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想,继续赶路。

    导演控制室。

    场务有些难堪:“导演,嘉宾投喂算不算违规?”

    总导演为难。

    料谁也想不到傅医生客串路人还带主动投喂的啊?

    一瓶水,一个打火机,可真是雪中送炭,解了迟晰他们的燃眉之急。

    这……算违规不?

    他又不能把傅医生怎么样,于是挥了挥手:“算了吧,就当没看见。”

    神一个没看见。

    卸掉老年妆的傅亦悠悠叹了一口气,这傻瓜,离这么近还没认的出来是他?

    一个人莽莽撞撞。

    他只是胡乱扫了一眼,都看到他皮肤上咬起几个包了。

    迟晰还是有些嫌弃刚刚自己被人抱了,心里一个劲吐槽,甚至把傅亦看到这一片段的表情幻想了一遍,然后打了一路的道歉腹稿。

    还在河里重新洗了一下脖子。

    大家熬到下午,棠羽有些低血糖,差点晕倒,迟晰从她背包里找药,节目给放的都是一些治疗伤口的,葡萄糖都没有。

    大家一筹莫展,迟晰焦急的喂她喝水,突然被口袋搁了一下。

    口袋还有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一掏,是块巧克力?

    啊?这是在飞机上没发完的巧克力?

    好巧哦。

    他立即把巧克力纸撕开,把巧克力喂在棠羽嘴里。

    看着镜头的傅亦抿唇:“……”早知道给他口袋里塞两块好了。

    这傻瓜又不能饿,还给别人做饭,累不坏呢。

    第55章

    迟晰他们继续赶路,两队非常严谨,即便都说了青色,但是很明显大家都怀疑这些都不是自己的队友,有种搭伙过日子的错觉。

    长途跋涉累坏了这波人,回头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爬了一座山。

    大家饿的饥肠辘辘,全部目光看向迟晰,棠羽摸着肚子:“师哥,我饿了。”

    “那就做饭吧。”

    这次是蓝松若动手,为了表示自己不会偷袭,她表演了女汉子徒手劈柴的彪悍,贺清疏规规矩矩的捡了一堆柴火,“我帮大家生活,你们别怕,我们不会偷袭,我们就是想跟着你们混口饭吃。”

    迟晰照顾棠羽,做饭的事情交给他们两个。

    贺清疏第一次动手,这次有了打火机,明明很方便,可是没有干柴,刚刚有了小火苗,很快就被风吹灭了。

    贺清疏气的形象都不顾了,嘟嘟囔囔,骂骂咧咧。

    蓝松若女汉子附体,徒手扒了两片芭蕉叶,顺带摘了一捆香蕉,放在迟晰身边,然后拿过芭蕉叶挡着四面八方的风,“贺哥,你重新点。”

    贺清疏重新点火,看着小小的火苗变的越来越大,他鼓着腮帮子吹气,终于点着一块柴火。

    迟晰扬了扬下巴:“那才是真正的蓝姐。”

    徒手摘香蕉,哪是前天说够不着不摘的那个蓝姐?

    棠羽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蓝姐姐好霸气。”

    前些天以为她早上像孔雀公主一样做瑜伽会很女孩子,现在看到她不顾形象拿着芭蕉叶扇风,利落潇洒极了。

    难怪师哥前些天说她们两个有问题呢。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模样。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煮了水,放了面条,每个人吃的不是很多,因为没多少水。

    吃完之后,贺清疏才想起自己形象的事情,忙问迟晰:“我脸上没脏东西吧?”

    迟晰顿了一下:“……还好吧。”

    有黑色的小东西,但是不多,可能是刚刚他吹火苗的时候弹到脸上了。

    但是贺清疏从他犹豫的语气中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急急忙忙挡着镜头:“这段别拍,这段掐了。”

    他忙不迭的放下碗,灰不溜秋的跑去旁边的小池塘洗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拿洗面奶,忙大喊:“迟晰,迟晰,帮我拿一下背包里的洗面奶。”

    迟晰:“……”

    总导演在演播厅侯着,暗暗扶额:“洁癖精。”

    洁癖精倒还好,这偶像包袱像背了座山一样,放不掉了。

    拍了这么多天,这四个人也不内斗,也不搞心机,派路人指了方向,结果还是吭哧吭哧的,慢慢悠悠的,他们降落的地点距离下一个安全屋远,已经处在“决赛圈”的吕简跟段林已经不耐烦了,这些天他们就吃点零食,砍点木柴生火,搭了个帐篷,吕简一口一个哥叫着,段林身为这里边最大的人,也不好意思下手。

