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能力要是不能埋好贝壳就用不了,而一旦贝壳贴上?对手,言咒成立,不?照办就破不了,算是很棘手?。

    不?过说来好笑,日桥之所?以这么了解这招,还是梦婆主动告诉日桥的。

    其实以梦婆的能力,她本可借着其他人不知道她的招式困杀旁人。虽然困人的贝壳只有一个,却足以为带来她必杀的成绩。

    叫不准为何梦婆要把自己的招式说出来,日桥见下方两人凑到一起,虚泽一动不动,梦婆悄悄拿出一个贝壳,心说不好。

    为了避免虚泽被言咒这种麻烦的法咒困住耽误时间,日桥立刻砸窗,果断地跳入下方的唐代建筑里。

    下去时他想好了应对之策,拿起剑准备破了梦婆的贝壳。然而就在他离开上?一个房间时,他的身体突然动弹不?得。

    九头蛟的阵法似乎不?能强闯,此刻他草率出手不?止没能破阵,还惊动了梦婆。

    梦婆见到日桥来了,眼睛转了一圈,当?即像是日桥一样飞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这时梦婆留下的贝壳立起,一个光阵出现在脚下,虚泽接住日桥,盯着下方的言咒,一时哑然。

    日桥一动不动,见虚泽不看他,不?知道这个蠢货在闹什么,只沉着声将自己的情况和梦婆的招数告诉给虚泽,末了忍不?住训斥虚泽:“梦婆应该打不?过你,你为何不?动手杀她,还与她闲谈,给了她下手?的机会?”

    虚泽盯着其他方向,慢声说:“她确实打不?过我,不?过她也没想着跟我打。”

    日桥挑眉:“什么意思。”

    虚泽抿了抿唇,用十分冷傲的表情说出底气不?足的话语:“她说她不想当妖,她让我看了看她的手?,她说她身上?没有血气,她没伤过人,也不?想吃人。她让我带她走,她不要与大妖为伴。”

    日桥皱着眉,并不信梦婆的话:“然后呢。”

    “我说她难入海洲。”

    这是实话,就算虚泽愿意带梦婆去海洲,重檐也不?会许。

    日桥想着方才梦婆悄悄拿出贝壳的一幕:“所?以她对你下手?了?”

    虚泽闻言看了日桥一眼,紧接着移开了眼睛,慢慢地挪开了步子。

    日桥看出他的暗示,目光顺着往下走,看到了虚泽脚下的白贝上?写着两个字——揩油。

    “……”

    嗯。

    日桥冷着一张脸,讥笑道?梦婆倒是很有想法,如此一来就是没有办法用清白挟持虚泽嫁入海洲,也可以占占美男子的便宜,横竖都不亏。

    只可惜他不?解风情,打断了两人的好事。

    如今知道这贝壳的言咒目的何在,日桥啼笑皆非,很快说:“你把我身上的玉拿走。”

    贝壳上写了揩油,但不?一定要指动作接触,也可以说虚泽讨要他的东西,占占这个便宜。

    文字的游戏有时候就是这么有趣。

    日桥打了一手?好算盘,而那贝壳却像是在跟他作对,固执的写出方才主子所?求的事。

    很快,贝壳上多?出一行字。

    虚泽又往后挪挪,发?现揩油两字的下方出现了一句“举止轻佻。”

    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日桥冷笑一声,又说:“你一边解开衣带,一边拿走我身上的玉。”

    虚泽不敢苟同,这时梦婆留下的法器贝壳却像是与日桥杠上?了。那句“轻佻”下面又多出一句话——“指风月场上,男子对女子做出的轻佻举止。特指动手动脚。”

    “孟浪。”

    “触碰身子。”

    提示到了这一步越来越大胆,字体一点点加粗。

    日桥如果能动,此刻肯定要将剑狠狠地摔在贝壳上,可惜他动不了,因此只将目光放在虚泽身上?,冷声说:“还傻站着作甚?想被困死在这里?”

