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还要问你们是谁!”闻不就一声怒吼,冲上去。

    闻不就紧抿唇,显然直接动真格。他已不想再忍,每一次出手皆用尽全力,□□每一次挥出,定有一人断手断脚,或吐血昏倒。

    手持棍棒的黑衣人哪里是闻不就的对手,不到一盏茶工夫便以全军覆没。

    “马——马车!”倒在地上的人不甘心的指向闻不就身后的马车。

    闻不就眯起眼,举着□□转身。

    “马车?”

    “那群兄弟们撑不住了,大家上!”

    “哗啦啦——”

    树上跳下又一群黑衣人,举着刀剑对着闻不就。

    正在此时,马车上团花花一声尖叫,掀开帘子屁滚尿流地从车厢里摔到地上。

    “儿子们,快给干爹弄死这不该死的玩意!”他指着马车里正对他怒目而视的赵永前说。

    举着刀剑的黑衣人:“???”

    “!!!”

    闻不就“恍然大悟”,枪尖指着团花花,“竟然是你在背后搞鬼!”

    团花花两手食指拇指掐在一起,翘着兰花指看着闻不就,眼睛慢慢张大,露出惊喜神色,“干儿子?”

    “呸,谁是你儿子!”

    闻不就甩掉枪尖鲜红的血液,指着团花花骂道:“来了,就别想走!”

    站在空地上的黑衣人陡然感觉一阵寂寞,他们面面相觑,下意识举起刀剑,拦在闻不就面前。

    “呵。”闻不就压下眼角,眼中一片阴郁。他一脚踹翻最前面的黑衣人,同时躲过屋檐上的暗箭,一个滑步冲到旁边,右手举着枪用尽全力对着黑衣人身后马车掷去。

    几近人高的□□带着“簌簌”冷风,直直穿破马车门,捅进马车内,伴随一声尖叫,插进车厢壁。

    躲在马车后的团花花看着与鼻子相贴的枪尖,一下软在地上。

    “啪。”

    鲜红的血液滴在他脸上。

    “啊——”

    团花花吓得大喊大叫,举着鸡爪手颤抖,“血,是血!”

    “他没武器了!”黑衣人默契地冲着闻不就而去,他们心里记着高大男子嘱托,本不愿使出全力,但他们没料到,闻不就两只手拽住兄弟的胳膊,“咔吧”一声,竟直接扭断人的胳膊。

    他们心中惊惧,一身冷汗接下闻不就的拳头。

    “不好,躲!”

    最前面的黑衣人躲开闻不就的攻击,他身后的人却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闻不就扫在地上,一拳敲晕。

    躲在巷中的高大男子面容惊愕,目瞪口呆地看着闻不就仿佛大人欺负奶娃子般,一拳一个黑衣人。

    “这……这不可能?”他咽下口水,看着满地只有出没有进气的兄弟们,倒吸一口气,想起何飘飘的计划,咬着牙举着拳头冲出去。

    “你们这些贼寇,竟敢当街欺负平民百姓,看我不教训你们!”

    闻不就正出手时,突然闯进一男子,插进他与黑衣人中间。

    闻不就伸拳,男人突然挡在他面前,对着黑衣人挥拳头;他欲抢夺黑衣人的武器,男子又插手空手接白刃。

    “嗯?”闻不就眯眼,侧身。

    一道箭矢飞来,差点插进男子脚上。

    “嘶——”

    男子麦色皮肤大眼睛,对着闻不就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来帮你!”

    闻不就看着他与一群人且战且退,你来我往,皱眉瞥他一眼,翻身拾起路边石椅冲向马车旁。

    “给,老,子,碎!”

    闻不就跳到半空中,直直跳下,手中石椅“砰”与马车相撞。

    木屑纷飞,一个邋遢的男子手臂穿着□□,嚎叫着落在地上。

    团花花捂着脑袋,“呜呜”哭道,“干嘛啊你们,我就是想找人教训赵永前!”

