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三天时间悄然度过。

    五月十九,是笑圣等人结束探访,返家的日子,将由银瞳护送出结界。

    作为凤凰家的灵者,凤凰族自然不会让相思送出城的,因而,在一起饮过饯行的早茶后,相思先一步返回凤巢中。

    至于送别礼,也不轻,即有连着二个多月炼制好的药剂,还各送每家上品竹叶露千坛,美酒千坛,其他凤凰族中的特产各一份。

    笑圣一行人,可谓满载而归。

    然而,当相思以为携子带孙来的客人已离开后,正窝在凤凰巢中沾沾自喜的以为终于逃过一劫时,白冰领着笑苍天踏进了厅中。

    相思有片刻的措手不及,不过,只在瞬间便镇定如常,很乖巧的由紫极抱着,与笑圣相邻而坐。

    白冰赶紧的泡茶。

    “小娃娃,那几个小子有哪点不好,你一个也没看上?”盯着人猛瞧了一会儿后,笑苍天幽叹一声,开门见山的直问。

    还是躲不过啊。

    “都很好。”低低叹息一声,相思幽幽出声:“不是我看不上,是我已经有了最爱的人,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只能辜负那些人的深情厚意。”

    “小娃娃,男子可多妻,女子可多夫,”视线将两人一巡,笑苍天已明白那人是谁,仍是视而不知的劝说:“以你的身份,娶千百个都是正常之事,那几个小子个个资质上乘,容貌上佳,更是自来相识,兄弟合睦,将来也不会争风吃醋,小娃娃,那几个小子对你一往情深,你考虑考虑,别伤了一帮小子的心。”

    她若不伤人心,伤的将是自心与紫极的心。

    她是感动的,却心已许,再容纳不下多余的盛情,这辈子,无论如何做,都将要伤一部分的人心,奈何奈何!

    “笑老头,我的心真的很小,容不下太多的人,我只想一生一代一双人,若是不伤别人的心,只能伤我自己,你说,我该如何?”苦苦一笑,满眼皆是涩意。

    “小娃娃儿,要不,我们七月后再议?”看着那抹苦意,笑苍天的心一疼,竟再也舍不得让其为难。

    “嗯,人生漫长,不急在此一时,也许我跟雷老混蛋打一架后,能想开些也未可知。”相思认同的点头。

    七月之后,若她已不在,来生何许真的能想开些。

    “如此便对了。”大手一伸,摸上顶着宝冠的小脑袋,笑苍天心中一喜,笑容逐开:“总得让人有个盼头嘛,如此一来,我也好给那一堆小子交个差,省得被老狐狸夫妻二人天天追着问。”

    原来是被逼来当说客的。

    “笑老头,我让人送去的药剂收到没有?”心中狂无语的相思,任头顶上的大手来回蹂躏自己的脑袋。

    “收到啦,几家匀分,保存着以备不时之需。”差点将一头乌发揉成鸡窝时,心满意足的笑苍天收回手,满眼都是笑意。

    “小心些哦,可别让别人抢去,我的主药已尽,以后可是很难再炼,丢一瓶就少一瓶,损失很大的。”为了安全起见,相思决定提个醒,至于余下来炼制出的药,自然要全部留在凤凰家族备用。

    “没主药了?这可如何是好?”笑容一僵,笑苍天不觉的拧起眉,语带担忧:“万一以后再有人使用泪毒,又是祸害。”

    “七月之后,下令禁止炼制泪毒便可。”对于那一点,相思心中早有对策。

    想一想,笑苍天也没得有理,一时又丢开了去。

    合谋着将私事论完,笑圣也不耽搁,领了茶便风风火火的离开。

    “小千雪,怎么办,如此多的男子皆倾心于你。”等白冰领着人离开后,紫极幽幽的垂眸轻问。

    她只有二个月的时间了,哪还管那么多。

    再说,谁爱她是谁的事,跟她本人没多少关系,她能怎么办?

    “凉拌。”将叹息嗌死腹中,相思冷梆梆的丢出一句,又争分夺秒的去鼓捣自己的瓶瓶罐罐。

    弃万千男人之心于不顾,偏独恋一人,是痴心还是无情?

