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涌动的惊喜,向着他狂奔而去,“盛泽!”只是三天不见,她发现自己竟如此想念他。

    她依旧像上次一样毫不留恋地奔向他的身边去,洛莫心中一痛,却不想手臂的力道弄醒了怀中的孩子。

    盛夏伸手揉着朦胧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洛莫冷冽的神情,不禁又害怕了起来,“娘~~~”他好可怕!这神情像极了那晚,仿佛要吃人般。

    盛夏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他也没有阻拦,任由她去。

    “夏儿。”她见状就要过去抱孩子,却被盛泽拉住。

    他径自过去抱回孩子,“昨天晚上,谢谢你!”他对着洛莫的背影说着,语气诚挚,眼中却敌意丝毫未退。

    洛莫没有回过头,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日出。是啊,明明是日出啊,日出不就应该朝气蓬勃的吗?为何他此刻觉得初阳比残阳还要萧瑟荒凉呢!

    觉得不公平吗?可上苍又何曾公平过!

    “洛莫,谢谢你。”他散发的孤寂,盘旋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走吧。”谢谢?他从来不需要!他洛莫从来就不自认为好人!他需要的她不想给啊!他到底想要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想要,他就没理由得不到,他有的是权势手段,却为何心情有个声音在呼喊着不要强迫她。他要她的心甘情愿?心甘情愿是什么?他要这东西做什么?!

    “你......”她欲言又止。

    明月心痛地看着主子的侧脸,她从来不知道主子原来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仿若易碎的琉璃。

    盛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她,一张臭脸。

    “你干嘛走得这么急!我们要去哪里?我的手腕,啊,痛!”颜语艰难地跟着他的步伐,手上传来的痛让她忍不住哀号起来。

    他身子一僵,慢下脚步,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却也让人挣脱不得。如果不是女儿在,他肯定抗着她回去。

    “回家。”他冷冷地说。

    “回家?回小院吗?不行,那里怕是还不安全。”

    “不,我们不回小院,回盛府。”当然不能回小院,若是她知道那里曾经尸体累累,那她还肯住吗?再说难保没有流徒,他不能再冒这险放任她和孩子独居了。等他把手头的事情办完,便马上带她们回千越国。

    “呀?盛府,你是说回你家?”

    “我家?”他皱眉,“什么我家?那是我们的家!难道你觉得凌月小筑才是你家?”他脸上的表情恨恨的,仿佛只要她敢说一句是,立马让她死无全尸。

    她脖子一缩,“当然不是了,我只是那里一个过客。不过你好无礼,毕竟人家昨天晚上帮我一把,要不然你现在就要到大牢里找我了。”据说那些酒楼茶肆的老板大都被抓进天牢了,现在正等着家人送钱赎人呢!真是没仁义的狗皇帝!

    “对不起!”他闷闷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抑制不住的自责。

    “现在说啊太晚了!”她最害怕的时候他在哪里?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放开她的手,将揽入怀中。

    “你,你做什么!”她忙不迭地推开他,“这是在大街上诶!”那些路人在看呢!虽然她今天换女装了。

    “你换女装了?!”他还没有正式看过她穿女装,刚才气极,忽略了这些。

    “你是瞎子吗?!”她一脸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他笑,“进去吧。”

    “进去?进什么去?”她蓦地发现他们在一朱门前停下,高高的门楣挂着一气势十足的匾额,雷霆万钧地写着“盛府”。

    门前好几个看似孔武有力的守门看到主人到来,赶忙点头哈腰地。

    府内更是极尽豪华直能事,在她眼里却只能由五个字来形容。俗!俗不可耐!

