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会解题的,当解出的答案是‘无解’时,还是会不死心地从头再算上一遍。

    可当得出的答案还是‘无解’时,心中的失落感和完全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相比,

    也不知道这两种人,到底哪个看起来会更加难过些?

    现在的他们,就是这样。

    易初阳是那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了,而谢青旂,却非要做那追寻其他答案的解题人。

    可答案如果就如易初阳所说的那样,是无解。

    那谢青旂他还会重新再算上几遍?

    “易初阳。”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易初阳的思绪。

    两人应声转过身去,只见彭晓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彭晓霜?

    易初阳看着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又想做什么?

    “班长。”易初阳回了一声。

    只不过,什么班长不班长的,也都只是易初阳想客气客气而已。

    毕竟这整个一班里,正常的人也没剩几个了。

    彭晓霜淡淡点头微笑,然后说:“对不起啊。”

    虽然易初阳大抵是猜出了个需要她说‘对不起’的事,但他还是选择装傻充愣地问上一句,“什么?”

    “就今天的事,事前,我并不知情。”

    “嗯。”

    可能是易初阳回答太爽快了,这反倒是让彭晓霜产生了怀疑,“你不信?”

    既然她先说出口,易初阳也就不和她绕弯子了,“先前有人给我高中时期的私人邮箱,发过一封威胁信。”

    彭晓霜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你怀疑是我发的?”

    “我不知道。”易初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啊,身为班长的你,应该知道我的邮箱吧?”

    “是,我是知道。”彭晓霜反应过来后,变得尤为镇定,蹙眉解释道:“但我并没有非要做这件事的必要性。”

    “是吗?那像班长你像你这样从来都是骄傲的一个人。又为什么?要和像潘浩这样的人,有所联系?”

    “”

    彭晓霜双唇紧抿,“是他找到了我。”

    易初阳对此并不感到吃惊,毕竟潘浩是什么样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嗯,然后呢?他威胁你了?”

    彭晓霜突然低下了声,“是。”

    易初阳点点头,表示理解,“具体是什么内容,我就不问了,他让你做什么?”

    “就是说想开个同学会,希望我能够想办法联系到你。”

    “就这样?”

    “就这样。”

    “好,我知道了。”易初阳终于淡淡笑了一笑,说:“好了班长,你回去吧。后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今晚玩的开心。”

    “那”不知原本想问些什么,但彭晓霜突然就问不出口了。她咬了咬唇,才说:“那你回去的时候,路上也小心一点。”

    “好。”

    目送彭晓霜回到了房间,易初阳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收了起来。

    “你信了?”谢青旂问。

    “百分之八十吧,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骄傲的彭晓霜的话”

    毕竟,并没有任何人给他写过威胁信。

    看样子,彭晓霜确实是知道的不多。

    第30章

    电梯里,

    在这样封闭且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之间的那点微妙的情绪,瞬间就被无限地释放,无限地放大

    “对不起啊。”

    犹豫再三,易初阳还是先开了口,“昨天我说的那些话”他抬眼看向谢青旂,正好对方也同时在看着他。

    谢青旂双唇微抿,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昨天我的那些话说的有些重了。其实、其实你很好的,也没有我说的那么差,只是吧我”

    叮——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看着大堂上的人来人往,易初阳顿时紧闭双唇。

    那明明马上就要说完的话,现在也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口了。

    两人顺势地走了出去,

    饭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是吗?”谢青旂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好像有些不在意易初阳究竟说的是什么东西,“我还以为,你还能跟我说点别的呢。看来又是我想多了。”

    “我都还没说完呢,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对此有所不满的易初阳,忍不住嘀咕起来,“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似的。”

    此时,两人一同站定在饭店外,高阶梯的最上端,谢青旂抬头往远处眺望着,“那现在你要去哪?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

    易初阳犹豫了。

    其实吧,暂时住在谢青旂那,安安静静的,也挺好的。

    就是吧,同在屋檐下,总有那么几个个别的时候,双方都会出现脑子有不太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