    是她之本性,还是他一手造成?

    瞳孔中印着那抹人影,紫极默然苦笑。

    “紫极,我想,也是时候去见见家里住着的那位了。”忙活了一会儿后,相思突的住手,视线投上了一直浮在空中的泪滴那儿。

    “择日不如撞日,如何?”紫极顿然明白所指何人。

    展眉一笑,相思丢开手中的工作,拉起紫极,旋身飘入泪滴中,随即一阵晃闪,奔向主岛外方的山脉。

    泪滴内的地势,即有平原也有盆地,主要的仍是连绵的山脉,其山脉纵横交错,山间的云雾腾起时,将一切遮掩得朦胧不清。

    南边山脉中的山峰,更是雄伟,座座拔地冲天起,上不见山尖,山脚亦隐入雾气中,仿若远古的原始森林,透着些诡异。

    相思、紫极相携着,凌空飞行,穿过云层,踏入山脉深处。

    在不争不徐的飞行了约二个时辰后,终于遁着气息的指引,到达了目的地,那,也是山脉的最中心处。

    那里纵横的山脉穿插交错过后,留下一方宽阔的谷地,其地树木林立,处处芳草青青,远处一条长河半绕而过,半环山半依山连绵。

    其谷地中,有青色建筑从林树中若隐若现的露出檐角飞壁,神阶魔兽的气息更是浓的似雾气。

    身居数百万丈的高空中,相思凝望着脚下的地方,耳中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兽吼声。

    “我替你知会一声。”紫极低眸瞧一眼,妖娆一笑,身上气势顿起,直直的扑向谷地。

    又故意吓唬人。

    横一眼,相思默认了那种小人行径。

    紫极的圣者气息,在倾刻间便砸落到谷地森林的上方,如云一样漫开,层层叠叠的盘旋不散。

    刹时,森林中乍乱,声声兽吼如江水咆哮着冲上云宵。

    “吼-”亦在兽吼声乱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吼,悍然爆起,

    倾刻间,各种兽吼在蓦的一顿后,齐齐禁住。

    天地寂静。

    亦在瞬时,一团巨大的阴影自森林中腾起,如火箭升起,直直的冲上高空。

    啊?!

    凤目一爆,相思有些傻眼了。

    那团阴影,只一只身躯似小山巍峨的魔兽,但见它,四支如柱,身如一堵墙,全身雪白,短尾,耳大似巨幕布,玉质般的长牙闪着刺眼的明光,长鼻似古木粗状。

    别怀疑,那正是一头象,还是一只白象。

    我烤,太壮观了吧?

    瞧着冲云拔雾而起的肉团,相思惊的瞳孔狂闪。

    白色巨象在升至半空时,身形骤缩,越变越小,稍稍一下后,又变成普通象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上冲。

    只在倾刻间后,一个腾身,白象跃至相携而浮立的两人对面空中,四平八稳的站立着,四足像是踏在地面上一样,竖成竖线挺立。

    外形给人的感觉便是:孔武有力。

    “等了五年,你终于来了。”大大的眼一闪,直勾勾的望着站着两人,视线,却是只锁在一抹白色人影身上。

    女子的声音,很悦耳,亦很纯净。

    呃,等她?

    是位女老大,咋个说法?

    “你就是具向?你知道我会来找你?”摸摸鼻子,相思爆汗了。

    具向,随风、小泪提供的泪滴中唯一圣者的名字,也是南方山脉里的魔兽统领。

    曾经,她以为那位男男,毕竟,那名儿,真是跟女子搭不上边儿,而且,小泪、随风也没告放诉她是男是女,她也一直没关心那个问题。

    具向=巨象?!

    丫丫的,她咋就没想到?

    爆汗后,相思再次狂汗着的成瀑布汗了。

    “五年前你入此地,成为主人时,我便知你突破圣阶时终会来找我。你来了,这一天比我想象的快,也比想象的略迟了一年。”望一眼天赋独一无二的人儿,具向甩着长鼻子,悠悠的轻笑:“风大人可好?”

