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身的狼狈。

    蓦地,她觉得自己如此命途多舛,改天非得找个算命先生好好算算!

    她自嘲地笑笑,都这个这时候了居然还有拿自己开涮的乐趣。

    距凤于飞百米远处,颜语突然停下,心中警铃大作。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难道真的是流年不利?

    凤于飞门口两边伫立着把守的官兵,里面的宾客不断地被赶出来,其后一些官兵两两扛着红色的箱子出来。

    那些箱子!

    那些箱子是她锁在顶楼的,里面装的全是这个月的银收!

    领头的官边赶着聚集的人群边喊:“这些是要充入国库的!看什么看!”

    充入国库?还名正言顺的!凭什么!那是她的银子啊!她既不偷又不抢!怎么就变成国库的了!真是比强盗还可恶!

    刚想上前问个仔细,嘴巴忽然就被人捂住,身子也被人从腰处抱了起来。

    唔~~~

    谁?!

    019 祸不单行3

    颜语像一尾刚上岸的活鱼般蹦达着,可那人无论是捂着她嘴巴的手还是钳制着她的腰的手都十分紧,挣脱不了半分。

    天!难道又遇到一个劫色的?!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看她不狠狠教训这色胚一顿,就枉为21世纪的新新人类了!

    直到进了一无人角落里,她才被放下。

    就是那一刹那,她狠狠咬住了对方松开的手,看能不能咬到掉块肉!(不要问怎么又是咬,惯性=。=)

    然而却没有传来预期的尖叫声。

    反而,“你就这么饿吗?”调侃的男声凉凉传来。

    洛,洛莫!她一怔,松开口,“你,你怎么在这里?”再看一眼他的手,两排整齐的牙印伴着血丝很是醒目。

    他不语,任由她小手握着,瞥见她漆黑的脸蛋,剑眉倏地皱起,用拇指轻拭着她的脸,“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她一颤,他手一顿。

    “呵呵,我现在的样子肯定丑毙了。”她故意不看他的脸,径自拿手擦着,却是越擦越黑。

    感觉到她的抗拒,洛莫心中一阵酸楚,她终究还是不能接受他!

    不,他容不得她不接受,不管她以前是谁的女人!就算是亲兄弟,他也要力争到底!眼神炯炯闪烁,视线将眼前的小碳人牢牢锁定。

    颜语在他的目光中轻颤,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他吞下。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谁叫你从后面偷袭我,我才咬你的!大不了我让你咬回去!”转移话题好象变成了她的强项,说完还不忘伸出一截藕臂以示诚意。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慢慢移向她的手臂,眼神一闪,俯下身来,便是狠狠一口。

    痛!颜语想大叫,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嘴巴又被捂住了!

    天!他,他还真的咬了!

    她哀怨地看着手臂上多出的冒着血的牙印,自作自受吗?!

    他将自己手上的牙印亮出,凑到她藕臂边,“你看,多好的一对!”似笑非笑,似假还真地说着。

    “你还真是小气!”

    “我曾记得有人对我说过,男女要公平!不是你想要的吗?”

    “......”那也不是指这个啊!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那些人是朱隆的人?”她忽然想到什么。

    “不,那些是皇帝的人?”

    “呀?”什么时候她连皇帝都惹到了?她怎么都不知道!

    “不是你惹到他,是他找上你了。”他仿佛会读心术般。

    “啊?”找上她?她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准确地说,这皇帝老儿是找上你的钱了!今晚可不止你的楼被封,估计有些声势的酒楼茶馆都被缠上了。”他继续为她答疑解惑。

    “钱?被封?”她的楼被封了?!天,真是晴天霹雳!那她还怎么活!她的钱!她一文不名了!她是穷光蛋了!呜~~~好想哭!

    “你怎么了?”他有趣地睨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要不我再借你十万两,让你东山再起?”

    “不行,我得去把我的楼要回来!”那是她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断送了!

    “可以,只要你有五千万两银子。”他慵懒地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五千万两银子?什么五千万两银子?我哪里来的五千万两银子!”她快发狂了!

    “前方军队战事吃紧,将士怕是连果腹的粮食都没了!国库却又空虚,你说皇帝怎么办?”

    “那,那也不能坑害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可恶!

    “他是皇帝,老百姓的钱就是他的钱。”

    “这是什么理论啊!”万恶的旧社会!

    理论?“别气了!想见女儿吗?”

    “盛夏?!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事?”她拽着他的手臂,问题连连。

    “毫发无损!”

    她心中一阵欣喜,“谢谢你!”

    “我要的不是你的谢谢。”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幽深热切。

    她避过他的视线,有些无措。

    “我的意思是你救过我,不用说谢谢。”是不忍她为难吗?心,又为何纠结起来。

    她心中微微歉疚。

    “走吧,我带你去见她。”他想牵起她的手,刚碰到手指,却被闪开。

    仿若从天际传来的一声叹息,凉到了她的心底。

    一前一后间,寂寥弥漫。

    020 明月之心

    凌月小筑

    “娘~~~”小小身影看到来人,马上从明月怀里下来,向着母亲的怀抱奔来。

    颜语抱起她,“娘来了!有没有乖乖的?”

    “夏儿有乖!”

    “乖!”她看着女儿衣衫整洁,不复先前的凌乱,不禁向明月表示感激,“明月,谢谢你。”

    明月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了。

    “咦,江嫂呢?”没看到她人。

    “她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难道回去了?”她回头吼了洛莫一声。“你怎么可以让她回去!”她和明月不熟,总不好对着人家摆脸色吧。

    “颜姑娘,是她自己坚持要回去的。”明月眉微皱着代答。

    “她不在我的关心的范围内。”洛莫冷睨了明月一眼,她低头不再言语。

    “你!可恶!洛莫,你再多做一会好人会死啊!”她不满地咆哮着。江嫂怕是回去找江涛了,会有危险吗?

