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发现自己回到了现世,就在青年抽出灵刃并且即将陷入狂暴状态的时候,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就落入了耳中:沙如雪,清醒一点!

    不论头脑如何混沌,身体总是对应千歧有着最深刻的反应。青年只因为这嗓音愣了一下,局势便霎时反转,沉稳温和的真元顿时源源不断隔空输送到了体内。

    眼看他摇摇欲坠,应千歧即刻飞身上前,将人牢牢地搂住了。

    等沙如雪睁开模糊双眼后,就见场景又回到了山道上。

    应千歧正握着他的手腕给他输送内力,发现人已醒来,便担忧地问道:还好吧?

    我......应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你之前又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生怕男人又像上次在心魔幻阵中一样因为心疾被引发而导致吐血,沙如雪反握住他的手就急切地一叠声询问,却没听到应千歧回答,只有一旁不知是谁发出的忍俊不禁的笑声。

    他疑惑地转头望去,登时便睁大了眼睛,只因那正站在不远处发笑的居然是另一个应千歧!

    握着他手的应千歧好似颇为无奈,他们几人的测验算是能通过了吧?

    通不通过也要我说了才算数。那个应千歧轻笑道,面目身形皆又一次幻化,这回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位身着玄色衣裙的女子。

    看了看那名女子,又看了看像是与她相识已久的应千歧,沙如雪不解地问道:应大哥,她是谁?测验又是什么?

    应千歧还没说话,反而是那女子率先开口道:姐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山业火楼第五代术传花吹墨是也。小子,你其实早就恢复了吧,做什么还赖在楼主身上?

    一听这话,沙如雪的脸就有些挂不住,被戳破心思后,就连红霞也自耳朵根一路爬上了面颊。

    还好男人适时出来解了围:花吹墨,他因为身体异于常人,所以向来十分虚弱。

    花吹墨闻言,也将眼神若有所思地盯在沙如雪脸上:真龙之躯......楼主,你怎么总是能捡到资质绝佳的好徒弟,这也太不公平了。

    并不接她这个茬,应千歧道:另外两个人也把他们放出来吧。

    于是,随着花吹墨的一个响指,他们的马车也凭空出现,印月与郁律秋都还在上面,一人握刀一人抱琴,彼此的神情看上去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看到郁律秋怀中的琴后,花吹墨顿时惊讶道:倾海琴?!

    男人点点头:没错,这位少侠名为郁律秋,乃第五代琴传君萼的弟子。

    看来楼主此行满载而归啊,但算起来,他若继位的话应顺延为第七代了。花吹墨叹了一声,又转向了印月,不知这位少侠又是何来历?

    应千歧的眼神黯了黯,他还未解释,印月便自马车上下来了。

    而看到他的第一眼后,花吹墨就怔住了。

    隔了不知多久,女人颤抖的声音这才从齿缝间漏了出来:楼主,他、他是......

    他不是。应千歧没看她惊愕的脸,只是沉声道,他名印月,是神兵恩赐台现任台主印更弦的儿子。

    印月也微微一笑,朝震惊的花吹墨行了个礼。

    花吹墨显然还是难以置信,愣了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道: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不对,根本就是一模一样......楼主,你怎么会将他带回来......

    沙如雪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正想询问到底像谁,身旁的应千歧却一字一句道:花吹墨,他谁也不像,印月就是印月,他只是他自己,我也分得清,难道你不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被他这么一说,花吹墨才好似回过神来,掩住了情绪低下头去:......知道了楼主,我明白。

    她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好心情,然后才对几个一头雾水的小辈道:方才的测验是为了检视你们的心智坚定程度,如今来看你们都没有陷入幻境,所以算是通过,毕竟江山业火楼也并非什么人都能进入。

    郁律秋松了一口气,恭敬道:多谢师叔。

    瞥了他一眼,花吹墨有些烦恼地转向应千歧:楼主,可是楼中琴传一位空悬至今,他若是进入修习,又有谁能够为他指引呢?

    无需担心,琴传所修习的功法仍在,我们也皆能指点。其余安排,等回去之后再讨论吧。

    既然应千歧这么说了,花吹墨便也撤去了术法,带着他们进入了江山业火楼。

    红莲山最高峰,坐落着一处仿佛世外仙境般的楼阁。放眼望去,只见所有梁柱砖瓦皆为红白二色交错,大气磅礴,威严肃穆,令人乍见之下,忍不住就会生出自身十分渺小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