    快了,是突破圣阶比想象中早;迟了,是突破圣阶时没来,却在近一年之后才来。

    “小风风很好。”视线将白象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相思心中冒出不解:“你可猜到我来的目的?”

    “南征北战,还是契约,总有一条。”平淡的目光,似是穿透灵魂,具向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不知,是哪一条?”

    咦?

    有预知之能?

    “七月,我与人将在圣殿的圣地之空决战,请你助阵,”心中虽有疑惑,相思也不拐弯磨角:“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或者,我们可打一架,我赢,你帮我一次,我输,绝不再提此事。”

    “我不会跟你打架,此地受不起,我也赢不了,我接受你的提议,七月出战。”瞟瞟另一边的一人,具向甩甩鼻子,不做那种没有意义的事。

    呃,这么好说话?

    该不会是拿人的手短,住人家的气短吧?

    “你有没什么条件?”眨眨眼,相思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果可以,将来我可去主岛上居住么?”凝视九色彩甲一眼,具向垂下眼敛,声音轻轻的。

    小事儿,岛中多的是房子,多住千八百的人都不成问题,何况只一个。

    “没问题。你随时可搬去,反正你应该认识路。”大大方方的一点头,相思可是不半点迟疑:“我会跟小风风小泪说一声,小家伙不会扔人的。”

    “七月后。”竖竖大耳,具向轻轻点头。

    “七月,小泪小随风会接你出去。”紫极捞起人,一个转身,扔下白象,瞬即掠出空间,飘然回到厅中。

    “紫极,这个怎么感觉怪怪的?”像树袋熊一样的挂着,相思拧着额,满心的纠结:“那可是七星白象,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有那两小家伙在,七星白象又如何,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紫极说的风淡云轻。

    擦!

    两小宝贝儿早替她搞定了?难怪那只象美人没有震惊没有惊讶,原来如此。

    烤,咋不早说,竟害她巴巴的特意跑一趟。

    恍然大悟后,相思涌起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愤愤的瞪一眼知而不告的一眼,跳到地面上,再不理人的自顾自的忙活。

    她很忙,她必须要为凤凰留下足够多的泪毒解药,毕竟,恶魔之微笑可不是人人都能炼的,她可留下血液,却不知下任七系全属性的人会在何时出现,她必须有个万全的准备。

    尘埃定 第四十一章

    时如流水,过的飞快。

    五月过,六月临。

    相思愈加的忙碌,加紧时间赶制解药,抓住空际炼神丹什么的,其他的时间便陪着伙伴们,一起玩乐,与大家一起饮酒,晚上与小家伙们抢床睡。

    随着时间的推移,紫极愈来愈忧郁,那双紫色的瞳目里的神色更是越来越深隧,往往一粘在相思身上便再移不开,每每一粘就会几个时辰不眨眼。

    六月中旬时,蓝天、来如意、银银、龙蓝衣等人又从凤凰巢搬回空间,归隐、师就亦跟着银瞳、黑矅进入泪滴中修炼。

    小泪、随风两人亦不再四处乱跑,守着家。

    众人心态已调整好,只待七月初七的到来。

    一转眼,又到六月下旬。

    玄武没有那些什么七不离家八不归的说法,但凡有含七的日子,都被认为是吉日,凤凰家族选定六月二十七出师圣地。

    自凤凰领地到圣地,九天时间,甭说紫极与银瞳两人走,就是任麒麟泪滴自行运转着飞行亦足够。

    相思也没有异议。

    六月二十六的夜,如期来临。

    酉时初刻,相思由白冰、大小七凤凰服侍着梳洗过一遍后,牵着紫极的手,从凤凰巢走向祭台。

    今夜,凤凰城无眠。

    那通往祭台的路,又一次铺上了地毯,两旁人与兽形排排站立,当视线中出现那抹人影时,俱恭敬的行礼。

    相思踏着地毯,与紫极并肩,带着白冰、大小凤凰徐徐而行,在两旁族人的迎送中,二个时辰后,至亥时中时,到达祭台。

    祭台之下的地面,亦是红毯铺地,台下是人的海洋,空中则浮满兽形的身躯,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