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所见,门徒弟子寥寥无几,看来这江山业火楼果然还未从那场劫难中恢复元气。沙如雪想到此处,又是在心里暗自叹息。

    花吹墨带着他们进入议事堂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犹豫地问道:楼主......是否要让胜怀也一起过来?

    下意识地看了看印月,应千歧也踌躇了一下:好吧,六代红莲五传中也只余他一人了。

    点头应是后,花吹墨便出去了。

    郁律秋环顾了一下四周,郁律秋便问道:沙如雪,印少侠,不知你们先前在幻境里都看到了些什么?

    沙如雪只得隐瞒了一部分:我看到了应大哥,但我知道那是假的。

    而印月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却语出惊人:我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看到?郁律秋有些不解,为何会如此,沙如雪看到师叔,我也看到了已逝的师尊和父母,印少侠怎么会什么都没看到呢?

    印月摇摇头:我亦不知。

    一旁的应千歧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觉得奇怪。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花吹墨便与一位气态沉稳的青年一同前来了。

    几乎是在见到印月的第一眼,聂胜怀便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甚至忘了向应千歧行礼,便颤抖地脱口而出:师尊?!

    第61章

    一声师尊,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印月身上。沙如雪与郁律秋虽然十分奇怪,但也都没有开口,安静地等待着应千歧的解释。

    而印月骤然被唤了师尊,顿时感到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勉强露出笑容来道:这位前辈......想必是认错人了吧?

    聂胜怀怔了怔,反反复复打量了他好几遍,这才震惊而又略带惆怅地喃喃道:太像了,怎么会有如此巧合?楼主,敢问这位少侠是谁?

    应千歧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他名印月,乃神兵恩赐台现任台主印更弦的儿子。胜怀,虽然他们二人长得很像,但印月并不是你的师尊。

    说到末一句时,他的声音便低了下去,眼中又流露出了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花吹墨见状,面上亦现出不忍之色:没错,胜怀,你也不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师尊吧。

    闻言,聂胜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到底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花吹墨又介绍道:这位是第六代红莲五传中的刀传弟子聂胜怀,是你们的前辈。今后若是在武道之上有什么疑惑需要解答,而我与楼主又没空的话,也可以尽管去找他探讨。

    瞥了眼印月腰间的乌色长刀,她若有所思:原来印少侠是习刀之人?

    是的,家父虽为剑者,却言我之功体不适宜学剑,于是我便开始钻研刀术。印月这番话又令一直注意着他的聂胜怀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在心里叹息一声,花吹墨亦觉世事有时荒诞得可笑。但她只能点点头,然后便转向聂胜怀道:如此正好,胜怀,那此后印少侠就由你来指点,你有何意见吗?

    犹豫地看了看满脸恭敬诚恳的印月,聂胜怀紧张到甚至连出口的话语都有些断断续续:师叔,我看这不太好吧......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对着那张酷似师尊的脸平静地擢升为他的长辈?他又怎么敢让那个人顶着师尊的容貌而对自己毕恭毕敬?

    未曾想,花吹墨没出声,这回开口的人却是应千歧:胜怀,你认为有哪里不妥?

    只要对上男人沉静的目光,聂胜怀就根本无法将心里话如实讲出来,便胡乱找了个借口回答:楼主,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如今的刀术仍然不够精进,还需继续学习。若让我这样贸然去指点印少侠,万一到时候误人子弟就不好了。

    应千歧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这你不必担忧。我与印少侠曾经交过手,他之刀术确实不凡,但与你仍有一定差距,我相信凭你的实力已经足够指点他。

    还想辩解几句的聂胜怀只觉手臂被花吹墨拧了一把,他立刻闭了嘴,垂下眼低声应是。

    那便这样安排吧,印少侠同胜怀习刀,郁少侠的话,只能委屈你跟随典籍自行领悟了。花吹墨言罢又看向了沙如雪,遂好奇问道:至于沙少侠......不知你所修习的是哪项武学?

    被她这么一问,沙如雪便有些许心虚的感觉:之前曾经习过一点掌法,但我还是最想要学剑。

    剑?花吹墨以为他是准备拜应千歧为师,正欲微笑开口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一旁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花吹墨,让他跟着你修习术法吧。

    这下不止沙如雪,就连花吹墨也摸不清头脑了:楼主,为何如此?难道是沙少侠的资质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