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上升空间。

    除此之外,班级群里还多发了一条通知。

    [从明天开始,s大进入暑期管理模式,进出宿舍请务必带上学生卡。]

    他把这条消息转给了方砚唯。

    旁边的书桌边缘上,方砚唯的手机振动了声,往地上栽去,被路执伸手一把抓住。

    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

    [男朋友吱吱]:[一条通知]

    窗帘被风掀起,窗外淅淅沥沥地,下了场久违的雨。

    “你们宿舍洗澡,扣钱好快啊。”方砚唯湿着头发走出来,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确实很贵。”路执说。

    话音刚落,一张卡拍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方哥请你洗澡。”方砚唯说。

    “那谢谢方哥了。”路执拿上卡,去了卫生间。

    方砚唯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雅锐生物投了份作品简历。

    他是个学渣,但建筑和园林设计上,还算有点想法。

    他给简历附带了自己的过往作业,点了发送。

    如果项目能通过的话,他就有零花钱了。

    见到路执后,他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缓慢地复苏,一些被他藏在心里的细节,正在逐渐浮出记忆的水面。

    听见路执的声音,还是会心动。

    就算是表面上装出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成熟样子,身体却还是诚实的,他想亲近路执。

    隔天,方砚唯所在的交换生群里就出了课表。

    s大不愧是一流学府,连暑期交换生的课表都往死里卷。

    课程数量多到方砚唯震惊。

    路执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他起床时,往旁边看了看,路执的被褥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忙下床,冲去宿舍外买了早餐,拎回了宿舍里。

    “执哥。”他说,“吃早餐。”

    以前,想逗大冰块开心的时候,他也是给路执带饭的。

    路执坐下来,敲了只鸡蛋。

    “好久没吃过早餐了。”路执说。

    方砚唯:“……”

    路执:“原来鸡蛋是这个味道的。”

    “……”

    太心疼了。

    他都开始思考,他当初离开,是不是正确的了。

    路执把他送到了教室门口,教室里有学生向外张望着。

    “熟悉路吗?”路执问。

    方砚唯不太熟。

    s大的面积太大了,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可能会找不到回宿舍的路。

    “那下课了就乖乖待教室。”路执说,“我来找你。”

    方砚唯:“好!”

    他走进教室,才发现同学好像都在看他。

    “方砚唯?”前排的男生问。

    方砚唯:“对。”

    “你是不是会弹琵琶啊?”对方说,“我昨天刷到了一段视频,上面的人好像是你。”

    “那你说的应该是我。”方砚唯点头。

    他就弹了次琴,没想到传得那么远。

    路执离开教学楼,去了s大的地下停车场。

    车驶出了s大。

    a市郊外,私人精神病院。

    男生抱着百合花走进来,护士认出他,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

    男生点点头,进了住院部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

    “是叫路执吗?”一个护士悄悄说,“好孝顺懂事的孩子,几乎每月都来看他爸爸,治疗费一次交了那么多。”

    “是啊,多少人把亲属扔在这里,几十年都不来看一次。”另一个护士说,“多好的孩子,课业那么忙,还经常来看顾。”

    “可惜他爸不争气,不配合治疗。”护士说。

    路执推开门,把白色百合花放在了床头的花瓶里。

    “路执!”穿着束缚衣的路建昌见他进来,情绪更加激动,面色狰狞。

    “爸,请配合治疗,不要让我为难。”路执冷冷地说。

    “我没病!”路建昌吼出声,“你陷害我,我根本就没有病。”

    路执无视他的挣扎,走到床边,拿起床角的住院单:“躁狂,伤人伤己倾向,建议长期住院。”

    他目光冰冷:“这是医生的诊断,不是我的。”

    “你陷害我,你陷害我。”路建昌的声音越发尖锐,“我根本没病,我没病!!”-土皇的萄子-

    “我是为了您好。”路执垂眸,给白色百合花的叶片上淋了些水珠,“像您曾经为了我好那样。”

    病房监控里,是路建昌绝望的喊叫声。

    “祝您早日康复。”路执推门走出去。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接方砚唯下课了。

    路执在车内点了根烟,待烟慢慢地燃完,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

    s大的课程难度高,方砚唯听得脑瓜子疼。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还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琢磨着理论知识。

    有人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扣了两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