    日桥并不拘泥这种小节,当?下朝着虚泽额首示意,以逃脱为主。

    许是被日桥的话吓到了,虚泽先是瞪圆了眼睛,接着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活像是被吓傻的兔子。而因情绪起伏过大,虚泽龙角冒了出来,分叉的地方可怜无措的向后背去,宛如是被主人训了一顿开始瑟瑟发?抖的小狗。

    片刻之后,在与日桥的对视中败下阵来,虚泽顶着一张贵气冷酷的表情,身体僵硬,慢慢地靠在日桥怀中。

    等?趴在日桥的胸口,虚泽的眼睛还不?死心地往领口里面看了一眼,接着表情更加僵硬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日桥想了想,移动着眼睛,注视着怀里心如死灰的人,又看了看对方的发?顶和顶着他的龙角,没有好气地问:“你在干什么?”

    “揩油。”想要做出靠入怀中的姿势,却苦于龙角太大始终隔了点距离的虚泽抿了抿唇,不?死心的用角撞了日桥几下,险些将日桥撞飞。

    日桥已经不?愿意理他了,“你这就是揩油?”

    虚泽乖巧地点了点头,慢声说:“我看了很多?话本,每当话本里的人这么靠在一起,女子都会捶打男子的胸口,喊他孟浪轻佻。更有甚者。”他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可说到这里脸却红了起来,“会被叫小淫贼。而淫贼不就是经常占人便宜的意思吗?”

    “……”

    日桥真不?能对他的脑子抱有什么期待。

    不?过……

    “你看书就看书,为何代入的是女子角度?”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日桥眯起眼睛,见虚泽还想靠上?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滚开。”

    虚泽见日桥脸色不好看,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为此他想了想书里的其他片段,说了一句得罪了,接着一把拉起日桥,然后在日桥平静地目光里,带着日桥转了几个圈,还是特意转得很慢。

    嗯。

    不?得不?说,虚泽就像是拖麻袋。

    日桥无语片刻,心平气和地说:“我现在不能动。”

    虚泽淡淡道:“我知道。”

    日桥笑了:“我要是现在能动你就死了。”

    这点虚泽不知道。

    虚泽忽然不说话了。

    见虚泽一直推三阻四,不?知虚泽在抗拒什么,日桥不?耐烦,沉声说:“能不能快些?揩油占便宜不?会吗?露出身子摸上去会不?会?”

    可能是他说的太直接。

    闻言虚泽的龙角竖了起来,瞪着一双眼睛看了过来,像是不能接受,竟是冷下脸拉过日桥说了一句:“我如今还能正色待你,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

    自觉什么都没做的日桥不?知道虚泽在说什么。

    片刻后,躺在地上的日桥看着脱下自己鞋子,挠着自己脚心,打着听从他的指示却不干正事的虚泽,真心说道:“等?之后回海洲,我肯定要把你那些话本都烧了。”

    虚泽顿时如临大敌的看了过来。

    日桥心烦地合上?眼睛,声音冷了下来:“眼下形势危急,你有心思在这里不?懂装懂,我却没有心思去看。你若认可被困在这里,我也懒得去说,随你。”

    手?上?的动作停下,见日桥真的怒了,虚泽收起杂乱的心思。他目光沉沉,抬起头本想与日桥说上一声,可抬头之后瞧见日桥如今的样子,嘴里的话忽然卡了壳。

    日桥躺在地上,因被他又抱又拽,发?丝凌乱,脸上沾上了几块灰尘,活像是造了什么罪。

    他为人高傲,此刻动弹不?得,眼底起了几分恼火哀怨,因无法转动身体,即便生?气也不?能离去。

    而那双含着怒意的眼睛被发丝遮挡,轻缓地勾勒出几分迷乱,贴在嘴唇上?的发?丝因为呼吸而微微移动,将可怜与强势堆积在欲望的色气上?,让人看了总觉得心痒难耐,即想要擦掉他脸上的灰尘,又想要他脱掉最后的傲气,让他变得更加凄惨。

    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盯着像在遭受侮辱的日桥,视线在傲气的人不忿的神情上?停留,虚泽想到对方如今不?能动只能忍受侮辱的事,喉结忽然动了一下。

    为所欲为一词忽然闯进脑海,心底有些不?能说的恶念涌了上?来。虚泽收起眼中的情绪,他掐着日桥脚心的手?改握住日桥的脚脖。

    “我说……”

    日桥撩起眼皮,对面保留着黑发?却有着白龙角的男人忽地压低了身子。男子一边扣住他的脚,一边压了过来,眉眼上似乎有危险与邪气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