    “赵永前,团花花?”

    闻不就抽出插在男子身上的□□,“不是你们害我哥?”

    团花花一脸茫然,“你哥是谁啊?”

    “啧。”闻不就咬牙切齿,转身飞向屋檐,“这个总没错了吧!”

    屋顶上,夜侍卫抓着弓箭转身就跑。

    闻不就紧随其后。

    “走了?”高大男子心有戚戚放下手。

    “大哥,这怎么办?”残存的几名黑衣人心痛的指着满地“尸体”。

    “我——”

    “住手!”

    巷内,终于及时赶到案发现场的官兵团团将巷子围住。

    定国侯满脸冰霜,骑着宝马,居高临下看着他。

    “光天化日,蒙面行凶,伤害新科状元,罪无可赦!”简鸿一拉马,宝马嘶叫,抬起前蹄,踩在地上黑人的脚。

    黑衣人惨叫一声,醒来复又昏过去。

    屋檐上,像是故事重演,只不过这次不是黑暗无月的夜晚,没有挑灯骂人的睡梦人。

    闻不就紧追前方黑衣人,跟着她在街道屋檐上下穿行。

    长安街上,早就空空荡荡只剩下闻不成等人。

    元煜一脸担忧地看着闻不成。

    闻不成身边,资历颇高的宫廷侍卫给他包扎伤口。

    “刺啦。”

    大红色的状元服被扯开,露出一直流血的箭伤,侍卫看了眼,伸手直接将一整瓶金疮药倒在血窟窿上。

    闻不成一声不吭,好像受伤的不是他,只脸比平时更白,嘴唇也无血色,不像真人,倒像雪山中的妖精。

    元煜害怕得靠着柳衿,紧紧抓着手,噘着嘴“呼呼”,小声道:“呼呼就不痛了,母后在的时候就是这么帮我止痛的!”

    闻不成目光淡淡,余光看着他。

    元煜讪讪低下头。

    柳衿搂住元煜,摸摸他脑袋。

    “呼呼有用,我试过!”

    元煜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柳衿,“嗯嗯!”

    他又看向闻不成,大眼睛里露出一丝嫌弃。

    闻不成:“……”

    他转头,问:“不就可找到了?”

    围着他们的官兵道:“侯爷亲自带人去找,估计已有下落。”

    闻不就微微皱眉,“侯爷?”

    他想起刚刚从人群中冲出来抢了一甲游街用的马的男人,沉吟,那男子面容好熟悉。

    “啪啪啪。”

    瓦片声阵阵,街上侍卫不约而同抬起头。

    被闻不就撵着到处跑得黑衣人震惊地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官兵。

    怎么跑到长安街上了!

    她身后,闻不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完了。”

    不行,决不能被他抓到!

    夜侍卫面罩下的唇紧抿,看了眼被官兵包围在中间的人,犹豫片刻,张弓。

    闻不就冷笑的嘴角僵住。

    “你敢!”

    他下意识做出往楼下飞的动作。

    “嗖——”

    最后一只长箭软趴趴的对着下面射出,还未等闻不就飞下去便落在商人棚上。

    闻不就皱眉,捡起箭矢,抬头看去,哪有半个人的影子。

    第九十六章 次火锅辣

    闻不就跳下来, 一把将武器丢在地上,蹲到角落生闷气。

    他一脸郁郁,有些杂乱的发软趴趴的垂在脸庞, 原本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阴霾, 几乎要顺着下垂的眼角流淌出来。

    柳衿从闻不成身后跑出来, 走到闻不就身边,安慰摸摸他脑袋。

    闻不就原本拿着箭在地上划来划去, 看见柳衿连忙埋进他怀里。

    元煜抬起头,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红衣状元, 捏住衣袖。

    安平二十六年, 新科状元街头遇刺, 朝廷上下震动,争论不休。

    大理寺联合兵部将京城翻个底朝天,竟找不到真正的幕后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