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野....他们...好凶...”

    程野被勒地脖子紧,连忙释放出咖啡味儿的信息素安抚着omega。

    “他们这是欢迎你,别怕。”

    苍墨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结果其中某只憨憨狼,舔了舔嘴唇,问道:“老大,这只耗子是你拿来给我们加餐的吗?”

    苍墨再次瑟瑟发抖。

    程野一脚把人踹出老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给苍墨准备好房间和食物,程野站在阳台抽了支烟。

    他现在脑子里乱的很。

    还不知道该把这只突然冒出来的omega怎么办.....

    苍墨和他的契合度不是很高,仅仅70%。

    而且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当初他爹给他定这门婚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嚎地脑子不清醒了。

    “野野!”

    苍墨很黏他,可能是因为他是唯一能依靠的人。

    才刚刚洗了澡就在唤他的名字。

    程野把烟掐灭,走进房间。

    苍墨穿着明显大了一圈的睡袍,灰黑色的薄薄耳朵贴在湿漉漉的发丝之间。

    小眼珠里满是惊恐和害怕,在看到程野的一刹那,立马放着光跑了过来。

    程野将扒拉在自己身上的米熊放在沙发上,神色严肃地说:

    “墨墨别闹,我要给你说点事。”

    苍墨点点头,乖乖地坐好。

    程野深吸一口气,道:“以你和我父亲的交情,既然你来投奔我,我就不会不管你。”

    “但是,婚约恕我没办法履行。”

    苍墨呆呆地歪了歪头,似乎还不懂程野的意思。

    程野不知为何,不敢看苍墨纯粹清澈的眼眸。

    “你会找到适合你的alpha,但不会是我,明白吗?”

    苍墨就算是再傻,也明白程野的意思了。

    他....不想要自己。

    苍墨急忙抓住程野的手,话都说不清楚了,“野野....墨墨是野野的未婚妻...”

    是不是他表现地不好,所以程野才不喜欢他?

    程野不耐地皱紧了眉。

    他不会因为一张纸就和自己不感兴趣的omega结婚。

    特别是,一只傻乎乎的耗子。

    “乖,墨墨。”程野摸了摸苍墨的头。

    一刹那的温柔,让苍墨升起一丝希望。

    可很快就跌落进了尘埃。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像是一道响雷劈向苍墨本就不怎么够用的脑瓜。

    漆黑的眼眸中,慢慢渗出晶莹的泪水。

    啪嗒一声,落在沙发上。

    如果...如果程野不要他,他该怎么办?

    程野叹了口气,感情本来就是不可捉摸的东西。

    哪怕会伤了小米熊的心,他也必须说清楚,不能给人虚无缥缈的希望。

    “好好休息吧。”

    程野转身进了卧室,将苍墨留在孤零零的客厅。

    小米熊默默地哭了很久,最后找了个黑暗的角落,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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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夜晚,沈忆寒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两道刀伤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可沈忆寒竟然在喝酒。

    浓烈的白舌兰流进口腔,麻木了大脑和神经。

    暴戾和不甘的情绪依然流转在胸口。

    阮熙....怎么就突然不爱他了呢?

    脑海里一直闪现着垂耳兔那张甜甜的笑脸,心口像是被挖去一个洞,空洞地难受。

    是因为秦琛吗?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

    阮熙他不是最害怕蛇吗?

    肯定是为了气他,所以才故意那么狠心。

    沈忆寒从来没有思考过,他曾对阮熙做过什么。

    又或者在他心里,不管他做什么,阮熙都应该乖乖地在原地等着他。

    就像是被玩腻了的玩具,他可以将这个玩具拆的支零破碎,却不允许别的人抢走本该属于他的玩具。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是爱吗?

    只是得不到的在骚动而已。

    “沈哥哥....”门突然开了。

    白若年闻到房间里刺鼻的酒气,不由得胃里翻腾,面上却还是担忧的神色。

    “你受了伤,不能再喝酒了。”

    白若年想把沈忆寒手里的酒瓶给拿过来。

    却被一把掀开。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声音有些不耐烦。

    白若年眸子里闪过讶异,沈忆寒对自己从来都是宠爱有加,怎么今天态度这么冷淡?

    他知道沈忆寒去见了阮熙。

    难道,他对那只垂耳兔旧情复燃了吗!

    到时候别说取阮熙的腺体,说不定连心都跟着跑了。

    要是再让沈忆寒得知当年的真相....

    白若年不由得慌乱起来,危机感直线上升。

    他靠近沈忆寒,柔声道:“可是你的身体....”

    “我说了让你出去!!”

    沈忆寒忽然提高了音量,将手里的酒瓶猛地摔在墙角。

    他心情很烦躁,莫名地就将气撒在了白若年身上。

    白若年那双水眸震惊之余,瞬间充满了雾气。

    他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低低啜泣。

    沈忆寒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稳定,扶着太阳穴疲惫不已。

    平时白若年的眼泪会让他心疼。

    可现在,他只觉得动不动掉眼泪的omega烦人至极。

    与此同时,阮熙那张漂亮高傲的脸庞浮现在眼前,眼神不屑而轻蔑。

    他以为他驯服了的垂耳兔,其实骨子里依然桀骜不驯。

    仔细一想,他根本没有得到过阮熙。

    尽管阮熙很爱他,却保守固执。

    将他的腺体保护地好好的,从不让他触碰。

    刚开始他还对垂耳兔有些兴趣,可渐渐便没了耐心。

    再加上白若年这个小妖精将他粘的死死的,就更不屑于碰阮熙了。

    那本该属于他的香甜腺体,高达85%的契合度,竟然通通被他忽略掉了。

    如果当初标记了阮熙....

    那是不是现在垂耳兔依旧会乖乖地凑上来?

    白若年从沈忆寒的眸子里,读出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嘴唇发白,恍若置身冰冷的湖底。

    莲花味儿的信息素逐渐散发出来,催发着沈忆寒沉寂已久的欲望。

    白若年来之前注射了催情剂。

    他现在也只有这种手段,留下沈忆寒了。

    当白貂被压在身下时,他听见沈忆寒喊得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小熙....小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