她的女儿。

    思绪悠悠回到那一夜。

    他从来就知道他不喜欢他,所以理所应当地在七岁那年成为被送到永圣国做人质的人选.在他国,他受尽凌辱,痛不欲生,那是极其黑暗的是二十年,九死一生后终于盼到了回国的机会,原本以为苦难的日子即将结束,却不想,他要他死!他的亲爷爷要他死!

    为何?就怕他回国会危及到小皇帝的皇位吗?

    他没想过做皇帝,从来没有。

    而且他爷爷一定要让他死在永圣国,并以他之名兴兵讨伐。

    原来他还是有就这么点利用价值,真是可悲。

    在他准备回国的前一晚,诸多杀手追杀他。

    不甘心啊,命运何其不公,他的堂弟可以高枕无忧地做他的皇帝,有个爷爷将他纳入羽翼之下,处处为他出谋划策,扫清一切阻碍,而他却要漂泊他乡,受尽屈辱。

    他不要死,他要要回属于他要的一切。他要主宰命运,他要做操刀者,不愿再任人鱼肉。

    所以他奋血浴战,坚决不让自己倒下。

    为了生,他逃。

    逃到一破庙前,里面一衣衫褴褛的女人抱着一惊惶的小女孩死死地盯着他,全身戒备。

    如果必要,他真的会杀了她们!已经不顾一切,他在乎别人,谁来在乎他?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声响,杀意浓浓。

    他们追来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时,女人主动开口了:“我可以救你。”一句话让她从被动一方化成主动方。

    他不信她,他当然不相信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更何况只是个陌路人。

    “你的伤走不了多远就会倒下,就算逃得了一时,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就算杀了我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搏一搏,信我一回,毕竟还有一线生机。”

    他却被她眼中的自信坚定怔住。要放手一搏吗?老天愿意帮他吗?

    他已经开始感觉到体力不支了,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剑,脑子开始晕眩。

    这时,她放下女儿走了过来。

    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恐,但她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相信我!”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见他眼中有挣扎,她径自脱下他全是血的外衣扔至一边,再将有些塌方的佛像底座碎砖块移开,原来下面是空的。将他搀扶进洞内,回头看了看惊呆的女儿,将她一并塞进。

    小女孩很害怕,但是在她的轻声安慰下,竟也静静躲了进去。

    她快速将碎砖等堵住洞口,撒上一些尘土和稻草,使之看起来极尽自然。

    后来是时间,他只是在洞内静静地等待。

    他想,如果她敢骗他,他就先杀了她女儿陪葬。

    里面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隐约可见眸光溢彩。

    不久便听到有人进了破庙。

    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搜,仔细地给我搜,这里有血迹,他肯定就躲在此处。”

    洛莫心中大怒:“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不擦干净血迹,到底是要帮他还是要害他?!”

    他眸光狰狞,双目暴突,小女孩感觉到他萧杀的寒意,害怕了起来,眼泪扑簌簌地往流下,眼见就要哭出声来,他赶忙捂住她的小嘴,顺便点了她的昏睡穴。

    之后他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响动,那个女人到底去哪里了?

    “老大,找到了!”有一声音传来,闪着无限的兴奋。

    洛莫全身一怔,进入备战状态。

    一阵寂静。

    “他妈的!只是件衣服!”

    洛莫紧绷的铉松了些。

    “糟了,老大,我们会不会被骗了?!”一声音若有所思。

    “是啊老大,如果他躲在这里,怎么还会将血迹留在地上呢?估计这是他使的计谋,拖延了时间。”另一声音仿佛恍然大悟。

    “走,快走,四处找找,一定要在天亮前解决他。”

    “是!”

    脚步声远去,外面恢复了平静。

    他们终于走了吗?

    等外面静了好久,他才推开那些碎砖抱着孩子爬了出来。

    破庙里没人,静谧地可以听到外面的虫鸣。

    哪个女人去哪里了?不要女儿了吗?

    难道是去......

    洛莫心一抖,随即撇开这个可笑的念头。

    为了一个陌路人而以身犯险去引开那些杀手吗?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将小女孩放在草垛上,小女孩幽幽转醒,蓦地哭了出来。

    “娘,我要娘,哇~~~娘~~~”

    “不许哭,再哭就休想再见不到你娘!”该死,他头已经够晕的了,吵死了!

    “呜~~~”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把娘弄哪里去了,我要娘,我要娘。”边说还边推搡着他。

    天,他差点被一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推倒,他的伤!“你娘被恶鬼抓走了!”

