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上说学堂不再招收走读生,贴出来的时机还那么凑巧,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昨儿个叫沈王氏来询问,林家这边猜到了他的用意,连夜想出的应对之举。

    想来是不愿再叫他们这些附近村里的孩子来林家学堂了。

    沈村长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沈岳却好似没看到他的脸色,轻笑道:“哪里话,沈村长是我最佩服的长辈了。”

    他道:“目前学堂就这么大,先生就这么多,能招收的孩子有限,所以就先紧着住校生来了。以后若是学堂扩建了,会多招些学生的。”

    “说实话,十里八乡的孩子们来读书,学堂自是欢迎的,毕竟附近要是能出个人才,还是从学堂里出去的,

    也是学堂的光……”

    几个老头儿听到这里,脸上已经红了青,青了紫的,难看极了。

    因为各个村里都在传林家想巴结他们,讨好他们,所以学堂才会收那么低的束修,就是想在他们村里的孩子考□□名之后,占他们的光,占他们的便宜。

    现在沈岳说这个话,显然是已经听到了那些中伤之语,反过来一遍遍地挖苦他们呢。

    老头儿们觉得脸都没了,顿时待不下去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已经不敢去撕破脸皮了,只能勉强撑着脸皮,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以后学堂扩建了再。”

    “好。”沈岳笑了笑,站起身来:“那我就不留诸位了,客厅里还有人等着,我去看看,诸位慢走。”

    说完,提起衣摆,就先出了门。

    老头儿们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郭家村村长怒道:“欺人太甚!”

    “他也不怕把人都得罪了,在太河镇混不下去。”李家村村长道。

    沈家村村长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站起身道:“上几个私下放话让他混不下去的人,一个已经被砍了头,还有两个现在还在牢里受审呢。”

    几个村长一愣,瞬间觉得背上发寒。

    沈村长继续道:“他一个林家村村长,只要林家村服他,听他的话,凭着他占有一千多亩地,上面都不会动他。”

    “更别提……”他叹了口气:“现在传言,学堂里致仕的老大人是京官,还是进士出身,来投到他座下的,除了六个举人,还有十来个秀才,有这些人在,你们觉得有些话还适合说出口吗?”

    “这些人又不是冲着学堂来的。”郭家村村长嘴硬。

    “是啊,不是冲着学堂来的,但老大人他在这里,还放任林家学堂为他招生啊!”

    一句话说的几人鸦雀无声。

    半晌,一直没说话的王家村村长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外走:“回去都约束着村里人,有些话少讲的好,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意思?”郭家村村长赶上他。

    “你说老大人为什么不去府学,不去县学,偏偏来了什么都没有的林家学堂呢?”

    众人一机灵,回过了味。

    突然之间有人想起了一件事:“林家人虽然姓

    ☆、153、晋江独家

    六月中旬, 繁花盛开。

    七百多亩地的薰衣草田花香阵阵。

    抬眼望去, 满眼都是梦幻般的紫色,让人忍不住的流连忘返。

    沈岳陪着赵申, 撑着油纸伞,远远地撇开下人,在花田里停了下来。

    “大人有什么事吗?”沈岳先开了口。

    赵申望着远方, 半晌,转过头看着沈岳:“穆林是你林家小叔的儿子吗?”

    沈岳一愣,根本没想到他突然会问到这个问题。

    因为赵申刚刚一直问学堂的情况,还问了计划,他还以为县令大人会品评一下呢。

    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沈岳想了想,没有回答, 而是问道:“大人认识穆林?”

    赵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眼睛转向前方,看着远处淡淡道:“先前只觉得他眼熟, 后来他去县衙里买田产,报了名字,我才想起原先在京城里见过他。”

    沈岳问道:“何处见的?”

    赵申突然笑了一下,看向他:“我问的问题你还未问答, 怎么反而开始向我提问呢?”

    他调侃:“沈村长真是越发会做生意了啊。”

    沈岳忙道:“惭愧。”

    转而无奈笑道:“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小叔的孩子。”

    “哦?怎么说?”

    沈岳解释道:“我们也只是根据他和元元的长相相似, 猜测他可能是小叔的孩子。但实际上,他从未明说过自己的身份和经历,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个猜测是真的。所以, 我才会问大人是何处见的他,想确定他是什么身份和来历。”

    赵申惊讶:“他竟未说过自己的身份?”

    沈岳摇了摇头:“其实就算他说了,我们没去过京城,也无法判断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