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转身,席真连忙从玻璃门上跳走,看着老爸拉开门。

    “还是人家渡渡稳重,真真,情况我都了解了,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三思而后行,救人前先想想家人,好吗?”

    席真:“嗯……好……”

    他敷衍地点点头,说了声“那我去写作业了”,钻进自己房间,就给祁渡又打过去:“你怎么跟我爸说的,他刚刚气得不得了,怎么就被你哄开心了?”

    祁渡像是早就知道席真会打过来,条件都想好了:“想知道?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今天?”席真失笑,“你是不是猪,昨天才吃过裴凉请的大餐。”

    祁渡没头没脑地道:“但我晚上就要去省会集训了,后面—整个寒假都会在那边,要到开学才回来。”

    席真—愣,胸口—下被某种陌生的情绪充满:“那,又关我什么事。”他结巴了—下,又说,“不过既然你寒假这么惨,那我就请你吃—顿,安慰你—下好了。”

    祁渡嗯—声,顿了顿道:“吃完饭,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呀小可爱们

    我感冒了呜呜呜

    第41章

    两人约了家烤鱼店,席真坐下后,问祁渡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说。祁渡反问:“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平息你爸怒火了吗?”

    席真瞬间被转移注意:“想。”

    他抽出烤盘下的锅铲:“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祁渡给他夹了筷鱼肉:“我跟他说——”

    席真竖起耳朵。

    “就算您不相信席真,还不相信我吗?”

    切。席真嗤笑:“这算什么花言巧……”

    “席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的安全凌驾于一切之上,我不可能让他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语。”席真吐出最后一个字,捏着筷子的手顿了半天。

    烤鱼热气蒸腾,模糊了他和祁渡的脸。

    对一个沉迷少年漫的男生来说,这种话真的是太犯规了。

    什么最重要的朋友,什么羁绊之类的。

    不管多么老套,都觉得很动容啊。

    席真面上无动于衷地伸筷子,筷子尖却总打滑,一块鱼肉都夹不起来。

    最后还是祁渡又给他夹了一筷。

    他低下头,吃掉了鱼肉。祁渡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到他碗里没菜了,就帮他夹一筷,发现他想要餐巾纸,就递到他手边。

    这样的周到细致,令热血沸腾的少年友情萌发一点变质的味道。

    因而当席真注意到祁渡用的是公筷时,不由自主地瞥了眼祁渡的嘴。

    两个清清白白的a,何须避嫌到这个地步?

    正因为“问心有愧”,才会在这种细节上这么讲究。

    席真胸口一阵滚烫。

    不要想太多,他告诉自己。

    哪有那么复杂,纯粹是祁渡有洁癖而已。

    虽然以前也没注意祁渡到底洁不洁癖,但席真还是擅作主张地让祁渡洁癖了。

    这样他才能平复心情,抬起头,无所谓的语气说:“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地位还挺高,最重要的朋友,真有你的。”

    他欲盖弥彰地捏起杯子,强调一遍:“以柠檬水代酒,敬朋友一杯。”

    祁渡举起杯子,思考了一下。

    “其实,我想说的不止是朋友,我……”

    出于直觉地,席真想要打断他,正好看他杯子里没水了,抬手叫服务员:“这边加点水。”

    服务员急忙过来,给两人杯子里加满。

    祁渡的话被堵回去。

    席真转头看他,示意他继续:“你怎么了?”

    祁渡看了眼服务员,摇头:“没什么。”

    算了。

    这里并不是说出那句话的最佳地点,祁渡默默地想,吃完饭也许可以看个电影,酝酿一下。

    他想得很美,然而走出店后,两人才走了几分钟,他刚想说话,席真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各回各家吧,你不是晚上就要出发了吗?”

    说话间他已经打了辆车:“下午再收拾收拾行李,看看有什么遗漏的。”

    这猝不及防的体贴。祁渡顿了一下,试图坚持:“时间还早,可以在附近逛逛。”

    他手犹豫地伸进兜里,又抽.出来。

    席真余光瞥见什么东西露出莹润一角。

    像是彗星划过夜空,席真福至心灵地想到,那次秋游祁渡买过一对玉。

    一对,玉。

    席真手心顿时冒出了汗。

    祁渡还在说话:“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

    席真却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事是什么。他想象过装a露馅被祁渡抓到,两人再次搞到一起……但他没想到,明明他alpha的身份还板上钉钉,祁渡就已经想要……

    告白?这家伙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应该是要告白吧?

    光是想到这个词,席真就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脚底板冲到后脑勺。

    察觉到他脸色有异,祁渡也猜到了他猜到了,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两人相视无言。

    这时他们面前缓缓停了辆车。

    司机师傅摇下窗,探出脑袋:“是你们打的车吗?”

    两人一同转头,想法却大相径庭。

    感谢滴滴,来得太及时了。

    是路太宽敞了吗?关键时刻不会堵车?

    席真拉开后车门,刚要上去,就被祁渡拉住。

    祁渡在做最后挣扎:“不想听的话,至少……”

    “同学快点啊,这地方不能停太久。”师傅催促,“要吃罚单的。”

    “好的。”席真挣开祁渡手,“有事qq聊,再见。”

    祁渡只能松手,看着席真衣袖从指间滑走。

    车门关上,席真低着头,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祁渡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扬起的灰尘,许久后垂下眼,从兜里掏出买了很久的玉。

    买时不过是一时兴起,潜意识觉得席真戴会很好看。昨晚想起时,就打算今天送出去。

    同时说一些很想告诉席真的话。

    但席真好像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并用行动拒绝了他。

    祁渡捏着玉的手,一点点收紧。

    拒绝……吗?

    那……要放弃吗?

    章鱼捂住眼睛,豆大的泪珠颗颗分明,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坠落。

    祁渡仰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抿了抿唇,将玉塞回兜里。

    什么拒绝,他不懂。

    只要席真没有亲自说出口,那就不算。

    席真逃兵一样回到家,第一次在寒假第一天,就主动打开寒假作业。

    他捏着笔,看着第一道题,开始列算式。列着列着他发现有点不对劲,定睛一看,写的哪里是算式,一笔一划,都是祁渡的名字。

    席真一下乱了心思。

    他正想另外做点什么,听到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清清楚楚写着“祁渡”两个字。

    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敢接,旋即又不爽,有什么不敢?接他妈的。

    席真接起电话,听到祁渡沉沉的声音。

    “到家了吗?”

    “嗯。”席真没什么表情地转着笔,脸上却烫得厉害。尾巴更是在身后时快时慢地扫动,出卖了主人真实的情绪。

    祁渡:“今天……”

    席真头顶的猫耳朵一下往中间聚拢。

    “……吃饱了吗?”

    席真:“……饱了。”

    他转笔的速度变快,猫耳朵舒展开,活泼地抖了两下。

    祁渡嗯一声,又道:“我正在去高铁站的路上。”