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们可乘坐马车出行。”

    唐小棠:“……”

    这都乘马车了,这消的哪门子食?

    “如何?想好了,可要外出?”

    “外出”这个两个字对唐小棠可太有吸引力了。

    唯恐吃过这碗寿面,谢瑾白又要拉着自己温习功课,那这一日休沐,以及他生辰的时间可当真都在屋子里头度过了。

    唐小棠想了想,脆声道,“出!”

    好歹从私宅出府,不得走上一段路不是,权当消食了。

    扶风县的立冬已十分严寒。谢瑾白同唐小棠双双披了件披风,谢瑾白又替他将披风的帽子也给戴上,确定小公子全身包裹得足够严实,这才出了门。

    当然,出门前,不忘替他将脸上画的猫须给洗了。

    想当然,被唐小棠得知他竟然趁着他睡着,在他脸上作画,又是一通闹腾。

    最后以谢瑾白告罪,小唐公子大人有大量,勉强宽恕了谢四公子,这事才算是揭过去了。

    萧子舒已驾着马车,等在府衙后门。

    因着天冷,马车里烧着兽金小火炉,铺着厚厚的绒毡,唐小棠掀开帘子弯腰跨入马车,便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同外头的朔风寒雨,全然是两个天地。

    不仅如此,马车上还铺设有小巧的几案,一套茶具。

    唐小棠是知晓谢瑾白的,知晓对方在衣食住行上并如何讲究,通常都以便利为主。

    这又是烧着小火炉,又是铺着厚毡的,摆明是为了再不能沾湿寒的他所准备的么。

    唐小棠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上扬的唇角笑容就没下来过。

    谢瑾白收了伞,将伞放在马车的外头,也随之挑开车帘,进了马车,瞧见的便是小公子一个人傻笑的模样。

    “在想什么?”

    谢瑾白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唐小棠体热,便是耳朵也被炉火烘得暖呼呼的,倒是谢瑾白因为刚从外头进来,指尖寒凉,冷不伶仃冻得唐小棠打了个激灵。

    “你这手怎,怎么这么冰啊?”

    唐小棠将谢瑾白手拉过来,放在他的双手之间,搓手给他取暖。

    一只手暖好了,又拉过谢瑾白的另一只手来暖。

    到最后,谢瑾白的双手逐渐地暖和起来,唐小棠原本热乎乎的手却只余温热。

    谢瑾白将人揽在怀中,吻了吻他的耳尖,“多谢棠儿。”

    “不客气。小玉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唐小棠有些好奇地问道。

    谢瑾白却是并未直接回答,“到了便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唐小棠嘀咕了一声。

    扶风县不大,马车也就是在街上跑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便停了下来。

    这是,到了?

    谢瑾白先行撑伞下来了马车,唐小棠随后下车。

    萧子舒跟在两人之后。

    唐小棠下了车,才发现谢瑾白带他来了扶风县平日里最为热闹的画舫河岸,但因着天冷,又下雨的缘故,此时大部分的画舫全停靠在岸边。

    谢瑾白替唐小棠打着伞,三人上了其中一艘画舫。

    “民妇参见谢大人,谢大人万福金安。谢大人,两位公子。里头请。”

    应是得了画舫外上小厮的通报,涂着淡妆,头上梳着发髻的妇人掀开帘子,从里头盈盈走出,先后朝谢瑾白,唐小棠福了福身子,将三人迎进画舫。

    画舫外的小厮则是手脚麻利地将谢瑾白以及萧子舒两人手中的油纸伞接过去,放好。

    唐小棠一踏进这画舫,心里头顿时升起一股怪异之感。

    这感觉,怎么怎么这么不对劲呐……

    小玉哥哥该不会是,在他生辰这一日,特特地请他来听花曲了吧?

    尤其是那妇人,虽是梳着妇人发髻,但年纪瞧着却是不大,淡妆浓抹,有着寻常少女所没有的风韵……

    即使大心底对谢瑾白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在瞧见那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时,唐小棠心里头还是抑制不住地直冒酸泡泡。

    瞧小玉哥哥这熟门熟路的模样,莫不是平日里经常出入这些画舫?

    那妇人引着谢瑾白,唐小棠以及萧子舒三人分别在两张桌案后头坐下,命大厅内的婢女奉上小食,看茶,转头柔柔地对谢瑾白三人道,“谢大人,二位公子,请在这里稍作片刻,奴家这就去将云岚叫来。”

    说罢,身影没入大厅后的布帘。

    不一会儿,一名怀中抱着异域乐器,相貌姝丽,脚踝处系着一对银质铃铛,身姿曼妙的女子,从布帘后头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