    两人搭伙过日子,一直在这个圈子兜兜转转,一有突破,不是被野兽叫声吓唬回来,就是被路人一段忙指,总而言之又转回这个圈子。

    段林想,既然节目组没指示,那就一直呆在这里得了,反正他们有吃有喝,不在乎那些。

    吕简这孩子沉迷游戏,他觉的这个求生就跟游戏里边来的,他们所在的是天命圈,导演一直不催不管,一定是等待其他四个人过来,大杀四方,最后活到最后的人胜利。

    可是既然这个样子,那他么的给辆车啊。

    空投辆车吧,摩托也行啊。

    这总憋着不是法吧。

    段林丛自己自制的帐篷出来是时,看到那孩子又对着摄像头开始新一天的行礼。

    嘴里念念叨叨。

    负责拍摄的摄像大哥都无奈死了,这孩子每天都来拜,希望总导演看见空投一辆摩托或者别的物资。

    他快要吃饼干吃吐了。

    孩子太虔诚了,总导演心里难过那道坎,直升机飞过来来,晃晃悠悠的空投下一包方便面,砸在吕简的脚边。

    吕简欲哭无泪:“就这?”

    打了一个信号枪还能召唤出一个三级包三级头呢,他求爷爷告买奶奶这么多天,只召唤出一包方便面?

    导演,孩子在长身体,孩子想吃肉肉啊。

    他们又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其他四个人进了这个天命圈。

    六人的气氛剑拔弩张,互换颜色号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自己队友是谁,只好互相提防着。

    他们不急导演急啊。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不互撕吗?队友也不猜测了吗?聚在一起这怎么能行?摄像大哥,催一下。”

    于是摄像大哥满身疲惫地催促,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段林开始串场:“我们这样等着不合适,晚上会有野兽出没,突出这个圈的唯一办法只有我们先排除异己,找到自己的队友才能出去。”

    其他人:“……”累了累了,不想见面就s。

    段林看着大家疲惫的样子,也不忍心,导演催他:“继续继续,要不然这群人都觉得自己在度假。”

    荒野求生,这名字凶不凶?

    顾名思义,看着这些都会想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种词,偏偏这几个人安然无恙,除了身体有些不舒服,一路上爬山下山,吃吃喝喝,虽然疲惫不堪,但依旧感觉这群人精神状态不错。

    跟旅游度假似的。

    副导演调侃:“要不然我们的节目改个名字吧,荒野度假如何?”

    总导演怒不可遏,咬着牙吐出一个字:“gun。”

    他的第一次大胆改革遇到了一群不配合的嘉宾。

    欸,好难啊。

    总导演要哭了。

    于是就在大家僵持着休息的时候,天空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夹杂着浓烈的风,处在地上的人感觉身体都要被风拧巴扭曲了。

    众人遮挡着眼睛抬头。

    突然,噼里啪啦的水珠落在头顶。

    吕简这孩子倔强的抬头:“导演,求你了,别人工降雨了,我们来场祭天仪式求场大雨也行啊。”

    用直升机洒水模仿下雨算什么操作啊?

    直升机在空中,下边的人四处逃窜,这直升机跟长眼睛似的,逮着一个人就追着一个人跑。

    地上人跑,空中飞机追,雨水一股脑的倒下来。

    这……这尼玛冰桶挑战也不是这个样子啊。

    “人工降雨”之后,空中传来另一位女导演的温柔的声音:“如果大家再不排除异己,我们接下来放的不是水了哦,是大家最恐惧的蛇呦~”

    迟晰怒怒的:“你抓啊,有本事抓蛇过来。”

    棠羽也跟着附和:“这是大工程吧,导演你抓蛇不需要成本吗。”

    蓝松若风轻云淡撩头发:“我们买了保险,不怕。”

    吕简抹了一把脸:“来吧,展示,好期待呢。”

    导演:“……”

    这群不正常的人类。

    有毒吧。

    大家不为所动,倒晚上休息的时候。蓝松若突然感觉身边好像掉落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会蠕动,她尖叫一声,“什么东西。”

    段林把手电筒拿出来,照着她身边的位置。

    这一看不要紧,再看……我的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