    “你才是恶鬼呢!把娘还给我!”她不依。

    这时,他听到外面急急而来的脚步声。心头一阵警戒,看到来人,才放松下来。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她厉声呵斥,好不容易帮他引开那些人,他却弄哭她的小孩。

    “娘~~~”小女孩满脸泪花地投进她的怀抱,很是委屈。

    “哼。”他冷哼,小孩子,就是讨厌。

    她检视着孩子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伤痕,她才静下心来。“他们已经到另外的镇子里去搜人了,所以这里暂时安全无虞。”

    “你受伤了?”他不悦地质问,发现她的手臂上的斑斑血迹,忍不住皱眉,沉下脸来。

    她睨着他,似笑非笑,“死不了,我在另一个方向弄了些血迹误导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

    “傻子。”

    “你说什么?”她火了,她在为他卖命诶,他居然说她傻!狠狠地往他胸口打了一拳,以泄心头之恨。

    他哀号一声,倒了。

    “活该!”虽然嘴上如是说,但还是上前检视他的伤。

    她想扒开他的衣服,却被他阻止,且防备地看着她。

    “你不会是害羞吧?我都不在乎,你一个大男人在乎什么?难道怕我坏了你的清白不成?”她调侃,脸上丝毫没有害羞。

    他复杂地看着她那脏污的脸,僵持了许久,终于放开手。

    亵衣内全是触目惊心的刀伤,还搀杂了许多旧伤疤,像是鞭伤灼伤,还有很多暧昧不明的痕迹,蓦地她心头一阵战栗。

    压下心头的惊骇,她没有表现出来,各人有各人的遭遇,或许他有不堪的过去,她不应该胡乱臆测的。

    “你伤的很重,伤口还是流血,得想个办法止血。可是,又不能贸然地上街去买药,怎么办呢?”她一脸的烦恼。

    “没关系,我刚才看到这附近有一种草药,只要敷上就可以止血了。”

    她一喜,“那最好了。”仔细记住他的描述的草药样子,她便出去找了。

    刚跨出门口,她有突然旋身,“不许你欺负我女儿!”

    “我发誓我不会!”他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脸。

    这种草附近确实很多,所以没花费多少时间,她便回来了。

    回来便看到他闭眼在草垛上休息。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露出魅惑英挺的五官,她瞬间有些失神,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帅呢!

    收起心神,她拿起一块石头,细细地将药草捣碎糊状。弄好之后,她便走过去摇醒他,徒劳。

    他根本不睡着了,而是晕过去了!

    也好,就这么帮他上药吧,这样一来,还免得尴尬,她想。半夜,她被模糊不清的呢喃吵醒,爬至他身边,“在做噩梦吗?”她将手覆上他的额头,企图安抚他,却被那热度吓到。

    天,好烫!

    009 落寞回忆2

    “好烫!”

    颜语一声惊呼,怎么办?

    虽然帮他解衣时发现他还是个巨富,身上的一叠银票张张都是一万两。有钱能使鬼推磨,却总不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这周围她并不熟悉,加上这破庙本就是偏僻之地,更何况还是三更半夜的,她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先去弄湿一块破布敷在他额头上,希望他能挺过这一晚。

    他不断地冒汗,随即又呼冷。冷热相间,饱受煎熬。

    可是这破庙除了些稻草外,哪来的御寒之物呢!

    她唯有抱住他,希望能渡些体温给他。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怎么也要撑下去啊!”她在他耳边低语着。

    他勉强地半睁开眼,眸子里流光异彩,好似千万种情绪汹涌着。

    他知道,那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低低地问。

    “缘分吧。”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大凡都这么说吧,似是而非。缘分啊,抓不住,摸不着。不论好坏,都可加诸在它上。

    “缘分吗?那我就决定把握住这段缘分!”他愿意要她,不在乎她是乞丐,不在乎她嫁过人。

    “你啊,还是想着把握住自己的命吧!别让阎王把你的命给勾走了。”

    “不会的,”他自嘲,“以前那些我都熬过来了,这次我也不会怕!”

    她不语,无心探究,心中并不期待和他再次交集。至于为什么,她说不上来,或许他让她觉得有压力。

    “你的名字?”

    “钱六。”她告诉他这个身体以前主人的名字。以后却不会再用了,她想。

    “钱六?”他皱眉,“你在敷衍我吗?”

    “没有,因为我娘生了六个女儿,我爹心灰意冷,没丢了我已属万幸,怎么还会有闲情逸致帮我取个好名呢!我排行第六,所以就叫钱六了。”她胡诹。

    “洛莫。”

    “什么?”什么落寞?落寞什么?

    “我的名字,两个字要镌刻在你心头的字。”他将自己的名字在她手上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