    明月一怔,这姑娘怎么这么说话,连朝廷大员都不敢直视着爷说话呢!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洛莫,他还是依旧故我,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预兆。心放下,却多了一丝了然。

    不理会她的河东狮吼,他径自回头吩咐明月,“带她下去梳洗,再帮她换一套衣服。”又看了颜语一眼,“女装。”

    “是,爷。”

    “不行,我得先把人找回来。”颜语不依。

    他拦住她,看着她坚定的小脸,理智却早一步向心让步,不由自主地,“清夜。”

    “是,爷。”一旁的清夜领命而去。

    她才展开笑颜。就知道!

    他一愣,忽然觉得很满足,她正对他笑呢!

    “哇,好大的游泳池!”颜语赞叹。踏上玉石阶梯,前方是一潭清泉,源头不断,汩汩而出。那没想到这看似平常的院落竟藏了这么一方天地!

    “这是月泉。”看着她兴奋得像个孩子,明月心中某种东西开始释怀了。看得出来,她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子。

    仿佛感染到了她的兴奋,明月心情转好,上前就要帮她宽衣。

    颜语不好意思地拉住自己的襟口,“明月,呃,你不用伺候我了。”洗澡的时候有一个外人在身边还是满尴尬的。

    “爷让我伺候你。”

    “不用太听他的话,如果他要你去死你总不能马上就自刎给他看吧,是吧!”她想说服她,却被她眼中闪过的坚定吓住。那眼神仿佛无比确定地告诉她,只要洛莫要她死,她会毫不犹豫地奔赴黄泉。

    她蓦地无语,无奈地任由她帮她脱下焦黄熏黑的衣服。

    当雪白的肌肤曝露在空气中,她些迫不及待地跳下了月泉。

    池中水只及腰部微上,所以并不用怕会被淹到,颜语开始学着游泳,摸索着,竟也慢慢游了起来,心情也激扬了起来。

    “好好玩,明月,你也快下来啊!”她有乐得些忘乎所以。

    明月依旧一脸微笑,这是爷的浴池,是不容许他人洗浴玩耍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实爷的王府有更大的浴池,除了爷自己,就连最得宠的雪姬艳娘都不允许入内。除了她!可见爷对他是非同一般的。

    玩够了,洗尽一身的碳黑,再由明月帮她弄干头发,修剪掉已经烫焦的头发,穿上一套繁杂的紫色女装,再挽起发髻,插上珠钗首饰,一娇俏的古典女子活生生地展现眼前。

    看着明月怔忪地看着自己,她不禁疑惑,知道自己长得还算清秀可人,但也不至于一打扮就倾国倾城吧,她怎么就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呢?

    “明月,你怎么了?”她的手在他眼前摇啊摇,招魂了!

    “不,没,没事,颜姑娘,你真漂亮!”明月赶忙将视线转移至别处。

    “谢谢!”她坦然地接受她的称赞,可总觉得她的眼光有种说不上的怪异。

    “颜姑娘,走吧,爷怕是等急了。”明月前面带路,心中惊讶未退。这颜姑娘一身女装打扮像极了艳娘雪姬两位夫人,又或许,是艳娘雪姬两位夫人像极了她!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爷心中藏着一个人。现在看来,她便是那个人了吧!

    心涩涩的,但愿爷幸福!愿自己幸福!

    而他的幸福便是她的幸福!

    021 泣血初阳

    夜色褪去,第一缕晨光终于姗姗来迟。

    由于不习惯身上拖地飘逸的襦裙,颜语不得不提着裙子走得小心翼翼。

    “小心点。”明月有些哭笑不得,“啊,爷在那里!”

    颜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中惊讶万分,洛莫抱着盛夏坐在高处一亭子里。

    踏上青石阶至凉亭处,看见盛夏安稳地睡在洛莫的怀中,并身上盖了件黑色的绒袍。

    “怎么不放她到房里睡?”他抱了多久?不会一直抱到现在吧?她沐浴梳妆可花了两三个小时啊!

    他看见她的刹那,眼神闪过惊艳,示意她别出声,让她也坐到一边的石凳上去。

    石凳上铺了软软的锦缎,坐着很舒服。

    不文雅地打了个大哈欠,“还是让我抱她去睡觉吧!”这一夜折腾下来,她也好困哦,好想安静地补个眠。

    “不用,你等等再去睡。”

    “呀?还有什么事情吗?”

    “陪我看日出。”

    “日出?”她微惑,看见远远的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好美!”她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赞叹道。

    他也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嘴边擒着一抹久违的笑意竟也有了温度,眼中光彩四溢。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毫不做作地敞开胸怀享受初阳的沐浴,他胸口一烫,挨到她身边,与之并肩。

    阳光映着他魅惑的脸旁,连他怀中盛夏安然的小脸也是一片醉人的金灿,她恍然有了仿若三人一家人的错觉。

    是错觉吗?盛泽双手握得死死的,隐约可见青筋跳动。一夜的担心虚化,此刻是满腹奔腾的醋意排山倒海而来。若非遇到江嫂,他还不知道妻女下落。虽对洛莫有所感激,但亲眼看到这温馨得仿似一家的场景,胸口却堵塞得异常难受。是只是错觉吗?

    仿佛感觉到异样,颜语不解地回头,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