    “这是你的品位吗?”她边走边哀叹。

    他笑,仿佛事不关己。

    “娘~~~”盛夏蓦地怯怯地从父亲身上伸手要到母亲的怀中。

    “怎么了?”颜语皱眉,这孩子有点不对劲。

    她摇摇头,静静地窝进她怀中。

    022 平面

    柔软的垫絮,柔滑的丝被,空气里弥漫着清香。

    又正值好梦时刻,一切悠哉得仿若云端,美中不足的是门外传来阵阵拔尖的女声,扰人清梦。

    红木大床上的人翻了下身子,将衾被覆住小脑袋以屏弃那声声入耳的噪音,而它却挥之不去地绕梁而来,回荡在空气中。

    嘣的一声响,雕花门儿被人用力地踹开,也成功地让床上的人儿惊醒。

    谁?是谁?颜语微恼地坐起,迷惑地看着眼前圆滚滚的高壮女子,谁?

    只见她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眼睛挤成一条线,塌平的鼻子,涂得血红的大嘴和她头上戴着的牡丹花遥相呼应,五官几乎在一个平面上。就要一个溜溜圆的西瓜侧面被切了一刀。

    这女孩子侧面还能看吗?她想。

    唯一值得赞赏的怕是那雪白粉嫩毫无瑕疵的肌肤了吧,在一身惹眼的火红衬托下更显得白皙非常。红衣上绣着精致华贵的牡丹,却因丰腴的身体支撑而全部变了形。

    这女子上下打量着她,一脸不善。

    “钱六!你居然敢回来!”女子愤愤地看着她,身上的粉肉颤啊颤。

    “你是怀柔?”看她的衣着和那骄横跋扈的样子,应该是盛府的小姐盛怀柔吧。她猜测着。

    “你居然敢叫我的名字,你该叫我大小姐!”她昂首挺胸地睨着她,一脸的不可一世,胸前的波涛汹涌着。

    她不禁一笑,这人真的是盛泽的妹妹吗?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着,企图寻找两人共同之处,却以完全失败告终。

    “你笑什么?”这位盛府小姐一怒,胸前又是一阵波涛。

    颜语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你!”不知为何,她脸上那无关痛痒的表情让她十分痛恨,她蓦地龇牙咧嘴地上前,就要将她从从床上拉下。

    颜语丝毫没有防备,就被一阵力道拉下,蓦地摔在地上。

    膝盖处传来一阵疼痛让她闷哼了声,心中燃起一把怒火。可恶!她可不是能随意让人欺凌的!

    刚想发作,便听到一熟悉的焦急声音。

    “住手!你在做什么?”盛泽刚跨进房门,就见到这副场景。

    “哥~~~”怀柔马上摆着臀儿风情万种地向盛泽而去,亲密地抱住他的手臂,“她欺负我。”边说边得意洋洋地俯视她,仿佛向她昭示他为她所有。

    颜语只是冷冷地看着盛泽那一不小心嵌入她那汹涌波涛间的手臂。

    他微不耐烦地甩开她的牵制,一脸冷然,“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要再来晴暖阁了吗?”

    “哥~~~你怎么这么说了啦!这里是我们的家,我怎么就不能来嘛!”她撒娇着又想要抱住她,却被他轻巧地闪过,不依地撅起嘴巴。而这一撅嘴终于让她的脸有了些立体的感觉。

    “想继续住这里就乖乖地回你的舞春园,要不然就等着我送你回西元山!”他不理会她,径自将地上的颜语抱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亵裤脚,“痛吗?”

    她摇摇头,只是有些淤青,并没有擦破皮。

    “哥哥,你为什么要把这个贱女人接回来?!”她看不下去了,他从来就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过。

    颜语皱眉看着她。贱女人?在说她吗?明明是她先恶人告状的吧!

    “盛 春 花!”火气十足的三个字从他性感的唇蹦出,“我马上叫人送你走!”

    春花?呵呵,还是这个名字与她比较贴切,颜语想,怀柔怀柔这么也该是个温婉女子的名啊。

    他真的生气了!盛怀柔知道,当他叫她盛春花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触怒他了。盛春花是她以前的名字,只是之后她觉得土气便改成了怀柔。怀柔怀柔,多温柔,多贤淑,多像深闺千金的名儿!回西元山?不,她才不要回到那个荒凉的村落里!那里没有金银首饰,没有绫罗绸缎,更没有山珍海味,有的只是冷清清的四堵墙。她要当富家千金,她是富家千金,才不会是什么山野村姑。

    “不,你不能,娘,娘是不会同意的!”

