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段云深浑然不知,呆呆等着。

    景铄等着自己爱妃退开,然后自己才好问“狐狸”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

    段云深喃喃自语一般地大舌头道,“……怎莫没有响?”

    景铄:?

    什么没有响?

    景铄还没揣测出个所以然,段云深就捧着他的头,将他的头掰正了两分,张嘴啃到了景铄的嘴唇上。

    景铄:……

    段云深仿佛懵懂未知的小孩儿似的,捧着景铄的下巴,咬了对方的嘴唇两下,还是没听见系统的响动。

    他有些生气了,心说今天系统怎么反应这么不灵敏?然后不管不顾地就要用舌头撬开景铄的嘴唇。

    景铄愣住。

    他大概也没想到醉了的段云深能这么胡来,毕竟平日里他深吻的时候,自家爱妃都是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现在自家爱妃明显积极得过了头。

    景铄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段云深的舌头就溜进去了。

    景铄回过神,无奈地将这个醉鬼从自己身上推开一些,“爱妃?”

    段云深懵懂地看着景铄,“‘爱妃’是谁?”

    景铄更无奈:“是你。”

    段云深摇头:“我不叫爱妃,你别叫我爱妃。”

    景铄:“那叫你什么?”

    段云深:“主人!”

    景铄一顿。

    主人?

    段云深站不稳,又不想坐在景铄怀里,摇摇晃晃往起爬,为了维持住平衡又不得不扶着景铄的轮椅扶手,半弯着腰,看起来像是把景铄困在了轮椅上。

    段云深特别认真,“我会天天给你投喂好吃的,带你出门散步看风景,陪你到老……叫我主人。”

    景铄愣了一会儿,听着段云深给自己的这个待遇,总觉得像是自己以前养那只爱犬的待遇。

    他只能一边心道自己不能跟酒鬼计较体统不体统的事情,一边好奇段云深到底是在心里把自己摆在一个什么位置上,才能让他在喝醉后面对自己的时候画风如此清奇。

    段云深撑在轮椅扶手上没走动都还能找不准平衡点,这时候老觉得三个景铄都在晃来晃去。

    他盯着三个景铄,看看这个重影,再看看那个重影,心道,我家的狐狸好多,感觉要吃好多东西。

    他忍不住又凑过去,额头和景铄的额头抵在一起,喃喃低语,“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漂亮的狐狸精。”

    景铄伸手扶着段云深的腰,他总觉得自家爱妃醉着醉着就会突然摔在地上开始打呼噜。

    额头抵了一会儿,段云深又凑过来碎吻,轻啄似的,眉毛、眼睛、鼻尖、嘴角、脸颊……简直没完没了。

    一边吻一边问道,“我是不是你白月光的替身?”

    景铄:……

    这件事怎么还没结束?

    景铄真诚道:“爱妃多虑了。”

    段云深“汪”地一下就哭了,“我知道,我是那只狗的替身!”

    景铄:??

    段云深哭得可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边哭一边亲,脸颊都是湿漉漉的。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景铄看自己爱妃哭成这样,应当心疼得将人抱在怀里哄才对。

    只是——此时景铄实在心疼不起来。

    狗的替身是什么?

    原来自己除了贺珏这个白月光,还有爱犬这个朱砂痣么?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头原来住过那么多人……好吧,也不一定是人。

    景铄把人推开两分,一脸嫌弃地板着脸给段云深擦眼泪——真是没想到,原来自己还能有嫌弃自己爱妃的时候。

    段云深任由景铄擦脸,木愣愣地看着自家男狐狸精,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景铄的发冠上。

    头发。

    段云深果然对喝醉酒了的自己很有数。

    因为他这时候爪子果然伸向了景铄的发冠。

    只不过手指头还没碰到,就被景铄给截住了。

    景铄捏着段云深的手腕,满心无奈,“爱妃又打算做什么?”

