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浩咬着牙,低声怒骂一声,“……妈的!”

    好在,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这里不是那个小镇子上,可由不得他随便造次。

    潘浩甩开上前劝和的几个同学,大叫起来,“行!你有种,可别到时候约了还不敢来。”

    “随时恭候。”谢青旂轻松地笑了笑,“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

    潘浩没说话,谢青旂权当他是默认了,便拉起座位上的易初阳,就直接大摇大摆往房门外走。

    确实,虽然潘浩家在那个南方的小镇子上有些势力,可这是花都!对于花都来说,潘浩以往的那些举止行为,也都不过是些只能称之为‘小打小闹’的小游戏罢了。

    刚刚的约架,大抵也只是潘浩为了不在同学们面前失了面子,才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就算他真敢动手,就以谢青旂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就潘浩那傻逼,也伤不着他。

    只是转念一想。

    虽然今天算是为易初阳之前受的非议,解了些气。但是今天,易初阳过来的最主要目的一个目的,还是为了寻找线索。

    现在线索是没找着,反倒是和一班那些人也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以后,大概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两人刚走出888号房,易初阳就开口问他,“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家里了。”谢青旂双眼目视前方,说话的时候语调很是平静,就像是在和他说一件不咸不淡、不痛不痒的小事一样。

    易初阳听着,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感。他们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五月十九号的那个下午,回到他们刚重逢的那一时刻

    “电话也打不通。”谢青旂说。

    易初阳点点头,心不在焉地解释着,“哦,我手机没电了”

    谢青旂偷偷用余光观察着对方的情绪起伏,随后,也是平淡地回应了他的话,“嗯。”

    易初阳怔愣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突然觉得,谢青旂的言外之意,听着像是不信他的样子。

    也对,这是个听着多么苍白无力的理由啊?

    即使他说得,是真话。

    谢青旂突然又说:“怕你乱跑出去又受伤了,所以我就去找了霍纯良。”

    “嗯?”易初阳反应了一下,“良哥这人不爱社交,上次你们也没有什么交际,你是哪来他的联系方式的?”

    谢青旂看了看他,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我直接去找了他。”

    “哪?!”易初阳站定,被谢青旂的话说愣了,“你直接直接去良哥公司了?你疯了吧?!”

    “怎么了?” 谢青旂也停下来,扭头看他,“有问题吗?”

    “”

    妈的!这是那里看着没有问题了?

    “那你是不知道,他有男朋友吗?就,就是上次中途跑进来的那个,叫秦臻。”

    “知道。”

    谢青旂一脸认真,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易初阳很烦躁地‘啧’了一声,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他就是一大醋缸坛子!”

    “所以呢?”

    “”易初阳顿时语塞,“你就等着吧,等我手机充上电了,他男朋友立马就可以把我的手机给打爆。”

    “那你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应该怎么办?”

    “什么?!”易初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

    “”

    易初阳咂摸着这其中的意味,谢青旂说话时,不喜不怒,语调上几乎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就好像是高中时期,数学大考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他想知道,但其实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反正最后一道大题的本身,就是属于少数人才能做得出来的。

    而对于他们两个而言,现在就是那绝大多数解不开方程式的人。

    “不管不就行了?”

    易初阳终于说了出口,说话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还在颤抖的手臂。他单手紧握着那根手杖,确保让自己看起来至少没有那么的摇摆不定。

    半晌过后,

    谢青旂微微敛眸,沉稳地回应了他,“知道了。”

    “是我太着急了,只是当时除了他,我确实是不知道我还可以去找谁了?”

    “”

    所以不管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逃避这个已经摆在面前的答案?

    或许

    在数学里,有的时候,知道答案,其实才是最没用的。

    因为不知道这个答案究竟来自哪里?兴许只是旁人随口这么一说,可那不会解题的人,却永远都不知道,那从他人口中得到的答案究竟是真是假

    反过来再这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