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大概只有那么一件会让南农那么过意不去的事了。

    奇萌清了清嗓子,“你不会,是想替欧姆报恩吧”

    南农愣了一下,报恩是赎罪吧

    奇萌哥俩好的把手搭在了南农肩上,“我说兄弟,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我不过就是帮了他一个小忙,你这回报也太隆重了”

    “小忙?,他把那帮人赶进了死角,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怕是第一个遭殃的”

    南农知道,陈炳林那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正因为如此,他更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面对奇萌,

    说到底,他们都有愧于他。

    “能有什么意外啊,欧姆做事一直都是很有把握的好不好,再说了我还有我家那位呢,他可是24小时贴身保护我的”

    南农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他,“奇萌,说真的,你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大哥,不至于吧”,奇萌被他的一脸严肃逗笑,“欧姆没跟你说吗,我是自愿帮他的啊”

    “自愿?,不是他利用你吗”,

    “不是啊,其实他提前跟我说过了,而且他还嘱咐了我家那位,一定要随时随地保护我”

    南农愣了愣神,原来他有提前跟奇萌商量。

    “你们该不会因为这个吵架吧”,奇萌将手中的资料放到一边,“其实吧,虽然欧姆这个人有时候做事挺让人觉得不理解的,但是他对你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南农叹了口气,“如果吴梦凡为了你,把我和你身边的亲人都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危险,你作何感想“

    奇萌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好吧这个问题我确实不好回答。

    “而且你知道吗,他为了不让我走,真是用尽了一切手段”

    南农将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了奇萌。

    奇萌瞪圆了眼睛听完了整个故事,为什么你俩谈个恋爱搞得那么血腥

    “现在这所房子就像一座监牢,压的人喘不过气”,南农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但这以前,明明是我的家”

    陈炳林用性命胁迫他留在这里,他没法不妥协,

    可一个牢笼一样的家,还能称之为“家”吗。

    “你可以出去的”,陈炳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站在卧室门口,有些紧张的看着南农,“你想去哪都可以”

    南农收回了眼神。

    屋内的气氛又压抑了起来,就在奇萌默默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了的时候,南农抓住了他的袖子,

    “帮我收拾东西”。

    陈炳林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直到南农将整个行李箱放满。

    “你开车了吗”,南农拉好拉链看向奇萌,

    奇萌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

    将行李箱的拉杆提了上去,南农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他全程都没有看陈炳林一眼。

    奇萌走在后面对陈炳林说,“他其实就是想出去散散心,等他想清楚,会回来找你的”。

    南农打开车门的时候,甜筒一下从他身后跳上了车。

    几天前陈炳林就一直告诉它,如果南农离开的话,它一定要跟着,要保护南农。

    “让它跟着你行吗”,陈炳林在身后恳求他,“它想跟着你”。

    南农犹豫了一下,默许了甜筒的行为,他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上了车,关了门。

    陈炳林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即使奇萌的车已经消失了很久,他还是一直站在门口。

    他回想着南农刚刚说的话,

    南农说,他们的家像监牢一样,他说,他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这句话彻底打败了陈炳林,所以他开了口,放他走。

    他不想南农那么难受。

    陈炳林倚在门上,他环视着四周,南农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里,可房子里已经却只剩下一个人。

    这算是咎由自取吗,

    毕竟,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对于儿子的突然出现,正在家里烛光晚餐的农爸农妈略微表示了一下震惊,

    不过当他们看到南农身后的体型巨大的甜筒时,略微震惊就变成了十分震惊。

    儿子才离家几个月,怎么一回来就带了只这么可怕的狼!

    就在农妈惊恐的表示要报警的时候,南农淡定的对甜筒说了一句,“把包放到我房间,楼梯口第一个门”

    甜筒叼着南农的包,十分乖巧的上了楼并且精准地进了南农的房间。

    它的机智和听话不禁让农妈觉得——真是能带着去菜市场的一把好手!

    和爸妈一起吃了饭,饭后简单寒暄了几句,南农就借口累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抱着甜筒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漫天繁星。

    不知道陈炳林现在怎么样了

    抓了抓甜筒脖子上的毛,南农有些后悔,不该把它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