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思虑得足够周全,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这次的确给小玉哥哥添了麻烦。

    “抱歉。”

    萧子舒冷漠地道,“你该说抱歉的人不是我,你也没有半点对不住我。”

    唐小棠生生将眼底涌上的水汽逼回去,“你训也训了。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去哪儿了?”

    萧子舒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就在唐小棠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只听萧子舒略带讽刺地道,“主子去那艘货船上去了,他让我先带你回府衙。你看,即便是他因你擅自出城而生气,却还是挂心着你的安全,命船夫先行将船驶向岸边,又留下我护你周全。小公子,你究竟何时才能长大?我自是不求你能够像主子那般总是行事思虑周全,但是,若是让主子总是像养一个孩子这般处处为你善后,是不是也过分了一些?”

    唐小棠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是吐气也不是,吞下又不得。

    他不想先回府衙,他想留下来等小玉哥哥一同回去。

    可他现在心里也清楚,他留下来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万一因为他,反而令小玉哥哥受了牵制,别说是萧公明,便是他都要恨死自己的。

    他怎么这么没用呢!

    唐小棠气闷地在船头坐了下来。

    小玉哥哥也是这般想的吗?

    同他在一起,就像是在养一个孩子?

    不,不,不,他不能自己钻牛角尖!

    唐小棠曲腿,抱着自己的双膝,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他眼下终于知道,为什么自他上船,那人吻了他之后便再不肯理他了。

    应该是最初的时候欣喜压过了一切,忽然瞧见他从水面钻出,吻他应该完全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后来,记着他擅自出城的事,便不肯理他了。

    唐小棠紧紧地咬住唇,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方才他不应该赌气不同那人说话的。

    那人不肯理他,他死皮赖脸贴上去就成了么,干嘛要赌气呢!

    以致现在便是想要跟小玉哥哥认错都没有办法。

    唐小棠望着货船的方向,隐隐可听见兵器打斗的声音。

    唐小棠眉心微皱,小玉哥哥可千万平安归来才好……

    多亏了河面上其他的货船的帮忙,停在河中央的货船被迫逼停。

    霍升他们相继爬上了货船。

    原本,霍升以为他们人多势众,拿下货船上的人,救出小公子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不曾想,这些个身穿黑色斗篷,连带凶煞面具的黑鬼们却是比他们想象中得要难缠许多。

    不但一个个身上带有武器,最要命的是不怕死,哪怕重伤倒地,没过多久,便又站起来,加入打斗。

    瞧着竟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靠!这群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好像不怕疼一样?受了伤还一个劲地扑过来!”

    “简直像是中邪了一样!”

    “别废话了!干他!”

    霍升挥舞着大刀,朝前面持刀反抗的黑衣人砍杀过去。

    不提防后面有一个黑衣人悄声在朝他逼近。

    “铛——”地一声,是兵器同兵器相挡的,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

    霍升背脊一凉,猛地转过头。

    但见谢瑾白手中不知持着从何人手中夺得的腰刀,刚好将一名黑衣人的杀招挡下,反手点了对方的穴道。

    夜色中,他的衣摆飞扬,浑身肃杀。

    “大人!”

    说来也怪,明明他们谁都没有瞧见过县令大人动武,可眼下瞧见县令大人也来了,心中却是莫名安定。

    谢瑾白微点了点头,便加入了战局。

    原本衙役们同这些黑衣人的交手当中,逐渐地处于下风。

    因为谢瑾白的到来,彻底扭转了局势。

    他以一当十,如入无人之境,那些不要命的黑衣人在对上谢瑾白时,动作竟然也流露出了几分犹豫。

    只是那么短短几瞬的犹豫,已经足够谢瑾白趁机点了他们的穴道。

    霍升他们则只负责将全部的黑衣人都给捆绑起来,统一被带到了船头甲板处。

    “搜,去看看这艘船上还有没有其他人。记住,万事小心。”

    “是,大人!”

    谢瑾白一声令下,霍升等衙役便逐个检查过客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