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卿卿。”朱敬守低声说,揽着人又躺回了床上。

    钱多多:这什么爹妈啊?

    好在沐青天还没彻底变成“不早朝”的昏君,小叁一来消息说多多准备行动了,他就带着朱敬守在暗中观察。

    这次多多带回来的消息可以说是非常劲爆了。

    “什么?”沐青天站起来,“大夫人扎巫毒草人?”

    “嗯。”小叁点头,“钱多多亲眼所见。”

    不止如此,大夫人的娃娃还是多多给她编的。

    要说钱多多,那可真是技多不压身。他进了伍府后,吃上两顿饭就变得生龙活虎,对伍家人也是感恩戴德,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做。

    [你去,我帮你做。]多多甜甜地笑着,对一个家丁比划。

    那家丁平常就好听戏,正好安吉名伶今日登台,他不想错过。

    “你能做好吗?”家丁有些心动。

    [放心。]

    [我也不会告诉老爷的。]

    那家丁送了口气,把需要做的活全都交给钱多多,又告诉他怎么做。临走前家丁有些愧疚,特意塞了几枚铜板给多多,还当是封口费,图个安心。

    多多笑眯眯收下铜板,朝家丁的背影挥挥手。

    沐青天:……我从没见过这么会赚钱的孩子。

    没过几天,钱多多就在伍家下人里混熟了。那些侍女见多多年纪小,长得也讨喜,平常也都照顾着。大家都知道多多好说话,愿意帮忙,于是都来找他。

    帮着帮着,多多就被调到了大夫人院子里。大夫人的侍女和自己的主子一样,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多多把敛财的心思收了收,乖乖跟着其他人做事。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大夫人院子里没有一点儿枯草。

    每个院子都有花匠,专门负责修剪花草和除杂草。但仅仅靠花匠是除不干净的,而且有些杂草和枯草长在假山边,和假山相得益彰,花匠也不会特意去拔。

    可大夫人的院子里却干干净净。

    多多观察两天,发现每天都会有侍女在院子里除草。如此大费周章,还没什么用,他立刻留了个心眼儿在里面。

    [姐姐,我帮你拔完了。]多多拖着一捆草羞涩地走过来。

    那侍女有些惊讶。她已经起得很早了,没想到小哑巴居然比她还快。

    [我去烧掉。]

    “诶!”侍女叫住多多,又放轻了声说:“别烧,给我吧。”

    原来这些草并不是没用的,而是大夫人喜欢编草结,所以才会每天让人拔干草,来消遣排解。

    多多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偷偷藏了几根草,编了个栩栩如生的兔子,送给经常能见到大夫人的侍女。果不其然,侍女很喜欢这只草兔子,别在了自己腰间,引到了大夫人的注意。

    “这是你编的?真好看。”大夫人叫住侍女。

    侍女受宠若惊,颔首答道:“回夫人的话,这兔子不是奴婢编的。”

    “哦?那是谁?”

    从此多多又多了项新的任务:帮大夫人编草结。

    编着编着,多多就又发现了不对。每天送进大夫人房里的干草很多,可她只编几只小动物,再让侍女拿去城里分给街上的孩子玩。

    剩下的干草都去哪儿了?

    “大夫人想用巫毒草人咒谁?”沐青天问。

    “不清楚,钱多多说他还没查清楚。”

    “不。”沐青天沉吟片刻说,“告诉他,先不要查了。”

    现在看起来,伍家的每个人都不太干净。他们生活的地方不是宅院,而是戏台。所有隐藏着自己的故事和心思,虚与委蛇地活着。

    杀人分尸的凶手就在伍府,他不能让多多一个少年涉险。

    “该是我们出场了。”沐青天站起身,霸气拂袖。

    “父亲,父亲。”伍生叶急匆匆跑到蚕场。

    “已经是弱冠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伍蚕训斥道。

    “孩儿知错。”

    “何事。”

    “官府那边来消息了,王爷和钦差大人要来府上查案。”

    伍蚕深吸一口气,说:“赶快让下人收拾出最好的院子,迎接庆王和钦差大人。”

    去伍家前,沐青天突然提审县衙牢房里的三个家丁。

    二牛说,他在伍府干了二十年,勤勤恳恳,绝对不可能杀人还把尸体的腿藏在船舱里。

    “定是栓子,船是他挑中的,不关小人的事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