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易初阳似乎还是有所担忧,“可是”

    “还可是什么?”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当听到易初阳言语间的担忧,谢青旂反而笑了起来,复而将唇贴近了易初阳的耳边,悄然说道:“是啊很早之前就做好准备好了。”

    “应该是我问才对,你准备好了吗?”

    “当、当然了,我——”

    谢青旂蓦然用力将他往旁边一推。

    易初阳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愣愣地看着他,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

    “”

    谢青旂跪坐起身来,随手在床上拾起了一瓣玫瑰花瓣,似有若无地从易初阳的脸颊滑过,

    痒痒的……

    易初阳一直盯着他,心里却也不知道,谢青旂究竟想干什么?

    紧接着,他眼看着谢青旂将那片玫瑰花瓣轻抿在双唇之间,俯下身来,用花瓣的另一头轻轻点触着易初阳的唇。

    易初阳怔愣了一下,顿时会意了,他缓缓抬起上半身,咬住了玫瑰花瓣的另一头。

    两人吻在了一起,

    这一次,他们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温柔,唇齿间的缱绻

    在那一刻,显得弥足珍贵。

    脆弱的玫瑰,渐渐地,被碾没成泥。

    苦涩间带着幽香的玫瑰汁液,呈现出了迸发式地馥郁,徒然间,蔓延绽放开来

    谢青旂坐起腰身,意味深长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不禁有些想笑,没想到都到了这般紧要的关头了,居然还需要他去哄着易初阳,哄着他

    他脸上带着笑意,非常真诚地对他说:“初阳,对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在这种情况下,谢青旂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呢。

    听了他的话之后,易初阳心里更是没底了,“可是我不会,我怕”他紧抿双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掌握这方面的分寸,“我还喝了酒……我怕我会不小心伤到你。”

    听了这话,谢青旂是又心疼又想笑,“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就像接吻那样”

    “”

    谢青旂一句玩笑话,到了易初阳耳朵里却变了样。

    易初阳心下一沉,脑中不断地反复着那一句话:

    “我可以教你”

    教、我?

    易初阳眼中顿时闪过一瞬寒光——

    谢青旂过去也曾这样教过别人吗?

    “你经验很多吗?”

    谢青旂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易初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反客为主……

    ……

    后来的很多事,

    在易初阳看来,这都只是出于作为一个高级动物的本能。

    就像是那被他掩埋于胸腔之内的,那积攒多年的心绪,他很想说出来,他很想、非常想让谢青旂知道。

    可当音节落在嘴边时,易初阳却说不出半句,他哽咽着,觉得那几乎是用言语无法述说完整的,他试图寻找拼图上的最后一块残片。

    他需要的,是谢青旂,一个完完整整的,只属于他的

    而在谢青旂眼里,倘若不是太熟悉对方的脾性,他真的都要重新审视易初阳这三年里究竟有没有另寻新欢了

    又或许是易初阳天赋异禀吧

    看来确实不用教了,

    这完全就不是谢青旂能教得来的。

    第64章

    当谢青旂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谢青旂缓了好一会儿,脑子还算清醒,只是浑身都提不起什么劲儿来,尤其是一些比较尴尬的位置,动一下,简直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虽然动弹不得,但谢青旂依旧能感知到身体是清爽的。床单被罩也是新的,四周都充斥着皂感带来的清香

    很舒服、也很好闻

    想来易初阳已经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收拾过一遍了。

    想到这儿,谢青旂居然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还真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啊’

    他偏头看向窗台,隔着厚重的窗帘,谢青旂都已经能感受到了夏日的酷暑。

    不过好在屋里开了空调,不冷不热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唯独,身旁缺了个人

    谢青旂动不了,只能平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的那片天花板,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昨晚的画面。

    ……

    性格使然,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那是易初阳,谢青旂自认为自己算是能忍的了。

    纵使眼神涣散,纵使声色破碎,纵使承受着那无法言喻的撕裂感,他愣是没去阻止易初阳的行径,哪怕是一下

    再往后

    谢青旂记得自己好像已经神志不清了,记忆变得极其模糊。

    只是记得一些破碎的片段

    他记得,记得自己曾经很无力地抬手想要挡住了眼睛的时候,却被一道外来力道给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