    “那我就送你们走。”

    “你......你不会的!你答应过爹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你尽管可以试试。”语气里充满了不容挑衅的威严。

    怀柔心中一颤,“我,我不要走,我答应你不会再入晴暖阁就是了。我现在就走。”说完颤巍巍地离去。

    盛泽温柔地帮她揉着膝盖,“还疼吗?”

    她摇摇头,问得疑惑,“她真的是的亲你妹妹吗?”

    “她想便是,否则就什么也不是。”

    “啊?这是什么回答啊!”

    023 天命何谓

    天空湛蓝,阳光温柔,鸟语花香,真是个好天气!

    颜语牵着女儿漫步街头,一身风情的女装。

    盛府的日子实在无聊,她便乘某人不在之际偷渡女儿溜出府,流连市集。

    “呵呵,好不好吃?”看着盛夏努力啃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嘴角还粘了些糖渍,不禁莞尔。

    “好吃!”她说着将手中的糖葫芦举得高高的,邀母亲一起品尝。

    颜语咬下一颗,过分的甜腻让她眉儿一皱,看来以后该让她少吃点甜食,对牙齿不好极了,边想着边从袖口拿出一方丝帕帮她擦干净小嘴。

    “卜卦算命!算命卜卦!明日之事今日早知道!”街边一卜卦小摊传来阵阵招揽生意的声音。

    颜语没有在意,径自帮女儿整理着仪容。

    小摊上那花甲男人自己走过来,“姑娘,看你容貌出众,仪表不凡,定是个富贵之人,可此刻眉间却煞气极重,阴霾未退,可想让老朽给你算一卦,趋吉避凶。”

    “不用了。”她从来不相信这些,抱起女儿便要离开。

    “姑娘莫要不信老朽之言,如果我没算错,姑娘应原不属这里之人。”

    颜语身子一僵,停下脚步,转身打量着眼前头发花白凌乱的老者,心中惊住。

    老者微微一笑,“姑娘可借一步说话。”

    颜语防备地看着他,“我已是个母亲,大爷何以声声称我为姑娘?”

    “是不是姑娘,姑娘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须老朽多言。”

    她一怔,心中还是万分不信,“你真的知道我的事情?”

    “不知道,但姑娘写一字,老朽一测便知。”

    是在装神弄鬼吗?颜语半信半疑地跟着他,在算命摊前的小凳上坐下。

    “姑娘请赐字。”

    颜语斜着脑袋想了想,看到今天天气真的很好,于是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天”字。

    “天!这个天字嘛......”老者摸着花白的胡子若有所思。

    颜语白了一眼,“先生不必吞吞吐吐的,有话但说无妨。”

    “这天字是个好字,姑娘天庭饱满,乃大贵之相,以后前途非同一般。”

    “哦?那我倒想听听怎么个非同一般法!”她笑,反正无事,听听亦无妨。

    “姑娘写了个天字,这暗示着姑娘以后必然是天家之人。”

    “天家之人?呵呵,等百年之后,人人都是天家人。且如若按您的算法,如若我今天写的是个妓字,是否先生就断定我是妓家之女呢?”她满是不赞同。

    “姑娘你明明知道我所指为何,你这辈子荣华富贵无忧,就当上苍给你的补偿吧。”

    “等等,”颜语打断他的话,“这你就算错了,你说我这辈子荣华富贵无忧?我现在只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呢!”

    “一时失意再所难免,姑娘以后的荣华富贵又怎么会是今天的你能预知!”

    “不能被我预知?那怎么就被您窥了先机了呢?”语气里没有讥诮,只有淡淡嘲讽。

    “我自幼受先师指点习玄黄之术,一脉真传。你以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