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吉祥幽幽开口:“不瞒陛下,我也在怀疑,我之前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决定。”

    左南:“……”

    哦,对,是原来的吉祥脑子有泡。

    他只能宽慰:“年少气盛,可以理解。”

    吉祥:“……”

    讨论这个问题,左南有点尴尬,沉默一会儿后转移话题:“你们有几成胜算?”

    吉祥蹙眉:“以前我觉得有八成,如今看……最多两成。”

    左南:“……这差别有点大啊。”

    吉祥:“……”

    左南:“所以上次我落水也是你干的?想杀了我,好让皇位空悬,德公公和我舅舅大打出手,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吉祥:“之前是觉得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只是想赢得喘息的机会,减少损失。”

    左南沉默良久,怀疑吉祥可能要因为自我怀疑人格分裂了。

    他幽幽叹口气,发自内心地感慨:“你以前真是……”

    心里没有一点b数啊!

    作者有话要说:吉祥:我以前脑子有泡。

    小南:没事,我以前也是傻子。

    作者:绝配!送入洞房!

    超强五感-8 陛下说不要,我便不碰。

    接下来几天, 左南始终处在脱力状态,不过他是皇帝,不用担心会瘫出褥疮, 吉祥对他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怕他躺久了腰酸背痛,还时不时抱他出去活动筋骨, 有时候坐在厅里赏花, 有时候坐在湖边看鱼。

    当然, 这也是为了待在空旷的地方,方便两人说话。

    左南歪靠在躺椅上, 吉祥蹲在旁边给他捏腿,为的是舒筋活血,他眯眼看着吉祥低眉敛目的模样, 想到那天夜里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磨着牙恨不得一脚把人踹湖里去。

    手脚不能动,嘴皮子可以,左南怀着“报仇”的想法使唤他:“左腿左腿, 下面一点……右腿小腿肚有点麻了, 换右边……唉我肩膀也酸,快给我捏捏……怎么回事,头皮有点紧,头也给我揉揉吧……”

    使唤成这样,好感值竟然还能往上蹦一两个点, 左南暗搓搓地想:果然心理有问题,都抖m了。

    吉祥任劳任怨, 最后给他把鞋脱了,抱着他的脚放在自己膝上, 轻轻揉捏起来。

    粗糙的茧磨在细嫩的脚掌心,左南不知道皇帝怎么样,他自己脚心是十分敏感的,这么一来,他脑子里“轰”一声,瞬间地动山摇,整个人不可控制地轻颤起来,他急忙阻止:“不用了!你松手!脚不需要捏!”

    吉祥神色如常:“久不走路,对陛下身子不利,小人给你压压穴位。”

    左南瘫软在椅子上,因过于刺激渐渐湿了眼角:“狗吉祥!”

    吉祥将手松开,替他穿上袜子鞋,抬起脸道:“陛下别气,小人不弄了。”

    左南气息不匀,瞪着他:“你过来!”

    吉祥起身靠近。

    左南:“再过来一点,有话跟你说。”

    吉祥便又凑近一些,俯首帖耳做出倾听的模样。

    左南眯起眼,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吉祥眼睫颤了颤,垂眸任他咬。

    起初确实有些疼,可左南全身都无力,咬下去的力道自然也有限,吉祥又是习武的,这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看着凶,却只是虚张声势,像只被惹急了恼羞成怒的奶狗。

    左南眼瞥着好感值又在往上蹦,疑惑地顿了顿,想加把劲多咬一会儿看能不能多涨几个点,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他嘴酸,不得不郁闷地松开牙关。

    吉祥扭头看他,两人靠得很近,左南心跳有点快,垂着眼不看他,嘴里干巴巴地威胁:“我快好了,等着挨揍吧你!”

    吉祥目光凝在他脸上,哑着嗓子低声道:“陛下待小人真好。”

    左南抬眼,用怀疑人生的神情看着他:“???”

    哈喽?小老哥你还好吗?被咬了就得出这么个结论,你脑子还正常吗?

    吉祥抬手捏了捏自己被咬红的耳朵,垂眸道:“陛下居于云巅,小人残缺之身,连深沟的烂泥都不如,小人碰了陛下,辱了陛下,陛下却只见恼不见嫌弃,小人何德何能……”

    左南:“……”

    完了,命根子没了果然很伤人,时瑞以前多傲气,现在变得这么敏感自卑。

    左南心软:“你别这么说,也别总自称小人,又没外人在。”

    吉祥听他将别人称为“外人”,怔了怔,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陛下如此纵容,小人……我……怕自己忍不住,会越发放肆……”

    左南脸烫起来,色厉内荏地吼他:“不许放肆!”

    吉祥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手没碰到他的脸,默默收回来:“之前那次是我不对,今后只有陛下想要的时候,我才碰,陛下不想要,我绝不会再行逾矩之事。”

    左南炸毛:“谁想要了!闭嘴!”

    吉祥乖乖闭嘴了。

    左南耳根清净,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厉害,耳膜里“砰砰”响,他目光飘着不知道落在哪儿才好,那天夜里的事,他恼归恼,可又总忍不住回想,这会儿让吉祥一提,整个人都不好了。

    吉祥再次开口:“陛下……”

    左南吼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