    段云深看着景铄不说话。

    景铄:……

    景铄被盯得没忍住,凑过去在段云深嘴唇上亲了一下,浅尝辄止,只碰了一下,“听话,不闹。”

    段云深顿了顿,一边点头一边“嗯嗯”。

    景铄揽着段云深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来,然后准备用轮椅将段云深送到床边去——他自然是可以下轮椅行动的,只是近来朝堂上是多事之秋,太皇太后估计也对自己生疑了,毕竟自己拿出的对对大将军的方法,总要有其他棋子才可以拿到。

    所以此时乍一看宫殿之内只有他们两人,但是难保这宫殿之外就没有其它眼睛盯着。

    景铄将段云深抱在怀里,轮椅走了没两步,段云深突然伸出爪子,开始挠景铄的喉结。

    用食指抵在上面,上下滑动,就好像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景铄:……

    景铄低头,“爱妃是不是故意的?”

    段云深想了想,挺正经地纠正道,“叫主人。”

    景铄静静看了段云深三秒,然后停下了操纵轮椅的动作,转而扶起段云深的腰,让段云深在自己怀里坐正一点。

    段云深任由景铄调整姿势,神情似乎有些迷茫疑惑,不知道景铄调整姿势是要做什么,但是还算乖巧顺从。

    等把段云深的姿势调整好之后,景铄直接凑上去就是一口,咬段云深脖子上了。

    段云深:!?

    段云深开始胡乱扑腾,疼疼疼疼!!

    咬人了!狐狸精咬人!!

    景铄没咬破皮,但是牙印留得不浅,察觉到段云深的扑腾挣扎之后,就松开,在旁边又咬了一口。

    两次都没什么情’色意味,更像是惩戒段云深这么胡乱闹腾的。

    只是惩戒也下不去狠心,皮都没咬破。

    段云深这时候为了救下自己的脖子,就去扒拉景铄的头,本意虽不是要把他的发冠弄乱,但是这时候扒拉两下,想不乱也乱了。

    景铄半点都不在意,松开口之后又啄吻了一下段云深的脖子,接着到段云深耳垂上咬了一口,然后才道,“爱妃刚刚说要叫什么?”

    段云深捂着肩膀欲哭无泪,心道,我养了一只好凶好凶的狐狸精。

    景铄不依不饶,“爱妃说朕要叫你什么来着?”

    段云深醉糊涂了的脑子转不过来,但是本能已经高度警觉,这时候打死也不敢说什么“叫主人”的话了。

    景铄看人装傻不说话,不知道怎么还是有些来气,于是低头又咬了一口。

    段云深“嗷!”的一声,景铄松口,追问道,“爱妃之前叫朕什么了?狐狸?为何是狐狸,嗯?”

    这就真是段云深自作自受了。

    原本景铄可是大发慈悲准备将他运到床上去躺着睡觉的,段云深非要那么多小动作,可不就把大老虎给惹恼了。

    段云深想了想,“好看,男狐狸精。”

    景铄:?

    景铄又是一口。

    段云深捂着自己的脖子,怀疑自己肩膀上可能长了一块上等牛排,直接生吃都贼香的那种。

    景铄:“那主人一说从何来的?”

    段云深不说话了,摇头,特别想向暴君说自己脖子的肉不好吃。

    景铄无奈,亲了亲人,心道这时候倒是知道乖了。

    他此时随手取下了自己被段云深弄乱的发冠丢在一边,青丝如瀑,凤目薄唇,惑人得如同艳鬼修罗夜行。

    段云深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伸出自己的爪子就去摸景铄的脸,摸了脸又去碰了碰头发。

    景铄抓着段云深的手,这次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段云深指尖受疼,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景铄不放。

    段云深就盯着景铄。

    因为醉酒的关系,他这时候脑子里原本就是空白一片,好像一片白雾蒸腾的湖泊。所以此时看着景铄,也就只是看着,脑子里好像什么也没想。

    眼睛从景铄的眉眼,鼻尖,嘴唇……一寸一寸的流连。

    凤目清冷但是仿佛勾人,鼻尖高挺,嘴唇薄而唇色淡……

    突然,段云深就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冲动来的毫无道理,直接扑上去撕咬景铄的嘴唇。

    对,撕咬。

    根本就用不上“亲吻”这种缠绵的形容,那进攻近乎是凶狠的,不容拒绝的。

    景铄愣了一瞬才察觉到嘴唇的疼痛。

    肯定破皮了。

    段云深不仅咬,他还上手乱摸。

    听说,深渊都有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